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融也是一脸懵,非得现在改装,缓一刻也不行?好吧,他也是想不通解宝武的哪根筋搭错了。
解融回到解时解冰给他留的地方,复述了一遍,二人听完一脸无语。
“二哥真憨。”解时解冰异口同声。
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两个汉子嘛,一起出声,多少还是会被不远处听到的。
解宝武抬头,看到多了三个人,解融解时解冰也站在门口等着他。急的脑门都出汗了,目光扫视一圈这阵仗,可联想到没他好果子吃了。越急越错,越错越急,就连手里的螺丝都捏不住的直往下掉。
三刻钟后,终于在所以人的注视下把折叠桌拼凑在一起,他才缓缓送了口气。
就见众人看都没看他,几人把桌子一抬,剩下的该拿板凳拿板凳,该拿碗筷的拿碗筷。
一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独留解宝武一人在原地,风吹起挂的树叶随风飘荡,就像解宝武的心七上八下,令他惴惴不安。
丧气的跑上去,追着大部队往解远新房赶去。
几个妇人,早就等不及了,见到汉子们搬着桌子椅子走来,赶快把院子腾出来。院子被解远盖的老大,虽说桌子也不小,但院内还能再摆三四个大折叠桌,是以空间充足。
菜一道道送上桌,众人都在一旁盯着看,使劲的闻着味道。
大伯娘无奈扶额,“你们注意点形象,好似八辈子没见过肉的饿狼,双眼都冒绿光了。”
妇人们到厨房帮忙端菜,等沈江缘上最后一盘炒好的酸辣土豆丝,听到大伯娘的话不免有些好笑,“大家别客气,都坐下尝尝啊,光看着还能知道菜的味道不成?”
解宝文惊叹道:“弟夫郎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些菜光闻着味道就知道肯定很好吃,今日大伙儿可是有口福了。”
解宝智看着一桌子的菜肴,羡慕的开口,“阿远我真羡慕你,弟夫郎做饭真是好,不像你五嫂哪里都好,就是菜做的平平无奇。”
刘惠坐在解宝智旁边,顺手就扭到了他的耳朵,“不想吃可以不吃,以后不做你的饭了。”
“别呀别呀媳妇,我错了嘛。”解宝智赶紧求饶。
沈江缘笑道:“大家都尝尝合不合口味。”
解远把酒搬上了桌,“快快快,把酒满上。”
众人都落座之后纷纷动筷,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吃好吃,我就说光闻着味道就知道好吃。咳咳咳…这个菜挺辣的,还别说,真是下饭得很。”三嫂咽下嘴里的辣椒炒肉说道。
“这是板栗鸭吧?没想到还能这么吃,这味道也是一绝。”大嫂尝了一口鸭肉说道。
“这酸辣土豆丝也好吃哎,夫君你尝尝。”三嫂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到她旁边的解宝双碗中,满眼亮晶晶的望向她一直钦慕的人。
解宝双的手在桌子下,牵住了他家宝贝的手,俯身在她耳边,用着三嫂最抵抗不住的语气说,“好,你也多吃点。”
三嫂感觉温热气息喷在耳畔,脊背微微发僵,手指不由得攥紧解宝双的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解宝全看着被辣的脖子都红了,却还面不改色勾引媳妇的解宝双一脸弃之以鼻。不过他马上也狗腿的舀了碗鸡汤,放到四嫂面前,温柔的开口,“珍儿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夫君,你真好。”四嫂一句话,瞬间把解宝全拿捏了。
“这桌上我每道菜我都爱吃,每道菜都很好吃,小叔么都你做的?”解竹嗷呜咬了一口排骨,占住嘴了还不停歇。
解青征(解宝武和二嫂的孩子)筷子都不停的开口,“对啊对啊,好好吃,吃的我都停不下来了。”
“好吃好吃,青征哥你少吃两口,让我多吃点。”解青林(解
宝双和三嫂的孩子)猛的往嘴里扒拉一口鸭肉。
“不行,我必须多吃。”解青征怒气上头道,说完也不开口说话了猛吃。
“还别说,阿远有福喽,这小子可是天天能吃到这些菜。”解融低声跟白念念叨。
白念忙着喂孩子,连声附和。
而大伯和二伯还在拼酒,大伯娘嫌弃的道:“瞧你们这俩头子,这点出息,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一准又断片。”
“好啦好啦,别管他们了,今天高兴,让他们喝去吧。”二伯娘宽慰大伯娘说。
“来,都敬解远和缘哥儿一杯,弄这一桌子好酒好菜,可辛苦他们了。”大伯娘率先站起身。
众人随即齐刷刷的举起酒杯朝两人敬到。
解远对着几个兄弟,呲着大牙:“诸位兄弟今日必须要吃喝尽兴,今晚不喝尽兴了不许离开桌子。”
“哈哈哈哈,阿远可别神气,酒量再好又怎样,看我们轮番上阵不先把你喝趴下喽。”解冰嬉笑着开口。
等妇人们都吃饱,喝了酒的汉子们也就放开了,一时间饭桌上热闹不已。
沈江缘吃完饭就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和几个嫂子喝茶吃糕点,看着解家汉子有划拳的,有忆当年的,当然还有拼酒的。打量身边的妇人们,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说说地里的庄家,聊聊村里的八卦,商量他结婚需要准备的事物。
大大小小的片段,深深刻在了灵魂,让沈江缘一辈子也忘怀不了,使他尤其心安。
解家众人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娘家而亏待他,也没有因为他是个哥儿而给他白眼,更没有因为他有没有人撑腰而直接取消婚礼。
解远给了沈江缘最大的尊重,事事为他着想,带他走出淤泥,洗清身上的脏污,好好的养着他,这让他如何能偿还此等恩情。
沈江缘想,这辈子都可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