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周呈维便打起了小主意。
他恭敬行礼,脸上的兴奋却不以掩饰,“皇嫂,您和皇兄已成婚,吴姑娘住在府内不太方便,不如去我的府邸坐坐吧。”
顾鲤差点惊掉下巴,“那你想说什么呢?她住在这里不方便,难道住在你那里就方便了?再说了,她是我的朋友。”
有没有搞错呀,这么轻浮的话就随便说出来了?这还是古代吗?!
吴念摇晃的腿停下,也不可置信的看过去,这是啥情况呀?
周呈维笑笑,面对两人的震惊,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恶趣味。
“我们国家也没有那么封建,不过让一孤苦无依的姑娘住我府上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鲤看着周呈昱默不作声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脚踩在石桌上,双手叉腰,指着周呈昱的鼻子就骂,也不管什么大不大家闺秀了。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朋友,是我老乡,住你府上去干嘛?打酱油吗?”
说着,往吴念那边递眼神。
吴念立马领会到,赶紧跟随她的脚步。
“就是说呀,我一女儿家,还未出嫁,去你府上那不胡闹吗?再说了,我认识你吗?”
顾鲤竖起一个大拇指,虽说这话有点太严重了,根本没有给七王爷留一点面子。
不过现在时态不一样了,她们的命可是被别人捏在手上,要是她们被迫分开,还能活着见几面。
周呈维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调色盘,脸色极其古怪。
周呈昱细嚼慢咽喝了口茶,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
活该!
周呈维咬了咬牙,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弯腰扛起了吴念,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影二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看了周围一圈人蒙圈的表情,赶紧跟上周呈维的脚步离开。
眼前的风吹过刘海,顾鲤伸手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碎了一口唾沫,“我呸,简直就是个登徒子,哪能这样对一个姑娘?”
她眼光突然射向一旁无辜的周呈昱,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把薅住他的耳朵。
“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人在你府上都能被别人薅了去。”
周呈昱疼的呲牙咧嘴,赶紧连声求饶。
“娘子,疼疼,我错了。”
“疼?你疼个屁!”
顾鲤被气昏了头脑,已经忘记了刚才是怎么害怕周呈昱的。
周呈维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个采花大盗没破过谁家门?
穿的人模人样的就是人了?那不还是个流氓吗?
万一吴念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她在古代唯一的老乡啊!
思考的有些深,感觉到手上的触摸,顾鲤才反应过来。
她侧脸看去,周呈昱粗糙的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有些痒痒的。
她脸蛋泛红,手上的力度也不自然减轻,顺势落下。
差点忘记了,周呈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小孩子了。
周呈昱歪头,故作疑问:“娘子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什么?她不清楚。
周呈昱笑的张扬,全然没有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是和她打算硬干了吗?
他压下眼里的恶趣味,“放心吧,七弟是有分寸的,吴姑娘不会出事。”
他和周呈维一母同胞,今天周呈维这幅样子,他看一眼就能知道。
顾鲤手指摩擦了一下,感受着刚才的触感,以前没有发现,现在警惕了,感觉周呈昱手上全部都是茧,是练武练出来的。
她打不过,不过她会看脸色。
她后退几步,用最凶的表情恶狠狠道:“反正我不管,你赶紧把人给我弄回来。”
凶完周呈昱之后,赶紧快步跑开。
虽然她欺负周呈昱习惯了,但是现在知道人家不是真傻了,自己还是人家的棋子,还是保命为好。
实在找不到自己的有用之处,还是干回自己的老本行,跑路为好。
另一半的吴念被颠的难受,肚子搁在肩膀上,有些想吐。
感觉越跑越快的周呈维,她终于忍不住,一脚踢在他的肚子。
“嘶--”
周呈维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一脚的确不轻。
身后的影二走得不紧不慢,时不时看看她的安慰。
吴念:“大哥,我不舒服,我难受,你快点放我下来。”
“你刚才踢了我一脚都没算账呢,放你下来就更不可能了。”
“你还要不要脸啊?我都不认识你,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周呈维嗤笑一声,完全不在意。
吴念也没想到他脸皮会那么厚,便开始把目光投向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影二。
“喂,穿的黑不溜秋的那个家伙,你的眼睛是玻璃球吗?你这主子这么流氓,你也不管管?”
影二投去看傻子的眼神,他一个下人还能管住主子不成?
见没人理她,吴念的嘴巴根本闲不住,向大街上的人求助。
“救命啊,强抢民女了!我要告到中央!!”
明显大街上的百姓已经见怪不怪了,周呈维是惯犯,而且他是王爷,百姓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装作没看到。
吴念:“不是吧,古人这么冷漠的吗?见死不救啊。
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现在很难受啊!”
两人充耳不闻,全当没听见。
吴念也放弃了救援,只能祈祷顾鲤来救她,可一想到周呈昱那副呆瓜的模样,就放弃了,顾鲤看起来好像也不好过。
吴念不再挣扎,周呈维还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去探究。
终于到了王府门口,人还没有放下,吴念忍不住直接吐在了周呈维的衣服上。
周呈维感到背上的潮湿,把吴念扔到一边。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冲到了府内。
吴念一屁股坐在地上,胃涌上来的酸涩还没有消失,赶紧跑到一边接着吐。
影二往府内看了看,还是选择看着吴念,以防她逃跑。
不知过了几时,终于吐的差不多,吴念左右看了一下,就没有人注意她,打算逃跑。
她的脚步还没有跨出去,领子就被人一把抓住。
她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无辜的影二。
吴念咬咬牙,“你干嘛?”
影二:“姑娘,你去哪?”
一听这话她就乐了,整理了一下快要掉落的眼镜,“腿长我身上,我去哪还要给你报备吗?”
被这么一说,本来脸皮就薄的影二更加窘迫。
他面露难堪,“姑娘,虽说你不必给我报备,但您是七王爷带回来的,所以……”
所以不要把气发在他身上,他是无辜的,要生就去生王爷的气。
“哎呀,我不认识你们七王爷,快让我离开。”
吴念打算撒泼打滚,反正她看出来了,影二这种人应该受不了她泼辣的性格的,万一把她放了呢?
可还没有实行,就被刚沐浴完的周呈维冲出门外,一把把她夹进了室内。
吴念没有一点防备,眼镜也不知何时掉落。
眼前变得模糊,她着急起来,“喂,我眼镜啊!!”
尾声没入风口,影二捡起掉落的东西,观察起来。
最终他学着吴念平时戴眼镜的样子
,把镜框架在鼻梁上。
刚戴上眼镜的一瞬,一阵天旋地转。
“好……好晕……”
他左右摇晃了一下,就被门口的小厮扶住了胳膊。
小厮笑道:“你带两块镜片干甚?还摇来摇去,喝酒了?”
影二把眼镜摘下,气呼呼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就会拿我图乐。”
说罢,便跟着进了屋。
屋内,周呈维和吴念面面相聚。
吴念半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懂周呈维的表情。
周呈维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虽说身着一副古装,可头发却没有做任何打理,依旧是短发,和戴眼镜时并没有几分差别。
而且那副眼镜,并不是现在的产物。
想起今天大街上的谣言,他认真思考起来。
难道她真的是仙女?
看到他半天没有说话,吴念不耐烦起来,“喂,你到底把我薅到这里要干嘛?”
她的眼镜都掉在了外面,眼前模糊的看不清楚一点东西,越看越烦躁。
回过神来,周呈维尴尬咳嗽了两声,“姑娘莫要生气,在下也是为了保护姑娘?”
“保护我?”吴念不理解,“开玩笑呢?我留在我姐妹身边就是最大的安全了。”
“姑娘有所不知,你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皇宫早已知晓,不过多日,陛下会派你进宫。”
“什么?我不要去!!”
一听要进宫面圣,吴念便激动起来。
顾鲤说的话她都听明白了,那个皇帝就是天大的坏人,如果这个世界是本的话,那皇帝就是最大的反派。
如果去皇宫,她一个外来的黑户,还能活着出来吗?
周呈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他虽有意吓她,却说的并无半分错。
这时影二拿着眼镜屁颠屁颠敲响了门。
感受到奇怪的氛围,压一下心里的疑惑,把眼镜放到吴念旁边的桌子上。
“姑娘,你的东西。”
吴念把眼镜一戴,笑着道谢,“谢谢啊,帅哥。”
影二勉强笑笑,“不用。”
他退了下去,两人继续开始了对峙。
周呈维:“你要不想去皇宫,可以,我有办法,但你必须得听我的。”
本来听见他有办法的吴念有些激动,可转念一想,大臣不都听皇帝的话吗?他一个皇子还敢违抗皇权不成?
再说了,皇帝万一还不知道她这个外来者呢?她要是先这么一答应,反而着了周呈维的道。
吴念讽刺道:“你有什么办法?皇帝要我进宫,你是想要将我藏起来还是和皇帝面对面抗旨?”
“这……”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什么办法,净和我在这里吹牛了。”
周呈维沉默,的确,他没有办法当面抗旨。
当年皇帝杀光了对他而言有危害的皇子,剩下的公主全部都派去和亲,自己也只不过凭借着花花公子的人设活到现在。
他不过想当个恶人,想要利用吴念而已。
被当面拆穿,他也不尴尬,能混到现在,脸皮已经厚到什么地步了,可想而知。
“姑娘,你不信我?”
“不信。”
吴念越来越不耐烦,“你没事的话不要阻挡我去找我的小姐妹。”
见他没有阻拦,刚想打开门走,就听见他慢悠悠的话。
周呈维轻轻摇晃着茶杯,笑的风流,可说出的话不寒而栗,“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万一竖着出去横着进来……”
吴念气氛转身,“你威胁我?!”
“没有,不过宫里的人已经在门口了,你出不出去,都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