不对,不应该这样,徐衍青迅速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立马双眼紧闭,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

    终于,他平静下来了,拿起手机回了消息。

    “下次再见。”荀永元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向商务车。

    她强装微笑送走了荀永元后立马蹲下缓解身体的不适。

    强撑着拿出手机给徐衍青打电话,电话立马接通。

    手机的另一边传来让人安心且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我…”她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感觉,紧紧攥着衣角,“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一会就好了…”

    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徐衍青担忧地问:“我已经到了,我来接你。”

    岑尔摇摇头,“不要,我缓缓就好了,不用过来,我看见你的车了,我马上就过去。”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跑停在不远处。

    正准备下车的徐衍青听到她的话又坐了回去,在电话里和她说话,说这一路看到的风景,说他等红灯时的心情,说了很多很多。

    徐衍青开车门下车,岑尔小跑着过去,他张开手抱住她,往后趔趄几步,低头轻声说:“慢点,别摔着了。”

    “嗯…”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心情似乎有点低落,有些委屈地说:“刚刚好难受,就给你打了电话,听到你的声音好多了。”

    她趴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让人安心的淡淡的柑橘香,仿佛身处自然,并不会让人感受到不安。

    环着他劲瘦腰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蹭了蹭,汲取更多的安全感,瘪瘪嘴委屈说:“我不喜欢别人抱我。”

    徐衍青喉结滚了滚,原本准备的一大段话哽在口中,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样难受——

    他看见她一个人独自蹲在地上,电话里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应该很难受。

    他压了压嗓子,问到:“为什么不喜欢?”

    “…刚刚出于礼貌我和合作方抱了一下,很不舒服,好像下一秒会被吃掉,那一瞬间就很想听见你的声音,会很安心…”

    这是…需要他吗?

    他是被需要的。

    徐衍青摸摸她调皮的发尾,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轻声说:“既然不舒服,那以后…不和别人抱好不好?我也不喜欢。”

    “嗯嗯…”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真乖。”他摸摸她的脸,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这样很好,他希望她需要他,就像他需要她那样,两个人就够了,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是多余的。

    亲完岑尔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慌张地环顾四周,别别扭扭地推着他,“在…在外面,要去车上的…”

    “好,去车上。”徐衍青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帮她拉开车门,还用手这挡住门头,怕她撞到。

    上车后徐衍青盯着她看了很久。

    微微含着水雾的眼睛,淡粉色的皮肤,呼吸时颤抖的小绒毛,一切都是那样好看,他问:“想我了吗?”

    “嗯,想了。”

    他拉着她的手,将人拽进自己的怀抱,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汲取着,他用牙齿叼起她肩上细细的肩带,张嘴咬了一口。

    “嘶…”岑尔疼得龇牙咧嘴,不明所以地问到:“怎么突然咬我?”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徐衍青又加重了几分力度,似乎想打上一个只属于他的记号。

    奇怪的味道?

    岑尔想起和荀永元在一起时好像是闻到了独有的香水味。

    估计是刚刚拥抱的时候染了一些身上了,解释道:“是刚刚到合作方身上的味道,我站在他旁边就染上了相同的味道。”

    他轻轻眨着眼,细长的睫毛扫到她脖颈的肌肤,有些痒,委屈中又夹杂着吃味:“我都看到了…”

    他不喜欢别人抱她,不喜欢别人和她站得那么近,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不喜欢和她无关的一切。

    那种感觉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痛苦、嫉妒、苦涩、难过等等…

    岑尔微微拉开距离,解释道:“他是来跟博物馆合作的,全程是我对接,他身上的香水味有些浓,没注意就沾上了。”

    徐衍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的嘴唇,淡淡的粉色,带着微微肉感,很可爱。

    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能看见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想亲。

    虽然她的牙齿并不算得上整齐,但他还是觉得很好看。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吻她。

    “你…有在听我说吗?”岑尔见他半天没反应问到。

    “我听到了…”徐衍青慢慢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脸,情不自禁地用鼻尖蹭着她脸颊的软肉,想要靠近又有些犹豫。

    岑尔搂住他的脖子以此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安抚到:

    “让你多想了,我也不太喜欢刚刚那种接触,下次我会注意的,好吗?”

    “嗯…”他点点头,但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感到安心,紧接着问:“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明明只是出于工作需要。”

    她笑了笑,这个充满安抚与稳定的笑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你的感受对我来说很重要。”

    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着凑过去,贴上他的唇细细亲吻,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一点一

    点吻着。

    有时候心里的不安能通过肢体接触消弭,这对徐衍青尤为明显。

    徐衍青半闭着眼,原本均匀有力的呼吸逐渐乱了,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他逐渐沉迷于这个温柔的亲吻,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她的后颈开始掠夺,顾不得分毫体面。

    他只想同她纠缠到底。

    车内开了空调,但二人之间不断上升的温度丝毫不亚于车外的烈日,皮肤的温度也烫得吓人。

    炽热的呼吸交错着,他的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唇,直直捣入口腔。

    吸吮着柔软如果冻的舌,一下比一下深,几乎要夺走她口腔里所有的津.液。

    他的亲吻总是这样,表面上看着内敛,实际上露骨又疯狂,攫取一切。

    一时间,唇舌交缠,水液肆意。

    狭小的空间弥漫着让人羞愧的声音。

    岑尔喘息着给予他所需要的一切,承受着他暴烈的爱意以及患得患失的心,如同母亲哺育孩子那样。

    末了,徐衍青趴在她肩头大口大口喘息,温热湿润的嘴唇含着她的耳垂,餍足地说:“你的身上…没有他的味道了…”

    (此处仅为接吻,无其他任何暗示)

    耳垂被含住的瞬间她身子一软,本能口申口今,身子被徐衍青稳稳托住,艰难地说:“是…你的味道,对吗?”

    “对,是我的味道,都是我的味道,只能有我的味道。”

    他的舌尖玩弄着她小巧柔软的耳垂,手则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捏着,这样的亲密只能和他有。

    在此之前徐衍青以为自己是一个大方且体面的人,不会莫名其妙吃醋,不会患得患失。

    谈恋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工作、亲情、友情等等。

    爱情也不能完全占据生活,但今天他似乎又多了解了自己一些,也有必要要修改一下对自己的认知。

    他是一个会吃醋、会嫉妒、有占有欲的普通男人。

    缓过来之后他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没忍住亲了正在小憩的岑尔,嘴角勾起,“睡会吧,等到了我叫你。”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头微微歪着。

    他看得失了神,下意识伸手帮她整理可能会让她不舒服的碎发,整理完后迟迟不舍得收回手,指腹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不想和别人分享她,不想别人得到她的喜悦,不想别人得到她的目光。

    这样的想法是否会过于极端?

    但徐衍青仅用了0.1秒就否认了这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