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江缘觉得神清气爽,昨天晚上解远可能知道今天要去拜见师傅,没有折腾,使得沈江缘睡了个好觉。他起身好好收拾了一下,师傅师叔胜似父母,需要穿的庄重点。
这边的解远已经来到了镇上,他天还没亮就出发去买礼品了。在他们这里新婚夫妇需要在结婚后,按顺序去本家长辈家里去吃饭,意思是让长辈们都认认人,以后碰面了知道是一家。
去长辈家里哪里有空着手去的,村里也没有卖烟酒茶糕点的,只得来镇上买。解远需要多买几份,因为这几天要跑好几家,今天是师傅家,明天去大伯家,后天在二伯家,第三天轮到白念这里。
解远背着他那个沾着血的破背篓,里面装了五份礼品,每份包好的精致礼品里,烟酒茶糕点一样不拉。
沈江缘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礼品,属实被震惊到了。“怎么这么多?”
“每家一份,剩下的一份放在家里备用,留着给你吃。”解远分别解释说道。
“你给长辈们都买就好了,哪里用得着给我买,虽说咱们有点子银钱,但过日子得省着点花。”沈江缘终于看不下去解远大手大脚的花钱,开口叮嘱。
解远不在意的挠了挠头,“缘哥儿,不用担心银两,我以后还会再赚的,肯定不让你吃苦。”
“我不想让你去卖命。”沈江缘他一直都知道,打猎是拿本事吃饭的,赚多赚少全看本事深浅,有时候一个不休息可能会没命,因此他不想让解远为了银钱去猎杀深山那些猛兽。
他所求不多,只求解远能平安健康的陪着自己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样他就很知足了。
“缘哥儿别生气,我都听你得,以后不会再大手大脚花钱,你让买啥就买啥。”解远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沈江缘一副不知所措,赶忙开口安慰。
沈江缘又想起了解远上次猎鹿受了伤,在家里养了七八天才没事,期间流了好多血,他的心脏就骤然难受。
既然二人都已经成亲了,以后干什么都要好好商量,解远再花钱如流水的时候自己必须劝诫这点,毕竟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好好说,解远一准会听的。
而且解家的所有人都带他很好,解远更是为了他盖了新房,还在成亲当日摆了上好的酒席,给了他天大的体面。按理说他一个被买来的人,当奴为婢也是应该,可解远对他展现出所有的尊重。家中白念嫂子和大伯娘二伯娘几个嫂子,又都是好相与的,不是那种刁钻刻薄只会给新媳妇摆架子的,而师傅和师叔也是对他万分的关爱。
因此沈江缘觉得他必须得整起一个家,不说必须过的富贵十足,也得幸福和美,这需要慢慢的来,一点点堆砌着这个家。
临近中午的时候,景明终于在千想万盼中等来了解远和沈江缘二人。
“怎么这么晚才来,再等不到我都要让你师傅去寻你们了呢?”景明有些担心的念叨。
解远赶忙接住了话题,替沈江缘解了围,“早上去镇上买了点礼品,就当搁些时间。”
景明在两人之间视线来回转悠,见二人相互袒护,心中甚是熨烫,于是也不在多说些什么。
周从容和景明端正坐在主位,吃着解远与沈江缘敬的茶,满脸喜色,快速扶起二人,并且还给每人一个大大的红封。
等到景明看到两人带来的礼品,嗔怪着说道,“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日子过了,刚成亲,钱得省着点花。”
“师叔,来时我已经说过远哥了,他就是大手大脚的,以后我们过日子还得跟着师叔学才是,这些礼品是束脩,师叔应得的。”
沈江缘可算是找到跟自己统一战线的人了,上完药时,还不忘哄着景明。
景明轻轻的点了下沈江缘的额头,欣慰的说道,“你呀你,就会拿师叔寻开心,你是个好孩子,阿远真的有福气。只要你俩都好好的,我和你师傅就心满意足了。”
“师叔,我肯定和远哥好好过日子。”沈江缘撒娇卖萌的挽着景明的胳膊。
今天解远和沈江缘成亲后第一次来,周从容景明很是开心,二人一大早就起来准备食材,做些小夫夫都喜欢的吃食。
景明赶紧招呼沈江缘坐下,指挥周从容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瓜子和绿豆糕。
“师叔,你还会做绿豆糕?好好吃哦。”解远从盘子里拿起一个绿豆糕递到沈江缘手上,沈江缘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昨天做的,喜欢吃多吃几个,等走时给你都拿走。”
“夫郎,都给他俩了我吃什么?”周从容有了意见。自己夫郎居然把所有糕点一分不留的都给了徒弟一家,自己一个都没剩下,满腔幽怨。
景明看不都不看周从容一眼,“你还和孩子抢什么,平时就你吃的最多,再有意见以后都不给你做了。”
周从容听到自家夫郎这么说,心里瞬间哇凉哇凉的,但又知道景明说道做到,只能在心里不满,不敢说出口。
等到中午,周从容和解远把菜端上桌子,四个人乐乐闹闹的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这是周从容和景明最开心的时刻了,自己徒弟娶了夫郎,还没忘掉自己,娶的夫郎也是个知孝顺懂礼数的好孩子。
之前他们还在考虑,自己这一生没有一儿半女的,肯定会孤苦一辈子,可收了个徒弟,逢年过节,时不时来看望,也算是顶上半个儿子,以后的日子也有人尽孝了,再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