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褚愿听得出来周湘灵的语气里, 似乎带着隐隐的怨气。
褚愿赶紧投降：“我发誓没有这个意思，你想来就来啊。”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欢迎我来？”周湘灵双手环胸：“否则刚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我难道有这么可怕么？”
“哈哈……”褚愿尴尬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呵呵, ”周湘灵说：“我知道, 你是害怕你老婆吃醋, 知道跟前女友待在一起，所以刚才才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 我说的没错吧？”
“我老婆虽然比较没有安全感，也喜欢吃醋，但这也很正常啊, ”褚愿轻咳几声, 维护言黛：“但她还不至于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
“对,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我是。”周湘灵的语气莫名地有些许吃味。
褚愿听出来了周湘灵语气中的不对劲儿。
不对……
这非常不对吧！
之前在江苏见过的那一面, 虽然周湘灵也是用跟现在差不多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当时的褚愿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曾经她跟周湘灵谈恋爱的时候，周湘灵就经常这样了, 跟炸药桶差不多，说话时总是喜欢呛人一下。
再说在江苏面那会儿, 她们都已经是前女女友的关系，周湘灵在跟她说话时态度不好一点，也是在可以理解。
但现在……
怎么感觉周湘灵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褚愿的第六感告诉她, 这个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吧。
周湘灵今天来北京, 又在现在跟她在医院见面，是否有些太过于巧合了呢？
有些可怕的猜想是……
周湘灵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北京吧？
褚愿这么一想，觉得莫名有些恐慌，也不知是不是现在嘴里还在疼, 还是其她原因，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不是，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奇怪，你不会对我余情未了吧？！”
她说话向来直白，心里想什么就问什么了。
周湘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她堂堂周大小姐，还没有沦落到过了几年还忘不了前女友，她只不过是单纯不知道她跟言黛比起来，到底输在哪里罢了。
完全就只是好胜心作祟，绝对跟对褚愿念念不忘这件事，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即使的确有些放不下，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周湘灵只是持续冷笑：“你还是这么自恋。”
褚愿往旁边挪了挪，跟她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哦，那就好。”
周湘灵瞥见她的动作，抿唇，表情有些不爽：“你刚才那是什么动作？”
“什么什么动作？”褚愿咬着嘴里的糖说：“我们现在是已经分手了的状态，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结婚了，我们之间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很正常吧。”
周湘灵偏头看向她，异常沉默，就这么盯着看了好几分钟。
褚愿被她的视线盯着发毛。
心想妈妈妈咪都到哪里去了？还没回来，刚才做体检的时候，两个人都围着她，现在一个人都不在她身边。
她实在是觉得有点点尴尬啊。
再说了，周湘灵现在看向她的眼神实在是可怕。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现在褚愿应该已经死在周湘灵的眼神下千万次了。
褚愿：“你……你盯着我干什么。”
周湘灵缓缓出声：“你是只跟我保持距离，还是跟你身边的所有女生都保持距离？”
褚愿：“……”
她觉得周湘灵有些莫名其妙，问的问题也莫名其妙。
褚愿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是分手的关系，保持距离很正常吧？而且我结婚了，有老婆。”
周湘灵：“所以你真的是害怕你老婆吃醋咯？”
褚愿：“可以这么说吧，再说了，你刚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周湘灵哼笑：“当时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也没跟其她女生保持距离，要知道我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啊。”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是不是之前就说过。
“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褚愿皱了皱眉头：“我当时都跟你解释过，那些都是朋友。”
“搂搂抱抱的朋友？”
“玩游戏而已，真心话大冒险没玩过吗？就是普通的朋友。”褚愿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那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现在跟我提起以前的东西其实没什么意思。”
周湘灵：“的确没意思，跟已经分手了的前女友说话确实没意思透了。”
褚愿没有搭腔。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安静下来。
而褚愿心中那种诡异的猜想，也越来越得到证实。
天啊，周湘灵不会真还放不下她吧？
即使刚才周湘灵已经否认，可褚愿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周湘灵的表现还是突现对她的在意。
隐隐之间还带着几分醋味。
说完，褚愿准备起身，找了个借口：“如果你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糖。”
语气已经非常客气疏远了。
纵使她们曾经是恋人关系，她们曾经亲密无限可现在已经分手多年。
如今没有了感情，没有了关系。
稍微疏远一些才是正确的。
却没想到，周湘灵却先行一步伸手，把褚愿拉了回来，一眼看破一切的表情盯着她说：“你不是打了针要观察一个小时吗，你要去哪，故意找个借口离我远点儿？”
“你怎么知道我要观察一个小时？”
“你管我怎么知道？坐下来吧你。”周湘灵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座位上。
褚愿也不矫情了，在座位上坐着。
既然周湘灵现在突然提起往事，褚愿便也直接跟她说清楚这件事情好了。
翻旧账挺没意思。
说清楚，扯清楚也是有必要的。
褚愿叹了一口气：“当初是你先拉黑的我。”
“我的确是先拉黑了你，但是你当时为什么不来哄我？好像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没有一次来哄过我。”
“我没哄过你吗？”
“你知道我说的‘哄’是哪一种，什么程度的‘哄’，别跟我装傻了褚愿，我当初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如果我哪天突然跟你提分手的话，那你绝对不会挽留我……”周湘灵说到这里，自嘲冷笑，“果然，我那天一气之下把你拉黑，你的确没有找我。”
小打小闹的生气，褚愿的确会哄哄她。
但其实对分手无所谓对吗？
若是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忍住不去挽留她呢？
与其说现在的周湘灵是忘记不了褚愿这个人，倒不如说，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完全接受不了褚愿当初对她不是真正的爱这个事实。
当初褚愿没有挽留，她便也拉不下脸复合。两人彻底分开，并且相安无事好多年，谁也不主动去打扰谁。
变故就是褚愿结了婚。
褚愿不是真正爱她不要紧，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褚愿真正爱的女人出现。
当这个女人可能出现时，周湘灵就完全坐不住了。
周湘灵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这样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
反正让她辗转难眠，甚至不顾一切直接来到了北京。
就想看看。
褚愿跟现在的妻子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么坚不可摧。
周湘灵最满意的结局，最好是亲眼目睹褚愿跟现在的恋人分开。
最好褚愿不要真心爱上其她人，最好爱其她人时不要比当初爱她的时候还要更多。
这世界上的人都是自私的。
周湘灵也承认自己的狭隘。
爱一个人就是狭隘的，除非不爱了。
周湘灵一口气说了一堆，没忍住打探：“听说，你跟现在的妻子是联姻，而不是自由恋爱。所以，感情应该也没有太好吧？”
褚愿皱皱眉头：“我跟她感情很好，我爱她。”
虽然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必要跟周湘灵说这些，可毕竟是要跟她说清楚。
以后两个人不再有什么必要的纠缠，所以她还是直接说了。
周湘灵继续追问：“有多爱？若是哪天她也像我一样把你拉黑，离开你，你会去找她复合吗？”
“她不会拉黑我，也不会离开我。”
“我只是假设，当初我们也说过不会离开对方，但最后不也还是分开了？”
褚愿叹了一口气：“但你这个假设无法成立，我无法回答。”
她无法想象言黛会离开她，自然也无法回答。
有时候假设挺没有意义的，不是么？
周湘灵笑出了声。
这是笑，不同于之前的冷笑和嘲讽，而是带着几分暗爽。似乎对褚愿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看吧，褚愿现在的联姻妻子也并不是什么例外。
褚愿还是那个褚愿。
女朋友提分手就能利落分开，没有半点挽留的想法。
所以虽然现在言黛跟褚愿结婚了，但地位不也跟当初的她差不多么？
周湘灵勾了勾唇，非常满意地点头，耸耸肩：“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
而此时，褚愿的手机震动。
是言黛打过来的。
褚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问完了？问完我要接我老婆电话了。”
潜台词也是在说——
既然之前的事情已经说清楚，那也没必要坐在一起谈起过去了吧？
然而周湘灵也不只是没有听出她潜台词的意思，还是直接装傻，只是微微颔首：“你接呗。”
褚愿沉默接起电话。
言黛问她在哪儿，她回答在医院体检，跟妈妈妈咪在一起，待会儿就回家。
简单几句挂断电话。
回头时，发现周湘灵还坐在原位，在玩愤怒的小鸟。
褚愿收起手机，朝她走过去：“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什么事跟我说？”
“你怎么感觉如此仇视我？除了我，你好像跟你其她前女友还保持着普通朋友关系吧！”
褚愿：“的确，但分手了还能做朋友的前提是，双方都已经对对方没有半点儿不一样的心思了。”
周湘灵退出游戏：“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还有感情？”
褚愿很直白：“反正我觉得是这样。”
“反正你想错了，我主要是跟你算账的。”周湘灵掏出一个账单，递过去：“你看看。”
褚愿接过那所谓的账单，低头看了一眼。
修车的账单。
褚愿语气疑惑：“这是？”
周湘灵说：“当时你在江苏借走的车，再还回来给我的时候有了明显的刮痕，所以你要赔我的车。”
褚愿沉默。
这种事怎么说的清？当时还车的时候没有检查现在就算不是她弄的，也是她弄的。
“我不要你的钱。”周湘灵说，“把我微信加回来，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你拉黑删除可我，也放出来。”
“这不可能。”
“那我就直接去你家找你。”
“周、湘、灵！”褚愿一听到她要去家里找人，有些急了：“你是故意的吧？”
她跟周湘灵之间确实已经没有什么。
可是她害怕言黛误会她们之间有什么。
而周湘灵则很讨厌褚愿现在的表情，如此慌慌张张，好像生怕她要去找她现任妻子什么麻烦一样。
若是褚愿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模样，那她甚至懒得来北京。
周湘灵越想越觉得心里烦得很：“反正你看着办吧。”
丢下这一句，转身离开了。
留下褚愿一个人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身在群里吐槽。
褚愿：【难过苦瓜脸】
季熙然：怎么了？又失恋了，被老婆伤心了？
褚愿：你大爷，怎么可能！我跟我现在的老婆感情好得很。
季熙然：那丢个这么沮丧的表情包在群里做什么？
褚愿：快别说了，我现在有点郁闷。
褚愿：周湘灵来找我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哦。
褚愿再次藏不住秘密，把最近跟周湘灵之间的交集都说了。
而群里潜水的吃瓜群众一听，纷纷冒泡。
季熙然一阵见血：周湘灵还喜欢你。
褚愿：@季熙然行（苦笑），那刚分手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
季熙然：你自己想想，难道你想不清楚？吃醋了呗还能怎么样。
许宝妮：666，还有第二关。
薛清欢：三角恋啊。
桑时清：吃瓜中（西瓜）
……
褚愿@薛清欢：什么三角恋！
群里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就是没半点用。
而现在褚茗霜跟梁觅都已经去而复返。
褚愿便结束群聊，跟两人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褚愿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把周湘灵的联系方式加回来，先跟言黛说实话，比如主动先说自己今天跟周湘灵见面的事情。
之前就是隐瞒，导致两人之间产生了误会。
所以褚愿不想要跟之前一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被送回家之后，褚愿打开门，就看到了已经下班，正坐在客厅里的言黛。
褚愿扬起笑脸：“姐姐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
言黛看向她：“今天公司没什么活。”
“哦。”褚愿点了点头。
“来我这里坐。”言黛朝着她招手。
褚愿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刚准备在言黛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可言黛却直接伸手拉住褚愿的，稍一用力，褚愿便直接坐到了她的腿上。
她们好像总喜欢黏黏糊糊。
就像现在这个亲密的动作，对于她们来说也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了。
言黛搂着她的腰：“今天去哪里了？”
褚愿：“医院。”
其实这些都已经在刚才电话中说过了，只是既然言黛又问了一遍，那褚愿还是又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遍。
“身体不舒服？”
“没有啦，就是照例体检而已，我妈妈和妈咪总喜欢隔一段时间带我去体检。”
“有没有体检报告单？”
“还没出来呢，过几天才能拿到。”
言黛默了几秒钟：“那过段时间我陪你一起一起去医院取报告。”
褚愿：“不用，等报告出来，我妈妈和妈咪肯定会第一时间亲自去拿的，她们不会让报告过二手。”
自己亲自拿，第一眼看见报告数据，才能更好地放心下来。
虽然换报告的概率非常低，但褚茗霜跟梁觅也不会松懈。
“嗯？不就是一份普通报告么。”
褚愿解释：“的确只是普通报告呀，只不过我之前出过车祸嘛，所以我妈妈她们就……”
“车祸？”言黛有些吃惊，她才刚知道这件事。
褚愿：“嗯，不过根本就没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后遗症，并不影响我，我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
言黛便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她知道褚愿很少说谎，身体不好的这种事情也没必要瞒着她。
言黛主动提起：“明天带你去玩吧，就当放假。”
其实两个人刚度蜜月回来，前段时间绕着大陆玩了一圈。
现在又提出出去玩，褚愿自然开心得不得了，立马同意了：“怎么突然想带我去玩儿？”
言黛：“上次答应你的，出差回来就跟你去玩。之前都没去。”
褚愿想了想，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我们去哪儿玩？”
“之前答应你的是游乐场吧？”言黛的记忆力向来非常好。
这都是很久之前的约定了吧，没想到言黛现在还记得。
褚愿倒是有些不记得了。
但记不记得并不太重要了，言黛说带她去玩，就算没有这回事儿，她也并不会拒绝。
言黛补充：“或者去动物园玩也行。”
“去游乐园吧，上次动物园我已经玩过了，这次换一个。”
言黛笑笑。
心里却在想，是么？但我没跟你一起在动物园玩过。
只不过她嘴上并没有反对什么：“那就游乐园吧。”
刚说完，也许是闻到了两个小主人回家的气息，本来在自己的狗狗房玩玩具的粥粥，摇晃着小尾巴就冲言黛这边跑过来了。
这是表示对她们的友好以及想念。
褚愿注意到了小狗狗摇尾巴的动作，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冲它打了声照顾：“嘿，粥粥～”
打完招呼，粥粥晃尾巴的频率更高了，看起来非常兴奋。
小狗的建模如此之萌，褚愿实在是忍不住想摸摸它，动了动屁股，想从言黛的腿上下来，去摸一摸狗狗的脑袋。
只不过言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感受到她准备下去时，搂紧了一些她的腰，还抬了抬她的屁股。
褚愿非但没离开，反而被她抱得更紧了。
褚愿意识到言黛有些不太对劲儿：“怎么了？”
言黛并不答，只是盯着那只小狗看了一会儿。
明明这只狗狗是她亲自精挑细选的蝴蝶犬，当初看它只觉得哪里都可爱，哪里都顺眼。
而现在再看……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言黛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只小狗：“小狗的名字不太好听，我们换一个名字吧。”
褚愿没有第一时间答上话来。
诶？这个话题好像有些跳跃了吧。
褚愿疑惑：“不好听吗？”
言黛毫不犹豫：“不好听，换一个。”
之前不是还挺满意的么？粥粥也挺可爱的呀，又是叠词又是好吃的。
褚愿还并没有联想到太多，只觉得既然言黛突然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就改个名字好了。
不就改个名字么，小狗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褚愿突发奇想，几秒钟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名字：“不然叫它小黑吧！”
言黛挑了挑眉，明知故问：“为什么叫它小黑？它明明是一只小白狗。”
她就像是褚愿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能够想到褚愿究竟是为什么会想到叫狗狗小黑。
而且她也聪明。
果不其然，言黛刚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就听到褚愿跟她说：“因为你名字的第二个字，有个‘黑’嘛。”
言黛笑了笑，“你在给小狗取名字的时候，都喜欢把女朋友的名字加进去？”
褚愿辩驳：“哪有！虽然是小白狗但是叫它小黑，有一种很强烈的反差萌，你觉得呢？”
言黛不答反问：“你觉得它跟粥粥比哪个好听。”
褚愿想了想：“非要我选一个的话——”
说到一半，她卡壳住，“粥粥”两个字没说出口。
想来想去，客观来说，的确粥粥更好听更萌啊！
只是她最终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与此同时，一个像黑白电影的画面迅速地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跟另一个女人。
她说：“若是我们之后养了一只小狗，应该叫做什么名字更好？”
女人回答：“你觉得呢？”
她灵机一动：“粥粥吧，可爱。”
女人笑了笑：“行，我也觉得可爱。”
这个画面已经非常模糊，但那个女人的脸，是周湘灵的脸。
一般情况下，褚愿也不会想起来。
而她当时给小狗取名字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粥粥”这两个字。
当时的她取名字的时候，“粥粥”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甚至她都没去想为什么。
只是，褚愿可以发誓。当时的她取名字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起过周湘灵。
褚愿临时才想起这事，机智改口：“小黑，小黑好听。”
第37章
褚愿真心觉得, 自己可以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言黛却没有在继续追问什么，只是勾唇笑了笑：“还是粥粥吧，小黑不好听。”
而在她们讨论小狗名字的时候，一旁的小狗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围在她们身边热情地摇晃着小尾巴。
“但是……”褚愿还想说些什么。
言黛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个小狗的名字而已, 其实叫什么都行, 你看起来这么慌张做什么？”
“咳咳……”褚愿清了清嗓子。
难不成言黛并没有联想到粥粥跟周湘灵？
不过也是，言黛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曾经跟周湘灵约定过要一起养一只小狗, 应该也不会想到粥粥跟“周”有关。
正常人也不会敏感到这种程度。
甚至她当时灵机一动给小狗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的确暂时忘记了周湘灵……
褚愿觉得，应该也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毕竟现在记起来曾经“粥粥”这个小狗名字跟周湘灵之间还是有点关联。
所以现在最好还是跟以前尽量撇清一些关系比较好。
褚愿想了想, 又说：“我又想到一个绝妙的名字, 叫‘圣代’吧, 比之前的每个字都要更可爱。”
言黛：“行。”
褚愿轻轻松了一口气，给狗狗取名字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
“累吗？”言黛突然问她。
褚愿摇了摇头：“我不累, 怎么了？”
“你今天去医院一天，我怕你累了。”言黛的手搂着她的腰, 微微一用力，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会, 就是体检而已，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儿。”
“嗯。”言黛点了点头，把脑袋埋在褚愿的脖颈处：“我靠一下。”
褚愿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儿痒痒的, 但是也没有躲, 而是陷入了发呆。
也不知道今天跟周湘灵在医院见过面这件事情到底适不适合现在跟言黛说。
其实她跟周湘灵见面什么都没有干，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挺纯洁的。
可因为有前车之鉴……褚愿怕不说之后言黛会误会。
综合又考量了几分钟，褚愿觉得自己还是说吧。
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正她跟前女友周湘灵之间, 也的确已经没有半点儿的关系了。
“那个……言姐姐……”褚愿有些磕磕巴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怎么了？”言黛看出了她的犹豫，“想跟我说什么？”
言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想到一些什么了。
褚愿今天去医院；
褚愿今天跟梁觅和褚茗霜一起去；
褚愿今天在医院碰见了周湘灵……
其实言黛都知道。
只是她暂时没问罢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中心医院里很多她的朋友，以及一些老客户也在，在北京，言黛认识的人很多，不至于称得上是“眼线遍布”，偶尔也会撞见出门的褚愿。
褚愿犹豫两秒，挨着咋了领说了出来：“我今天在医院见到周湘灵了。”
听到“周湘灵”这个名字，言黛甚至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觉得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言黛还是给了一些反应：“哦，你们怎么会在医院里见面？”
褚愿：“其实是偶然碰见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言黛：“你们分手了还有话聊？”
言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又或者说，言黛大部分情况下，在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个语气。
总是让褚愿压根没办法揣测出她如今真正的心情。
褚愿一五一十都说了。
包括周湘灵喂糖给她吃；
包括她感觉周湘灵可能对她还余情未了；
包括周湘灵想加回她的微信，借口是要还修车费。
周湘灵离开时说，若是不把她的微信加回来，那她就来她家找人。
现在她直接就跟言黛一五一十说了，也就不受她的威胁，完美避开了要把她联系方式加回来的想法。
言黛仔细听完：“你觉得怎么办？”
“嗯？什么怎么办。”
“周湘灵不是说想加回你的微信？”
褚愿一听，整个人脸色都变不好看了：“我都已经猜测她可能对我还余情未了了，怎么可能还会把她的微信给重新加回来呢？些怎么可以！我可是一个已经有老婆的人。”
褚愿是一个喜怒非常形于色的人，跟言黛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不怎么擅长鱼隐藏自己的情绪，心中不愿意也就第一时间说出来了。
其实很容易看出来她究竟是说谎还是真情流露。
就像现在，她就是真的不愿意跟周湘灵之间还有任何的联系和瓜葛。
褚愿应当是不怎么喜欢她的前女友了。
言黛揣摩出了褚愿的真正心思，心中畅快不少，勾了勾唇：“好，听你的，你不愿意加就不加。”
褚愿放心不下一件事：“但修车的事……”
其实那天还车的时候，褚愿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弄坏周湘灵的车，毕竟就是借走开了一会儿，没有出现车祸，也在行驶过程中没有感受到很明显的磕碰。
所以车子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算退一步讲，车子的确有一些小程度上的划痕，但周湘灵是什么人？也是能够把豪车放玩具的人，保养车子的钱拿得出来，不喜欢的车子随时送人了。
若是周湘灵愿意，再买几辆新的车回来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她若不愿意跟褚愿之间有瓜葛，也压根不会扯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非要加回褚愿的联系方式。
想来想去，最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周湘灵的的确确对褚愿还有一些不一样的小心思。
褚愿觉得自己还是避嫌比较好。
言黛既然已经摸清楚褚愿的真实想法，那自然就不会给其她人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加她，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周湘灵给的理由是修车，那修车赔偿这种东西，言黛负责出面处理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毕竟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是合法妻妻，早就已经不分你我了。
褚愿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可以的。”
而第二天上午，言黛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时候，便提前从褚愿的黑名单里找到了周湘灵的电话号码，记住下来，结束会议后，她自己便通过电话号添加了对方的微信。
周湘灵的手机号还正好就是微信号。
言黛的好友申请刚发送出去，周湘灵那边便收到了消息。
好友申请就只有非常简短的几个字：修车。
周湘灵看着这两个字，脑海里第一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褚愿。
毕竟最近她身边跟修车这两个字沾上边的人，除了褚愿之外，好像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周湘灵盯着那两个字，翘了翘嘴角，心情有一瞬间的小小开心起来。
只不过很快，她心中又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的疑惑出来。
她对褚愿的了解果然很深，总觉得现在这个添加她的人，不太像是褚愿自己的微信。
虽然一段时间不见了，褚愿的微信风格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怎么从香软小蛋糕变成这种冷淡的风格了。
一些人我的微信有非常强烈的自己的风格，其实不需要深入了解朋友圈，只是简单的看一下她的微信资料卡，好像都能够基本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
难不成褚愿还真的换了一个新风格？
除此之外，周湘灵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太合适的理由了。
只不过，周湘灵也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周湘灵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对方的朋友圈，而是先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跟对方的微信对话框。
周湘灵：褚愿？
对方过了足足两分钟才给予回复。
＊：我是她老婆。
＊：言黛。
周湘灵盯着这两条刚发过来的信息，有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这是什么情况？
车子的事情，不应该是她跟褚愿之间的事情吗？跟言黛又有什么关系？
周湘灵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该不会是褚愿在回家之后，直接把这件事情跟言黛说了。
而才会有现在言黛过来加她的这件事情。
明摆着就是想要直接跟她划清界限。
而且这个“老婆”两个字，有种刻意在宣誓自己的主权的感觉，反正周湘灵看了之后，怎么都觉得刺眼。
周湘灵一时之间都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对方了。
废话，她要找的人是褚愿，跟褚愿之外的人，还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甚至有些想直接把言黛给删除了。
让这样这个人躺在自己列表里，实在是让人生气。
明明周湘灵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生气的权利，但是她还是非常生气。
而周湘灵不说话，并不代表言黛不说话。
＊：听说我老婆把你的车弄坏了。
＊：你说要什么赔偿？
言黛一口一个“老婆”，就是明摆着炫耀。
周湘灵：这是我跟褚愿之间的事。
＊：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不分你我，都一样的。
＊：随时找我，我老婆也不想把你加回来。
＊：先去忙了。
言黛一连直接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周湘灵看了，总觉得自己的心里藏着火气。
言黛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她们两个之间的确结婚了不假，但是这样真的好气人。
跟褚愿结婚了很了不起吗？成为褚愿的正牌老婆很神气吗？
当初她跟褚愿在谈恋爱的时候，这个叫做言黛的女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周湘灵气得七窍生烟，已经暂时忘记了一些机智。
她找了老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些深藏的聊天截图、照片以及各种视频，一股脑地全部发送过去给了言黛。
言黛那边收到一堆文件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
＊：你给我发这个做什么？
周湘灵：哦，不好意思。
周湘灵：手滑。
周湘灵说谎总是面不改色，手滑能刚好把这种东西发出去？也实在是牛。
只不过也不管这个谎言究竟是不是漏洞百出，总之已经发送出去超过了两分钟，还想要把它撤回来，已经是做不到的事情了。
另一边。
周湘灵其实是翻箱倒柜，把相片、回收站、网盘等等各种能够存放数据的地方都给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才终于翻出来这么十几段视频。
好在她跟褚愿都是那种在谈恋爱的时候，喜欢随时随地记录的那种人，否则都不一定还有这么多视频留下来。
只不过也并不多了，也就一些小视频和微信聊天截图内容。
速度快的话，也许十几分钟，就能够把这些截图内容和视频全部看完。
周湘灵把这些东西全部发给言黛之后，有些无力地直接躺在床上，把手机丢到一边，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说呢？她也是暂时说不清楚，自己这究竟是出自于什么心理，才会费劲精力和时间去找到这些东西，并把这些东西发给言黛。
她如今跟褚愿已经分手，再把两人谈恋爱时的暧昧小视频发送给褚愿现在的老婆，于情于理也是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
周湘灵闭上眼睛，心情有些烦躁。
她记得，之前自己跟褚愿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曾经收到过类似的小视频。
是褚愿身边那些所谓的“好朋友”发给她的。
那些女人突然把好几张搂搂抱抱的合照发过来。
周湘灵拿起手机一看，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当初拿着手机，指着手机里的合照质问褚愿，褚愿却说，那不过就是一些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褚愿人缘这么好，身边天天都有各种好姐姐好妹妹。
加上褚愿的朋友季熙然又是那样天天泡在女人堆里的人，周湘灵是真害怕褚愿会被人抢走。
于是每天患得患失……
话题扯远了，重点是，她如今干的事，好像跟以前那些女人气她的手段如出一辙。
周湘灵扯了扯嘴唇，她好像在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人。
之前那些女人把这些东西发过来，让她气得觉得对方是故意想挑拨她跟褚愿之间的关系。
而她如今效仿这么做，也是想要挑拨褚愿和言黛之间的感情吗？
挑拨完之后的目的是什么？当情人？当小三？
周湘灵想不清楚，这实在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变成了这样的人。
但无论自己现在变成什么人，她也不后悔自己刚才干的事情。
她已经说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态，总之她就是想这么干了。
起码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爽的-
而此时的言黛，刚结束会议，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
本想着隐隐警告褚愿的这位前女友，不要再继续打什么歪心思在褚愿的身上，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甩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过来。
言黛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才不会太过于关心对方的生活究竟如何。
若此时此刻随便换一个人，给她发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那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兴趣点进去看哪怕一眼。
而现在却不一样，言黛并没有第一时间点进去，只觉得周湘灵莫名其妙。
可停了几秒钟，言黛的第六感告诉她，周湘灵发的这些东西，应该跟褚愿之间有关。
所以……言黛也还是点了进去。
结果，明明十几分钟的东西，言黛却直接深陷进去看了近一个小时。
甚至堆在办公桌上准备要处理的工作，都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分心处理了。
若不是中途，杨雯过来敲门，提示她待会儿有会议要举行，说不定她还能看这件事情反反复复再看上很久很久。
言黛暂时放下手机，赶到会议室。
却也频频出神，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自己看的内容。
截图都是褚愿跟周湘灵在热恋时的甜言蜜语。
褚愿跟周湘灵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会说一些非常暧昧的情话的。
也会喊对方老婆、宝宝、灵灵之类的称呼；
还会互相调情，说一些比较大尺度的话；
会精心给对方准备礼物，节假日礼物和生日礼物等等……
甚至像什么，爱你一辈子，当然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在一起度过啦之类的话，也是能够随口就说出来的。
只不过这些微信聊天记录还不算太过于致命。
致命的事，周湘灵甚至还直接发了视频过来。
画质经过各种压缩，以及过去了几年，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两个人暧昧的画面，却好像是自动开了4k高清画质，在她的面前循环播放。
有一段视频，是在酒店。
褚愿身上套着一件薄睡衣，而周湘灵身上更是穿着一件小吊带。
两个人贴在一起录视频，脸上都是红红的。
很像刚暧昧完之后的表情。
就算是没有真的做什么，可这幅样子看起来，实在是跟“纯洁”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边。
亲嘴了吗？
牵手的吗？
互摸了吗？
是不是刚刚两个人一起从浴室里洗澡出来，因为喜悦和恋爱的开心，一上床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进行拍照录视频？
而除了这个视频之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视频。
好像是赛车场。
负责录视频的人是周湘灵。
画面里，褚愿穿着一身修身酷飒的机车服，戴着头盔，在赛车道上飞驰。
而负责摄影的人，扯着嗓子在喊：“小圆加油！小圆加油！”
又一段视频。
意气风发的褚愿朝着录视频的人这边一路小跑过来，把本来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牌给摘下来，直接就挂在了摄像人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也能够听到周围出来的一些议论声。
“啊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
“刚拿到的奖牌就直接送给女朋友吗？这么宠！”
“羡慕了，柠檬了！”
“亲一个亲一个！”
而更令人生气的是，褚愿把这个奖牌戴到拍摄者的脖子上时，还非常宠溺地笑了笑。
“送给宝宝的，开心吗？”
如此撩人。
即使这两段视频中，负责拍摄的人并没有出镜，却也并不妨碍从视频的视角自己视频中的一些杂音推断出，拍摄者跟视频中出现的褚愿之间关系很好。
而这些东西既然是周湘灵发过来的，拍摄出这么暧昧的视频的人是谁简直显而易见。
当然并不止是这些视频。
只是太多，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一列举。
会议室里正在严肃开会，而言黛却频频走神，她的的脑海里闪现刚才周湘灵发过来的视频，已经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甚至恨不得直接化身成为柠檬精了，哪里还有精力分给会议？
而她作为这次主持会议的最大领导，在整个开会的过程中，十几双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这样把她走身的全过程都注意到了。
“言总，这个方案你觉得如何？”杨总监忍不住出声。
“哦……柠檬。”言黛缓缓回神，可其实也并没有回神多少。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柠檬？什么柠檬？
她们今天在会议室里面汇报的是关于某某开发区的项目报告，跟柠檬有什么关系？
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难不成是言总在会议室上走神了？
不过这是开什么玩笑呀？这个是言总哎，怎么可能会在会议室上走神呢？
相信言总会走神，不如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方升起，世界末日即将到来，陨石撞地球迎来世界毁灭……
可……台下的人依旧想不通，旅游项目到底跟柠檬究竟有什么关系。
台下刘经理灵机一动，她赶紧说：“哦，我明白言总的意思了，我们准备打造景区的地方正好是四川安岳嘛，那儿是著名的‘中国柠檬之乡’，我们可以打造一下特色柠檬景区，这非常好！言总说得很有道理啊！”
杨总监一听，赶紧拍手附和：“对对对，刘经理说的对，言总不愧是言总，居然三言两语就能够给我们带来灵感！”
台下的其她人也开始纷纷鼓掌拍手，顺便拍拍言黛的马屁。
言黛的工作能力，她们这群人其实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然不会轻易怀疑她的能力，及时她刚才的确非常明显的走神了，也能够自己给她想法理由圆回来。
只不过，言黛却丝毫不避讳：“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重新汇报吧，辛苦。”
台下人一听，瞬间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工作机器人言总，刚才还真的走神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够让她走神？
这个世界真要准备迎来末日了吗？——
作者有话说：清明节，写得有些急，晚点更改错别字
第38章
此时的褚愿其实正在跟许宝妮在一起。
许宝妮邀请她：“上海音乐节, 好多女明星都在，一起去呗？”
上次其实也有过，只不过刚好褚愿那个时候没去成。
好在大城市机会多，像什么演唱会音乐节什么的, 其实还挺频繁开展的, 上次没去成, 正好这次可以去。
褚愿：“都有谁啊？”
她们追星并不困难，自己的公司或多或少都有跟一些明星合作过, 喜欢荧幕里的谁，找个后台合照签名照啥的，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 去音乐节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要追星, 重要的是喜欢那个一群人一起玩闹的氛围感。
为的就是热闹和放松, 或许还能够交到一些新朋友。
褚愿也感兴趣，只不过……
她完全不知道周湘灵跟言黛之间发生的事情, 此时还很轻松的喝着咖啡，面对许宝妮的邀请, 也只是俏皮一笑：“音乐节我就不去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许宝妮有些失望地拉长音调“啊”了一声：“为什么不去啊。”
“我跟我老婆说好了这周末一起出去玩。”
“切, 见色忘友！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告诉你，你这次不去也得去！”许宝妮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掐死她。
实际上，许宝妮也实在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她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面上, 而后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褚愿的肩膀上，重重捏住，而后来回晃动起来：“见色忘友, 你这个恋爱脑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呜……”
许宝妮摇晃的力度还挺大的，差点儿就把褚愿的脑浆都给摇出来了。
但即使如此，褚愿也并没有松口。
见色忘友便见色忘友了吧。
“我已经跟我老婆说好了嘛，这周末等她有空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褚愿解释：“若是突然放她鸽子，我觉得她会伤心的啦。”
许宝妮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所以你就不害怕我会伤心呜呜呜。”又直接化身成为了一个呜呜怪。
“先来后到嘛，下次陪你去。”
“下次又下次，上次你也是这么说。”
褚愿：“我上次跟你去漫展了。”
许宝妮：“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次。”
什么这次那次的，一时半会儿也是实在说不清楚。
褚愿陪笑：“真的，下次肯定陪你去，反正这次我不想放我老婆鸽子。”
许宝妮伸手捏了捏褚愿的小脸蛋。
她刚才不过只是开个玩笑，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没真的想要跟言黛“争宠”。
只是捏了捏简单泄愤，而后叹息：“我也想变成一个见色忘友的人。但是我的桃花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许宝妮想，她也想谈恋爱。
就算是为爱所困，为情所伤也好啊。只可惜上天好像并不太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以许宝妮的建模来说，她要是真的想谈，随时都可以脱单。只不过这人跟季熙然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挑剔得很对另一半非常讲究感觉，而另外一个则是妥妥的来者不拒。
许宝妮纯粹就是那种嘴上喊着脱单，实际上谁也走不进自己心里的那种人。
就跟……桑时清差不多。
桑时清自从喜欢的学姐出国之后，就感觉情根已经被彻底拔掉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正所谓是说曹操曹操到。
褚愿这才刚想到桑时清，就听到自己兜里手机的震动声音，掏出手机一看，正好是桑时清打过来的电话。
这不巧了么这是！
桑时清除了专心搞暗恋之外，就是专心搞事业了。
一般情况下她都在忙，什么进组啊跟拍啊……总而言之档期满得很少跟她们这些朋友们见面，也很少会打电话骚扰褚愿，也就许宝妮这种“无业躺平咸鱼”才会时不时骚扰她一下。
褚愿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接起桑时清的电话，对方都还没来得及出声说什么，她就语气雀跃地先出声：“有什么好事啊小十七？”
跟褚愿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桑时清的语气一般般，甚至还带着点儿小失落：“周末到季熙然的Wink Bar玩玩吧？”
虽然说桑时清没有直白地说太多，但听到桑时清这样的语气，褚愿和许宝妮都知道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
褚愿立马着急地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许宝妮也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听你语气感觉不太开心。”
桑时清显然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等周末到Wink Bar再说吧。”
“……”褚愿跟许宝妮对视一眼，便立马应下来了。
回到家之后，褚愿画了一会儿画，等到言黛下班，便冲出客厅，跟她说了周末不能够跟她一起出去玩这件事。
言黛挑眉：“怎么？周末想在家休息？”
谁不知道褚愿的生活悠哉悠哉得很，每天躺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就像是一只幸福的小猪猪，偶尔出去跟三五好友玩一玩，每天都很悠闲。
不至于会忙到拒绝跟言黛一起出去玩。
褚愿摇了摇头：“不是……我朋友最近失恋了，我得过去安慰她。”
如果是平常情况下朋友和言黛一起约她出去玩，那她肯定会先偏心言黛。
只不过现在不一样。
朋友遇到不顺的事情，比较需要她，所以她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得去安慰一下朋友。
季熙然的Wink Bar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失恋安慰基地”。无论是谁失恋了，伤心了，都会聚集在这里喝酒。
只不过这次失恋的对象，不再是褚愿，而换成了桑时清。
之前她难过的时候，也是这群朋友出现安慰她。她不能够这么自私，等到别人伤心时，自己就缺席了。
言黛听懂了她的意思，周末拒绝跟她出去玩的理由是——
褚愿需要安慰伤心的朋友。
言黛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吧。”
褚愿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很认真地打量着面前言黛的神色，似乎是在心里揣测她现在的真实想法。
言黛垂眸：“怎么了？这样看我。”
“我在看言姐姐有没有吃醋。”
“我没有吃醋。”
“……”褚愿当然不信，因为她已经知道，言黛其实是有一点儿口是心非在身上的，虽然说她嘴上没吃醋，心里就不一定了。
言黛：“你只是去安慰心情不好的朋友，又不是去见什么人，我不会强制干涉你的社交圈。”
褚愿这才放心下来：“我就知道言姐姐不会总是吃这么莫名其妙的气。”
言黛：“……”她没说话，是因为心里的确浮上了一层淡淡的酸味。
褚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来回晃了晃，撒娇道：“下次我们去音乐节吧，据说这个音乐节要举办半个月，正好下下个周末可以一起去。”
“行。”言黛并不挑，褚愿既然说想，那她就陪她一起去。
褚愿笑笑：“正好跟许宝妮一起去。”
言黛的记忆力非常好，一听到许宝妮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有点陌生，第二反应就直接记起来了——这是褚愿的某个朋友，之前她们见过面的。
言黛：“你朋友？”
“嗯，你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她吧？”
言黛又回忆了几秒钟，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陌生又模糊的脸：“差不多。”
现在直接硬生生的回想是很难想出来，但若是对方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她应该能够一眼认出来。
褚愿：“你认得就好，她人很好的……”
言黛知道褚愿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不行。”
褚愿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后半句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为什么？”
“不想有个电灯泡。”言黛说着，微俯身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跟我出去就跟我出去，这是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不要带其她人。”
褚愿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言黛的手下滑，从褚愿的脸下滑到了她的腰，微微用力一搂，就直接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就是这样，会对各种小事吃醋，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大度，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褚愿几乎毫不犹豫：“那我也喜欢！”
回答完这句话的时候，褚愿的心里莫名又想起周湘灵，之前她跟周湘灵谈恋爱时，周湘灵约她一起出去玩，好像她几乎每一次都会带上其她朋友。
问就是觉得人多热闹。
周湘灵要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因为褚愿把其她朋友喊出来生气，褚愿还会觉得对方麻烦。
那个时候，她总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现在面前的人从周湘灵换成言黛之后，褚愿才后知后觉……
原来之前她对周湘灵也算不上有多好。
所以周湘灵总是经常控诉她不够爱她，原来都是真的吗……
两个人虽然都在抱着对方，却各怀心事。
褚愿没忍住想起往事。
而就在褚愿走神时，言黛也在默默想着另一件事。
言氏最近除了开发旅游景区之外，还有一项新的科技成果。
名字叫做——言珈定位器。
如果在别人的手机安装了定位器，只要打开这个app，就能够随时知道对方的位置。
目前这个软件还处于测试阶段。
如果这个定位器可以安装在褚愿的手机上，就可以随时知道她的所有动态。
只不过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言黛努力压了下去。
这是监视。
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她真的好想……好想……彻底掌握褚愿的一切行踪。
才能够确保褚愿可以一直喜欢她，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她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欲望的藤蔓在疯狂生长。
为了把自己这个念头彻底压下去，言黛垂眸，毫无预兆地含住了褚愿的唇——
作者有话说：回校高铁上写的清明双腿快扫墓扫断了，今天写得比较短小……明天争取写长一些
第39章
褚愿直接被吻得晕乎乎, 也不知言黛是为何来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只当是情到深处不能自已，也并未想太多。
言黛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最终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提了出来。
只不过她说得比较委婉。
先提起公司有个小年轻技术骨干陈舒文，再提到最近公司研究的某个技术app。
先引起了褚愿的兴趣。
一点点把人引上钩之后, 言黛出声问她：“想不想试试用用这个app, 知道姐姐一直在哪儿？”
说实话, 褚愿觉得自己对其她人，包括言黛并没有太多的偷窥欲和掌控欲。
即使有时候分开的时间久一些, 她会控制不住地变得有些话痨和粘人。谈恋爱的时候也恨不得直接挂在言黛的身上。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想装个定位在恋人的手机上。
只不过自己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是一回事，现在言黛主动跟她说这件事又是一回事。
本来对这个新app有点兴趣，加上言黛很会引导, 而且刚拥着深吻了一会儿, 褚愿的脑袋已经严重缺氧, 处于一种无法正常思考的状态……
于是在这种三重Buff的加持之下，她已经无法独立思考。
基本上已经是言黛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待她反应过来时, 自己的手机上已经被言黛动作娴熟地安装上了定位器。
这也是她自己愿意的，褚愿也没说什么。
这个周末, 因为出现了桑时清这个变数，所以褚愿答应了跟言黛一起去玩的约定并没有达成, 直奔Wink Bar去安慰被情所伤的桑时清了。
之前桑时清就有在Wink Bar 崩溃过，只不过上次是因为暗恋的学姐出了国，两人从此异国, 见面寥寥。
而这次更是凄惨, 学姐在微信朋友圈公布了新恋情，这会儿就算学姐回国，就出现在桑时清面前，她们两个人也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所以桑时清彻底崩溃。
褚愿周末赶来Wink Bar时, 桑时清已经喝得半醉，活脱脱的一个失恋颓废样。
季熙然依旧嘴毒：“搞不懂你们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哭成这样……何处天涯无芳草？”
薛清欢瞪她一眼，示意她此时就少说一句。
没人能真的做到像季熙然一样的，潇洒人间，女朋友是最多的，却也从来不为爱情所烦恼。
季熙然本还想说什么，薛清欢怼她：“若是你以后遇见真爱，感情不顺，说不定哭得比现在的桑时清都要更惨。”
季熙然心道：放心吧，这样的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她潇洒人间这么多年，喜欢的女孩数也数不过来，不可能为了谁流泪买醉。
只不过她虽心中如此想，瞥见桑时清扯了纸巾抹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再直接说出口。
万一又刺激到了她，直接在这儿哭个一天一夜，那还得了？恐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而褚愿跟许宝妮的共情能力就比季、薛两人还要更强一些，推开包厢门瞥见桑时清这样，二话不说瞬间入戏，一人端着一个酒杯，一左一右地坐在桑时清身边，安慰着对方，同时也灌醉自己。
本来只有一个醉鬼，现在直接变成了三个。
季熙然想阻止也实在阻止不了。
一个两个不开心就往她这儿跑，把自己灌醉成一滩烂泥……这这这……到底谁还记得她当初开这家Le吧是为了跟五湖四海的美女交朋友的来着？
如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都已经变成三天两头要安慰失落喝醉的朋友，季熙然和美女喝酒唱歌的时间都没有了！
季熙然扶额：“本来说今天跟女朋友出去玩的，结果现在可好，牺牲时间都得把这群醉人带回家。”
薛清欢压根不知道季熙然所说的女朋友究竟是谁，毕竟这家伙曾经就有过上午下午女朋友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
薛清欢笑了笑：“要是你当初开的不是Le吧，而是甜品店，她们不就不会喝醉咯？”
“感情这还怪我？”季熙然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哪次她们中谁喝醉了，不是我带她们回家？”
季熙然这话说的倒是。
虽说她换女友的频率极高，最频繁做的动作就是翻白眼，但却是个真正嘴硬心软的人，对待朋友也是极好极负责的。
薛清欢叹叹：“这次又得把她们送回去了。”
季熙然道：“直接丢隔壁酒店完事儿。”
她们大可以直接花点钱喊人把她们送到附近酒店。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且不说现在有没有这种业务，花的钱足够多，别说把喝醉的人送去隔壁酒店，就算做什么也是会有人来做的。
但她们还真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朋友喝醉了，已经完全没什么意识，那保障她们身体安全的这件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季熙然跟薛清欢的头上。
就算是再怎么没空，就算身上的钱多到花不完，她们也实在是做不出让别人带她们离开这样的事。
最终也是选择自己亲力亲为地去照顾她们。
季熙然：“一人拖一个，附近酒店也不远，我叫店里两个助理过来搭把手。”
于是薛清欢和助理小A拖着许宝妮，季熙然和助理小B拖着桑时清，往一旁的酒店去了。
离开包厢时，薛清欢回头瞥了一眼包厢里都褚愿：“那小圆呢？”
季熙然道：“让小陈照顾她。”小陈便是店里的助理小C了。
“她一个人在这儿没事吧？”
“能出什么事，有人看着，”季熙然补充道：“酒店离这儿也不远，我们把人送回去，去去就回，能发生什么事？”
Wink Bar是季熙然的地盘，附近的监控探头多的是，就算褚愿发酒疯自己跑了，调监控也容易。
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褚愿还是个成年人，还害怕直接被拐了不成？
再说了，她们也不可能把褚愿扶去酒店。
褚愿这个人就没有大晚上留宿在外边的习惯。没有结婚前，褚茗霜和梁觅是打死也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外边的。而现在结婚了，待会儿言黛也会来把她接回家。
还不如让她现在包厢里带着。
来回十几二十分钟，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薛清欢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便放下心来，跟着季熙然带着喝醉的桑、许两人先往附近的酒店去。
而两人也没想到她们刚一走，包厢这儿就出了事。
褚愿说喝醉也没喝醉，能够知道自己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上厕所，也能踉踉跄跄地离开包厢，凭着记忆力往厕所方向走过去。
说没喝醉吧，实际上脸已经完全红了，走路时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随时都得往地上栽下去。
领了季熙然的命令，负责好好看着褚愿的小陈，在看到褚愿走出包厢的时候，立即跟上去。好言好语地劝着：“褚小姐，您不能随便乱走啊？”
“我只是去上个厕所。”褚愿还稍微有点儿意识，皮卡能够分辨小陈说的什么话，并且能够回复她。
小陈一听，只不过是去上个厕所，总归也不可能会出什么大事，于是也就随着褚愿了。
“那我在出口这儿等您。”
褚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穿过长廊，往厕所走去。
小陈就站在长廊的这一头等着，厕所她就不进去了，总会她站在出口，还能发生什么事不成？她顶多想到唯一能够出事的事情，也就是褚愿喝醉掉马桶了。
只不过事实并不如小陈所想那样糟糕。
掉马桶是不可能掉马桶的。但好像褚愿碰到了一件同样棘手的事情。
——她刚上厕所结束，正出来洗手，顺便洗一把脸。
正洗好脸想直起身，突然感觉有人从身后给褚愿来了一个背后拥抱。
这么猝不及防的一个拥抱和贴贴，差点儿没把褚愿吓的七魂没了三魄，实际上也醒酒醒了不少。她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生，长得比褚愿高个两三厘米，脸上也带着丝丝明显的红晕。
“你认错人了？”褚愿往旁边避了避，却始终被那女生半环在怀里。
女生也许醉得比褚愿还狠。
“小姐姐，你长得好好看，能不能跟我加个微信？”说着，女生掏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即使喝醉了，也不忘记加微信。
褚愿本想拒绝，但还是觉得给个微信出去换清净。毕竟小陈没有跟过来，就算她扯着嗓子喊，小陈说不定也听不见。
她掏出手机，跟这个女生互换微信。却不曾想这个女孩有些得寸进尺：“你想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吗？交个朋友玩玩游戏？或者……去隔壁酒店开房？”
女生说着，伸手要去拉她。
褚愿已经喝醉，哪个醉鬼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动作变得迟缓，躲也躲不掉。
于是手腕就这么被女生拉住。
褚愿：“我要回家了。”
“别回这么早嘛，再玩一会儿。”女孩朝她笑。
褚愿莫名有些心慌，忙又躲了躲。
虽说这儿比一般的酒吧管理要更好一些，可顾客始终鱼龙混杂，有这么几个会对其她女孩动手动脚的人在好像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而且小部分人过来也是玩得很开的。
一夜情什么的也是会发生的事。
总不可能顾客过来喝酒还得审核对方的神情。
只不过……
事情还是没有褚愿想得这么快。虽说这个女孩仗着酒意对褚愿做了一些稍微亲密出格的事，但瞥见褚愿貌似不太情愿的模样，女孩也没有强求。
只是微微附身靠过来，跟褚愿做了一个礼貌的贴面礼，就跟她拉开了距离。笑嘻嘻的说：“有空再见哦小姐姐。”
只是在女孩贴过来跟褚愿脸贴脸的这一秒，她的视线越过女孩的肩膀，正好落到不远处。
有个熟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这儿，单手插着风衣的兜，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这一刻，褚愿的心比刚才任何一刻都要更慌张了一些。酒更是吓得又醒了不少。
都已经脑子短路到不知道要去回复那个女孩什么了。就这么一直盯着那抹修长的身影。
言黛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也不知站在言黛的角度看，刚才女孩贴过来时，像不像在跟她接吻。
第40章
要问现在的褚愿是什么心情呢？
其实什么心情都没有, 酒精有时候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最好不要碰它，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甚至还会让一个人的脑子变得迟钝。
以至于面前的陌生女孩已经转身离开，言黛朝着她走过来, 停在她面前, 并且都已经伸出手来扶住她的时候, 她也还依旧不知做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言黛。
她看着面前的言黛，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的，却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什么东西我说不出来了。
反而是身体一软，一个踉跄就朝言黛的方向倒了过去, 最终被言黛搂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言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地问她：“你喝醉了？”
她听不出言黛话里的语气, 只是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倒在言黛怀里，闭上了眼睛。
当一个环境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 她还能够努力警告自己晋江清醒一些，直到环境里出现一个熟人, 她就会完全放松下来。
而后就像现在这样睡着了。
真的睡得飞快，毫无预兆。
明明上一秒还有些震惊, 这会儿已经完全睡着了。
而这一切，乖巧站在走廊之外的小陈还不知道，她只是等了好一会儿, 没有等到人, 就进来看了一眼。
看到褚愿靠在一个非常漂亮的高个子美女怀里的时候，小陈还有些吃惊，第一时间是以为Le吧的客人，刚想上前一步询问, 却看到这个美女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小本本上非常清楚地写着三个字：结婚证。
小陈：“……”她赶紧退后一步，放行了。她只不过是这里的一个打工人，怎么能知道褚愿的感情情况？再看到这个红色的结婚证的时候，她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一是震惊褚愿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二是震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随时结婚证揣在兜里啊，就算是身份证也不会每个人都带着出门的吧？！
而言黛压根没有理会她，直接把人带走了。
这天在公司里处理工作的时候，言黛就无数次打开过那个定位app，知道褚愿是在Wink Bar，也是跟一些比较熟悉的朋友进行聚会。
但她还是掐着点儿过来接人回家。
结果在包厢里并没有找到人，她又找了好几圈，找来车所这里，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看见刚才那一幕。
她刚赶过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把褚愿堵在角落，两个人又拉又扯的，那个陌生女人甚至附身下去“亲”了褚愿。
至少在言黛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她想阻止，却发现已经晚了一步。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都已经做完了。
言黛开车回家，瞥了一眼被她放在副驾驶上，已经缓缓睡着了的褚愿，心里真的是情绪万千。
甚至比工作上的烦心事更让她感到困扰。
言黛现在想弄清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甚至是想跟褚愿一一问清楚，只不过是不可能了，因为她已经完全熟睡了过去。
她想问的问题有非常非常多。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跟褚愿有什么关系？刚才她们两个在厕所里面是什么情况。如此亲密。真的亲了吗？
就算没亲到唇，也应该是亲了脸？或者贴了脸？
究竟什么样的关系能够做到这种动作。肯定不会是普通朋友，否则这不是变态么？能够做出这种动作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纯友谊。
而难不成是什么陌生人？
只不过陌生人怎么会对褚愿动手动脚。
这个地方不应该是那个叫做季熙然开的清吧么？
如果这个地方原来这么鱼龙混杂吗？竟然连顾客对其她人做什么事都管控不了。
再怎么样，这儿也是供人娱乐交友的场所，就算管控得再怎么好，也会难免有漏网之鱼。
言黛现在就觉得，她应该早点过来接人。又或者说，不应该让褚愿过来玩的。
跟朋友约在什么地方不好，非要约在这儿？这次只是普通贴贴，那下次呢？
万一褚愿这次再喝得醉一点儿，万一运气不好真的遇见了一些图谋不轨想各种揩油的人，万一言黛没时间过来接人……
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言黛越想越气。
她向来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在遇见褚愿之前，能够引起她情绪波动的，大多数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现在却不一样。
只要是跟褚愿沾边的，哪怕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让言黛控制不住地发狂。
把褚愿带回家，非常熟练地给她醒酒。
而这个扰乱人心神的“罪魁祸首”，却睡得非常安详，没有半点儿要醒的意思，反而在床上翻了个身，非常舒服地睡着了。
言黛给她喂了醒酒汤，也并没有让她醒过来。
本来喂她把醒酒汤喝下去，主要目的也是让她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头不要这么疼痛而已，也没有让她醒来的意思。
只不过说实话言黛现在是真的想直接手动把褚愿给摇醒。
而后向她问清楚，在Wink Bar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
这并不可能。
言黛不至于丧心病狂把她摇醒，也根本摇不醒。
于是这天晚上，一个人心事重重，什么也睡不好。另外一个呢……已经睡得非常香，早就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去了。
言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处，里面全部都是保存了周湘灵发过来的视频和图片。
虽说周湘灵把这些东西发过来的时候，她的回复非常冷淡和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就是在意的不得了。
不仅没忍住偷偷把它们都给保存下来，现在更是实在没忍住地打开要看。
结果本来就失眠。
现在一打开一看，就更是睡不着了，反而是烦恼Double。
完全是自虐来的。
褚愿之前能够对其她女生这么好。
身边的好朋友这么多，之前见过，还有没见过的。
而且现在又撞见她跟一个女生这样。
她觉得自己又要没有安全感了。
……
……
褚愿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后悔。
昨天晚上怎么能又喝了这么多的酒呢？明明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喝酒的人。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旁，床边已经空了，但是被窝还是热的，表明人还离开没多久。
不过褚愿也习惯了，毕竟言黛的工作挺忙的，要早起去公司上班。
褚愿早就已经习惯了醒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第二感觉就是饿，简单在卫生间里洗漱完，然后下楼想觅食。
结果刚刚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好吃的东西，反而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言黛。
褚愿以为是自己眼花，伸手搜了搜自己的眼睛，又眨了眨，就算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觉，或者是在梦境里面。
她暂时已经忘记了觅食的事情，就像已经暂时忘记了昨天晚上在Wink Bar被一个陌生女生堵住的事儿，还大大咧咧地朝着言黛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言姐姐，你怎么没去上班？”
言黛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向她：“今天不去。”
“唔，那太好了。”褚愿两眼放光：“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出去玩，正好昨天没有时间跟你一起出去，正好可以补上。”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今天没问题？”
“没有……待会儿吃个早餐就好了，不用担心我啊，我现在不是能蹦能跳？”褚愿的身体素质还是挺强的，又或者说是个高能量人群，身体就算真有点不舒服，也是能够出门野一会儿的。
两个人便一起吃了早餐。
言黛找了好几个时机，终于在褚愿低头喝了几口粥之后问出了声：“你……昨天在Wink Bar见了什么人？”
“我朋友啊。”
“就只有朋友？”
“对。”褚愿掰着吐司，丢进自己的嘴里，随意地回答：“我有个朋友，就是叫‘桑时清’的那个女孩。她暗恋的女神官宣女朋友了，她有点难过，我就去安慰她。”
言黛记忆力不错，自然记得“桑时清”这个名字，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便也能够做到把脸和名字对上。
默默在心里对比了一会儿，她也能够确定。
桑时清跟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遇见的那个女生，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褚愿还在说：“除了她，就是几个比较熟悉的朋友呢。当然你是全部都见过的。”
言黛喝了一口粥。
心里想，但那个女孩子也不是她见过的。
她记忆好，也非常用心去一个个记过褚愿身边的朋友究竟都有谁。
她只要是见过的，就不会记漏。
褚愿瞥了一眼言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了吗？”
言黛：“我昨天看到你跟一个女生……在卫生间门口……”
她昨天晚上已经设想过，我说是要怎么去问，结果现在却不知道什么问起了。
是她太敏感了吗？
但她想，就当她敏感吧，这事弄不清楚，她的心里就会永远有一个小疙瘩在那里。
“什么女生？”褚愿现在简直疑惑得不得了。
“你不记得了。”
褚愿摇了摇头：“不记得。”
她昨天晚上都有点断片了，再加上睡了一觉，她早就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被接回来的，自然也已经忘记了出包厢以外发生的任何事。
“是小陈吧？”褚愿绞尽脑汁，也就只能够想起这个人了。
“小陈？”
褚愿解释：“是服务员。”
言黛摇摇头：“很明显是个顾客。”
“我没什么印象了。”
言黛知道褚愿可能真忘记了，即使心里有些过不去，想弄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把粥喝完，而后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小圆，你醉得很凶，这不是第一次。”
褚愿有种她要算账的感觉，有些认怂：“因为要安慰朋友嘛……”
“以后别去那个地方了，或者少去。”言黛看向她，缓缓继续补充：“我不喜欢你去那里。”
“但是……”褚愿想解释。
那个地方是她和朋友一起玩的地方，大家都说好了，有事没事就约在一起玩儿。
已经成为一个固定打卡的地方了，朋友们只要约，她也有空就会过去玩一下。而且她也喜欢约朋友去那儿。
言黛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依旧重复：“我不喜欢那里。”
擅自切断和干涉另一半的社交活动，是一件非常自私的行为。
但她完全不介意自私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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