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日,寅时刚过解远就带着沈江缘,已经来到了大伯家门口。
今天是大伯娘和二伯娘特意找好的,准备上寺庙去找主持批解远和沈江缘二人大婚的日子。
按理说都是双方父母带着媒人一起去寺庙和八字,因着二人都无父无母,只能让家中长辈来出这个头。
虽然媒人这一步省了,不过解家人也不能做那不懂事的,必须看八字,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名正言顺才行。
沈江缘这么没有长辈,而解远这边的长辈只有大伯娘和二伯娘,解远这次还喊了哥哥解融和白念嫂子。
解远上前叩门,片息门就被解大伯从内里打开。“来啦,快进,你大伯娘正在煮粥。”
二伯和二伯娘跟解远前后脚到,最后到的是解融和白念,几个快速的吃完饭,解宝文把牛车提前喂足了草料。
“虎子,你今天和你珐珐哥哥玩好不好呀。”白念把还没睡醒的解竹喊醒,温柔的说。
“娘你去镇上做什么?”解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白念并没有因为虎子年纪小就哄骗他,而是耐下心来给他讲道理,“陪你爷爷奶奶一起去给你小叔和小叔么看看生辰八字。”
虽说去主要是为了给解远和沈江缘合八字,看日子,还有就是想去拜拜神仙真人,添点香油钱,汉子们叩拜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妇人们则是祈求全家平安,事事顺遂。
“小叔和小叔么要成亲了嘛?”虎子嗓音稚气十足。
白念摸着虎子的头发,开心的说,“对啊,马上了呢。”
虎子抬着脑袋听着白念给他解释,越听越高兴,成亲意味着有酒席,他小叔小叔么的酒席他肯定能吃上!真好!
寺庙内,众人拜完神仙真人,给旁边的主持填了比香油钱,主持坐下询问了二人的八字,又看了看解远和沈江缘的面相。
主持看着面前无比契合的两个八字,脸上带着惊喜,恭敬回复,“赤绳系足,缘定三生。”
其实众人也不知这是何含义,但看着主持激动的样子,应该是二人的八字合了,结果还是十分好的。
大伯娘高兴的不行,又添的二钱香油钱。
主持看着多出来的香油钱,高兴的开口,放下就要留几人吃斋饭。
众人哪里敢厚着脸皮吃寺庙的斋饭,大伯娘赶忙婉拒了主持的邀请:“高僧客气,今日这饭我们就不吃了,有了神仙真人给的福气,我们十分开心了,这二钱香油钱就当是沾沾喜气了。”
大伯娘高兴的脸都快笑烂了,今天这事成的不是一般好,她心里痛快极了。
“这合八字也妥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高僧您干脆帮着将小两口日子定了吧。”
一句话将解远和沈江缘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主持将皇历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起来,往下翻了一下。“如今四月又是月底,诸宜的好日子也不多,六七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太忙,天气也太过燥热,就选五月的时候。”
主持在挑选日子,众人屏气凝神生怕出现一点动静,在此刻打扰了主持。
“现下有两个日子我觉得比较合适。”主持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解远一眼,“一个是半个月后的五月十五,月圆之夜,是个团团圆圆的好日子,诸事皆宜;一个是五月十六,玉皇得道日,也是个顶顶吉利日子。还有……”
“选五月十五”。解远没等众人询问就给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主持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老神神叨叨的开口,“我就知道小友会如此选择,五月十五是你二人
的双福日,选此日甚好。”
解远听了主持这话嘴角都压不住笑意,给寺庙的香油钱又再多添一两银子。
开玩笑,他等不了这么久,多一天也不行。成亲一日,越近越好。
解远跟着众人从寺庙下来,就被大伯落了一番:“你这小子就这么猴急?”
大伯娘当下眼疾手快的揪住解远耳朵,急躁的喊到:“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成亲前有多少事情要准备,人家缘哥儿还有嫁衣要绣,你挑了个这么紧的日子,你是想让大家都忙死是吧!”
解远梗着脖子没有改口。既然高僧说是好日子,那这日子就是好,肯定可以顺利办的,他坚决不改。大不了他就多忙忙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大伯娘破口大骂。
解二伯看到解远这么着急的样子也觉得好笑。这阿远平日里看着一副冷漠的样子,真遇到对的人了也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的很。
“大嫂,好啦,生气也没法子,我们得赶紧回去让大家撸起袖子好好准备。"二伯娘看不下去了,终是找出来劝道。
解远总算是逃出魔爪了,揉着揪疼得耳朵,感激的眼神看向二伯娘。
白念看着沈江缘还缓不过神来的样子,就出声安抚他:“缘哥儿,阿远是个老实可靠的人,虽然说日子紧了点,但大家齐齐上阵,也能忙不过来的。不用你发愁,你就安心绣嫁衣就好,其他的都让阿远去做,反正他很乐意。”
“嗯,我知道的嫂子。”沈江缘耳根烧得通红,连颈侧都浮起一层淡粉,低着头恨不能在脚下找个裂缝钻进去。
在回家的牛车上,大伯娘还是气不过,抬手就又给解远几个巴掌。解远被打的抱头鼠窜,他久违的浮现出了孩子气。
众人打打闹闹的坐着牛车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