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在岭南开荒致富 > 51. 讨厌夏天
    被逼无奈,谢鸣昭只能让村长着人从河道上流截水,以保证稻谷灌浆期间水分充足。

    不然,将影响产量。

    午时,谢鸣昭带着草帽,顶着烈日,抬头望天,一片湛蓝,却无半片云絮。

    据以往的经验,天越热,证明雨就快到了。

    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当日未时中,天空忽然晴转阴,再转黑,电闪雷鸣间,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焦热的大地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腾起阵阵白气。干裂的天地贪婪地吮吸着雨水,庄稼垂卷的叶片缓缓舒展过来。

    谢鸣昭站在雨中,只觉得兴奋。

    这场雨,可真及时。

    干涸的禾苗有了充足的雨水,灌浆便能顺利进行,产量才能得到保障。

    一场暴雨,河道的水位又上升至正常位置。

    如此,那场短暂的干旱,总算就此结束。

    -

    整个七月的天气,就像妇人的心情,倏晴倏雨,反复无常。

    但总算,熬到稻谷成熟时期。

    七月二十日,从十六开始又是太阳猛晒的天气。

    期间,谢鸣泽轮歇回来一趟,瞧见新盖的房子,高兴得直跳起。

    他嗖地跑进自己房中,又嗖地跑了出来,道:“那是我的房间?”

    谢鸣月欣喜道:“对啊,哥哥,我也有单独的房间了。”

    谢鸣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道:“姐,那确定是我的房间,独属于我的房间?”

    谢鸣昭颔首,笑道:“是的,确实是独属于你的房间。”

    “好耶!”

    谢鸣泽喊了一声,又躲进房内,好一会儿才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帕子,帕子里像是包着什么东西。

    他把帕子塞到谢鸣昭手里,道:“姐,你打开看看。”

    谢鸣昭狐疑,但还是打开帕子,里面包着的竟是一只银镯子。

    “这是给我的?”

    谢鸣泽点头,道:“这是我攒的工钱买的,他们都说女孩子就喜欢首饰,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就买了。”

    闻言,她怔了怔,忽地眼眶一酸,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谢鸣泽瞧着姐姐的神情,便知她没有诓自己。

    而什么都没给谢鸣昭买过的裴书尧当场石化。

    不,这弟弟怎么比自己还上道?

    不对,是自己怎么跟个猪头一样?有了银子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想到要给自己媳妇买?

    他暗暗记下,明日送菜到了城里,就去首饰铺买最好的簪子送给谢鸣昭。

    谢鸣泽又道:“二虎的粉店经营得不错,他已经把借我的钱都还了,而且他还租了间小院,把娘亲和妹妹都接到城里,日子也算是走上正轨了。”

    谢鸣昭眉眼一弯,浅浅一笑,道:“那便是最好的,只要踏实肯干,就不怕过得不好。”

    “嗯,他是个好人,就是没机会罢了。”

    确实,这世间好人多的是,但机会却不多。

    能抓住机会往上爬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谢鸣昭想着谢鸣泽这么久没回来,应该会多住几天,她好多做些吃的给他解解馋。

    谢鸣泽道:“明日午饭后我便要走了,最近店里忙得很,就这两天假还是主子强迫我放的,说担心我太拼,死在他店里。”

    “噗!”

    谢鸣昭没忍住笑了出来,道:“你们主子还真是关心员工哈。”

    “那是,我们主子人长得也好看,还给我们这些下人好脸色,真是难得的好人。要是换成别的贵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哪里还会担心我们会不会累死。”

    裴书尧赶忙道:“那他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谢鸣泽不解道:“没有啊,醉仙楼人人都道主子是这城里最好的贵人了。”

    闻言,裴书尧不说话了,一脸闷闷不乐地站在一边。

    谢鸣昭注意到裴书尧的小动作,但没有当场说穿,而是问谢鸣泽:“你想吃些什么?我做给你吃。”

    谢鸣泽当即说了一道汤,是五指毛桃煲鸡。

    虽然他在家常便饭里总能喝到这道汤,但他总觉着比姐姐煲的要差点,说不上来,就是非常想念姐姐煲的汤。

    谢鸣昭当即应下,迈步走到院子里,从鸡舍里抓了只鸡出来,杀了煲汤。

    再抓了只兔子,杀了做红焖兔肉。

    酱香浓郁,兔肉焖得软烂,入口即化。

    五指毛桃煲鸡,汤汁清甜滋补,香味浓郁。

    谢鸣昭还特意让裴书尧多煮一些米饭,就着红焖兔肉,四人都多吃了一碗饭。

    尤其是谢鸣泽,那吃相竟像是宋启桢亏待了他一般。

    “慢点吃,酒楼不是包饭吗?你怎么跟没吃饱似的?”

    谢鸣昭倒了碗茶,递给谢鸣泽。

    谢鸣泽喝了一口,道:“这不一样,酒楼的饭是好吃,但我觉着还是姐你做的菜最好吃。我一直都惦记着你做的菜,这好不容易吃上了,肯定要吃个够。”

    谢鸣昭无奈笑了笑,道:“你这副模样,以后娶了媳妇该怎么好。”

    “我以后要娶,就娶你这样的女子当老婆。”

    裴书尧郑重点头,拍了拍谢鸣泽的肩膀,道:“有眼光。”

    谢鸣泽哼了一声,道:“你是走狗屎运,才遇上我姐姐。”

    裴书尧没有否认,而是径直承认下来,道:“走这般狗屎运的人,世间怕是只我一人。”

    谢鸣泽翻了个白眼,埋头干饭。

    夜晚。

    谢鸣昭坐在梳妆镜前,拿着账本在看。

    烛光昏暗,只看了一会儿,她便觉得双眼干涩发酸,便把账本合上,没再继续看。

    这时,裴书尧冲完澡进来,瞧见谢鸣昭在揉眼睛,连忙出去,弄了条热帕子进来。

    “阿昭,眼睛累了用热帕子敷敷眼。”

    谢鸣昭接过敷了一会儿,眼睛舒服了些,便拿了下来。

    裴书尧又抢过来敷到她眼睛上,道:“再敷一会儿。”

    “不了,我早点睡即可。”

    裴书尧没再强求,把帕子拿到外面晾着,回房就要爬上床,却被谢鸣昭推下床。

    裴书尧:“???”

    “阿昭,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谢鸣昭神色淡然,道:“你今日听到阿泽夸赞宋启桢时,你不高兴了?”

    裴书尧一愣,下意识想否认,但谢鸣昭的眼神却在警告他不能撒谎。

    “是。”

    十分坦然。

    谢鸣昭心道:果然。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裴书尧赶紧回话,“我,我只是控制不住,听到自家人夸赞他我就不

    高兴。”

    谢鸣昭道:“书尧哥,你这样很像个小孩子。”

    “事关于你,我总是没了冷静。”

    说着,裴书尧的头垂了下来。

    谢鸣昭叹了口气,拍拍床,道:“上来吧。”

    裴书尧猛地抬起头,却对上她的目光,柔和清明,没有方才的疏离,嘴角一咧,手脚并用爬上了床。

    新买的衣裳布料轻薄丝滑,搂在怀里格外柔软。

    片刻后,谢鸣昭便从他怀里溜走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还是头一次这么讨厌夏天。

    -

    谢鸣昭抬头望天,天空无半片云絮,太阳光烈得仿佛一把剑,刺在身上生疼。

    七八月是岭南飓风盛行时期,她格外留意天气。

    每当飓风前,总是如这般的暴晒酷热天气。

    她赶紧开启灵识,察觉到空气中的水分流动异常,便知,不日飓风将来临。

    水稻还有几日便可收割,若是此时飓风来临,那这半年的劳作与辛苦,将付诸东流。

    她问裴书尧:“书尧哥,飓风是不是在这两月会来?”

    裴书尧点头,道:“按常理,是的,怎么了?”

    谢鸣昭道:“我瞧着这天,怕是飓风快来了,我得提前收割水稻。”

    裴书尧沉思片刻,道:“好。我去跟村长说。”

    说完,他便去找村长。

    谢鸣昭想了想,道:“书尧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裴书尧停下脚步,等谢鸣昭跟上来后,两人便一同去找村长。

    -

    “可别家的水稻还差几日才能收割,现在收怕是要影响出米量。”

    陈富贵听闻谢鸣昭的想法后,觉着现在天气很好,过几日再收割也行。

    谢鸣昭自然不肯,她可是种了五十亩地的水稻,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等飓风到了再收?

    那就晚了。

    别家的她管不着,反正话已放出去,收不收是他们的事情。

    她家的,必须提前收。

    裴书尧急了,道:“村长,阿昭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她不会撒谎的。”

    陈富贵道:“我知道她不会撒谎,但毕竟事关收稻子,不是小事。”

    “所以您更应该相信阿昭的判断。”裴书尧笃定道。

    谢鸣昭倒没那么着急,她从容道:“村长,我家的水稻已成型,可以收了。其它的您不必多说,总之,还劳烦您替我多请几名工人,隔壁村的也行,务必这五天内把水稻收了晒好。”

    陈富贵一听,惊道:“五日?你家可是五十亩地啊,就算十日也收不完。”

    “所以我说要多请工人,五十名不行那就一百名,工钱四十文一日。”谢鸣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陈富贵手里,道:“这件事还劳烦您多帮帮忙。”

    陈富贵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够大够沉,他当即转变态度,道:“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招五十个人嘛,交给我就成了。”

    谢鸣昭立即起身行礼,“村长,抢收的事还望您跟各位叔婶们提一提,我有预感,不日飓风会来。”

    陈富贵瞧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收敛了思绪,道:“好,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罢了,陈富贵便去忙招工人的事情,而谢鸣昭拉着裴书尧,进了一趟城里。

    她要找宋启桢,商议稻子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