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远把这一年来手里积攒的兔子皮给杂货铺送过去后,卖了七钱并五十文。加上他之前手里的,差不多有二十多两银子,这已经超出了解远盖房子的预期。

    因此解远也没有省着点买,他先去糕点铺上买了四包量大的糕点,一包给大伯娘,一包给白念,一包给明叔,还有一包给沈江缘,留着过年招待亲戚,拿出来也有些面子。

    想着前两天沈江缘念叨家里的盐油也不多了,于是又买了一包盐,去屠户摊子上割了十斤板油。拿板油炼出来的油,凝结后雪白雪白油香油香的,拿它炒菜,香的菜汤底子都拿馍馍擦干净吃掉。

    而那炼油剩下的油渣香香脆脆的,撒点盐吃,那可是金不换啊。

    把东西买好放到背篓里,解远又去买了一些瓜子,糕点,红纸什么的。剩余的物件等到腊月二十五那天,一家人来镇上,再看看买些什么,想不到的再添就是了。

    回家的路上,看着镇上的小哥儿姑娘头上都戴着拿绢布制成的绢花,颜色亮丽,衬的脸庞都美丽了不少。他想着,要是缘哥儿戴上,定然比他们还要好看几分。

    于是解远走到附近的卖绢花摊子上,挑选了一朵浅黄色的和一朵桃粉色的绢花。

    他觉得红色太亮眼,沈江缘不一定会带,但过年总要戴个红色的绢花,寓意好,于是就挑选了这桃粉色的。等到过完年的的时候,这浅黄色也就能拉出来带了。

    这绢布制作的绢花,并不便宜,一朵就要五文。但解远刚卖了皮子手里有钱,倒不在意这些。

    早上起早来镇上卖皮子,他就随便啃了个馍馍就应付了事。

    现在已经晌午,于是解远又买了六个酥油饼,他吃了一个,剩下拿回去给沈江缘和白念一家分着吃。

    零零总总花掉了约莫两钱,但这些都是必要的花销,因此他也不觉得心疼。

    回到家后,解远把买的东西交给沈江缘,又拿了一两银子给他。

    “今日卖的不错,你收着这些银子,快过年了,到时候再看看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沈江缘想着原本手里已经有了三两银子就行了,但听到解远这样说,复又想起来,明年他们二人要买地,还要盖房子,也要办酒席,这些时间都是要操持起来。

    于是就把这一两银子收下,打算留着等看看需要添些什么的时候再拿出来。

    “明天就二十三,该去给师傅家送礼去了。你看看我今天买的东西分配一下。”解远解释说道。

    “好,远哥”。沈江缘应和。

    “今天这的板油割的不错,趁着还早,炼出来,尝尝我做的油渣怎么样?”解远挽了挽袖子说。

    沈江缘想了想之前吃过油渣的滋味,有些馋的点头说好。把手上还绣着的香囊放下,站起来走到灶房连忙把锅刷干净开始烧火。

    毕竟油渣一年才能吃的上几次,而且油汪汪的,甭提多香了。

    解远干活麻利,那边沈江缘刚热好锅,他就已经把板油切好了。

    刺啦一声,板油下到锅子里,一瞬间油的焦香味窜起来,馋的沈江缘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熟悉的味道。”解远狠狠吸了一口。

    “好香啊,这香味勾的我肚子饿了”。沈江缘撒娇着说道。

    “很快就好。”解远看着馋猫似的沈江缘笑着说。

    解远看着沈江缘乖乖坐在灶台前边说话边烧水,虽然说的只是寻常的话,但是就是透出一股子温馨来。

    他不禁越发想着成亲以后,二人亲亲热热的围着灶台闲聊,或者说点今日遇到了什么事儿,或者说谁家怎么样,反正总会有话说的。

    这真是他最向往的生活,平平淡淡,细水长流。<

    /p>晚上,沈江缘如愿吃到了油渣。解远看着沈江缘油渣配着烧饼,吃的喷香的样子,他高兴的起了一坛酒,也一口酒一口油渣,两人均是美的很。

    第二日,解远把沈江缘收拾好东西放到背篓里,洗漱完后准备出发去周从容家了。

    周从容和景明早就期盼着今日,见解远带着沈江缘来了,更是开心多炒了好多菜。

    香味飘出院子,路过的村里人闻见了狠狠咽了口唾沫。心想这猎户家就是不一样,年年都比种地沾的荤腥多。

    今日解远也高兴,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沈江缘火急火燎的烧水。

    “我已经把水给烧好了,远哥洗洗脚吧。”沈江缘端着木盆放到床边,柔声劝道,“夜里寒冷,洗洗还暖和,也能睡个好觉”。

    “嗯,洗脚。”解远只重复这两个字。

    沈江缘看着醉的不轻的人,笑道:“我给你洗”。

    解远酒后很听话,让干嘛干嘛,他正要弯腰搓洗脚掌,脑袋过于昏沉,差点一头栽进木盆。

    “我来我来,你坐好别动。”沈江缘眼疾手快将人扶稳说道。

    “好,头好晕。”解远晃晃脑袋道。

    “别晃,马上洗好,明天就会好了。”

    “嗯嗯”。

    沈江缘蹲下将沾着灰尘泥土的一双大脚板洗干净,拿擦脚布给擦干。

    解远尽管喝醉了,但是还没忘记拖着布鞋站起,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的简易木床上。

    沈江缘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醉人”,笑着摇摇头,再次打水洗漱洗脚,等都收拾完,躺下睡觉,今日大家都太开心,高兴耗费的精力也不少,他也是真的有点困了。

    外面天还没黑尽,朦胧的光线在雪上反射,然后从从窗户挤进来,沈江缘看着打呼噜的解远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