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怪啊,从今天起就很奇怪,和平时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孔列想了想说:“好像比平时更…温柔了。”

    温柔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孔列自己都惊呆了,他没想到有一天温柔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徐衍青,但他感觉徐衍青就是变温柔了。

    徐衍青不动声色地黑了手机,“没什么,女朋友。”

    “噢噢,女朋友啊…”孔列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后知后觉地说:“女朋友?!”

    徐衍青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吃饭。”

    “不是,你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一笔带过吗?”孔列瞧他平静的样子不理解地问。

    他放下筷子,解释道:“不然我要逢人就说我有女朋友吗?还是在所有社交平台上重磅官宣一下?”

    “这…”孔列顿时说不出话,末了悻悻一笑,“倒也不用这样。”

    孔列是那种谈了恋爱恨不得人尽皆知,所有社交平台都要发一下,当然了,分手的时候也是轰轰烈烈。

    徐衍青摇摇头,“这种事情我不会刻意隐瞒,也不会大肆宣扬,你谈了这么多段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亲近的人自然会知道,不熟的人也没必要知道。

    爱并非大张旗鼓,而是细水长流。

    他不喜欢过多透露自己的生活,况且人的幸福是可以看见的。

    包括但不限于整个人的精气神、长相、脾性。

    孔列被他一说也没说话了,就老老实实吃饭。

    *

    下班后二人决定去买些生活用品,大型商超离徐衍青家不远,今天恰好是周五,超市里都是拖家带口的,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爸,这个好漂亮,我觉得妈妈会喜欢!”

    “我看看,还真是,你别和我抢,我要买给我老婆让她夸我,嘿嘿。”

    “呃…爸爸你真是…”

    另一边。

    “妈妈,你又惹爸爸生气了,你要不还是买点好吃的回去哄哄爸爸吧,爸爸很好哄的。”

    “我才不要呢,我又没做错。”

    “你在生理期偷偷吃冰淇淋,肚子痛的时候又撒娇让爸爸给你揉揉,冰淇淋的纸爸爸都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了。”

    “那是意外!”

    “妈妈,我觉得你还是哄哄爸爸好了,不然爸爸晚上又要收拾你了…”

    “哎呀…小孩子不要乱讲话,你爸爸这么喜欢我,才不会收拾我呢,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去给爸爸买好吃的。”

    “妈妈…你真是…”

    “真是随机应变、能屈能伸,对吧?”

    “……”

    一来超市岑尔就习惯拿个推车,虽然她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但先看看吧,看着看着就想买了。

    他们先逛的是生活区,引入眼帘的是满墙的毛巾,岑尔左看右看,也没挑出喜欢的,看来看去都差不多。

    徐衍青倒是有自己想要的毛巾,往推车里放了两对毛巾,一蓝一粉,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家两条,我家两条,一蓝一粉,刚刚好。”

    好像也是。

    买完毛巾之后他们去买牙刷,正当岑尔还在看买哪支牙刷的时候,徐衍青走过来拿了她头顶上两支装的情侣牙刷,价格不菲,他依旧拿了两对。

    见岑尔盯着自己看,徐衍青回头问:“怎么了?不喜欢?”

    “没…没有。”岑尔摇摇头,心想这不挺上道的吗,什么都拿情侣款。

    最后他们来买沐浴用品,正当岑尔纠结是卖沐浴露还是肥皂的时候,徐衍青走过来指了两款,一个是肥皂,一个是沐浴露。

    都是柑橘味的。

    看见之后岑尔问:“为什么是这两个?”

    “上次我在你家用的沐浴露是这个味道的,你有时候喜欢用沐浴露,有时候又喜欢用肥皂,那就都买吧,肥皂多买几块,沐浴露两瓶,你家一瓶,我家一瓶,这样我身上也会有你喜欢的味道。”

    岑尔听他的话装作平静的样子,边拿边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和你一样,我记得你第一次见你说我身上好香,当时用的洗衣液好像是就是柑橘味,现在你好像还是喜欢这个味道。”他回忆到。

    岑尔抿抿嘴,赞同地说:“是啊,没变,连喜欢的人也还是一样的。”

    他勾了勾嘴角。

    紧接着到了零食区,这回轮到她大展身手了,饼干、饮料、薯片、面包、蛋糕等等通通往推车里扔。

    “等等…”徐衍青在她刚开始拿东西的时候及时制止住她,拿开始看配料表,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我觉得以你当前的身体情况不太适合吃零食,你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徐衍青这样说的时候岑尔都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可能因为他是医生,也可能因为她那时候被管习惯了,又或者是自己的身体确实不能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觉得…”岑尔自知理亏,也没敢太放肆,“可以适当吃一点,但是不能多吃,还是要少吃零食多睡觉。”

    “嗯,非常有自知之明,那从今天开始慢慢戒掉零食吧,我监督你,并且我会以身作则,给你打个样,怎么样?

    ”

    徐衍青接过推车,把刚刚放进去的零食摆回原位。手肘抵着小推车,俯身和她平视。眼里带着探究。

    岑尔能隐约感受到自己好像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吧,但要循序渐进,我想买一点零食。”她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

    没想到徐衍青同意得很快:“可以,只能买一点。”

    紧接着,他们就上演了她扔进去,他拿出来的戏码。

    “这个薯片好吃。”

    “油炸的,致癌。”

    “这个辣条好吃。”

    “添加剂太多,吃坏脑子。”

    “这个面包好吃。”

    “保质期太久,吃了短命。”

    “这个饼干好吃。”

    “太过滋腻,脾胃受不住。”

    到最后也没拿几样,就蜜饯,果冻,牛肉干,鸭脖之类的,还有几瓶果汁。

    岑尔肉眼可见地不开心了,看着推车里的零食直摇头,不停地叹气。

    徐衍青看到了,但是也没说什么,放纵就一定要承担后果,但还是不忍心看她这样,捏了捏她手臂的软肉,妥协到:“可以去拿三样自己喜欢吃的零食,一样一包。”

    他太知道岑尔的习惯了,零食有多少吃多少,吃了就不吃饭,体质又容易上火,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遏制。

    “好,你最好了。”岑尔看了看四周,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拿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

    徐衍青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柔软的感触还未散去,不自觉笑了起来,“真是的。”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推车都快装满了。

    整整装了好几个袋子,岑尔下意识想提大的袋子,被徐衍青拦住了。

    他把装着零食的小袋子拿给她,又拿出车钥匙放在她手里:“你手臂的伤还没好,给我吧,等会可以帮我打开车子后备箱吗?”

    “嗯。”她应到,又有些不放心,“你提得动吗?”

    徐衍青一时失笑,无奈地说:“不要小瞧一个成年男性的力气,没那么弱。”突然话锋一转:“男人说提不起都是装的,这种人心眼多,不要理他们。”

    “不过…”岑尔在脑海中思索那些说喜欢她的男人,好像可怜一点的确认容易让她心软,如实说到:

    “可怜的男人好像很容易让女人产生怜爱,他们就是这样做的,人的天性可能就是会对弱小的人产生保护欲吧。”

    “他们?”徐衍青很快抓住了重点,探究地对上她的视线:“看来不止一个,你似乎很受用,不然怎么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