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缘窝在被褥里,被阳光轻轻晃醒时,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不知现在是何时辰,听到后院里传来细碎的锄地声,才缓慢撑起身,手臂还酸软得厉害。
他挪动到床边时,看见桌子上放着叠好的衣裳,旁边还有一壶温水,甚至连帕子都准备好了。
沈江缘换好衣裳下地,腿还软得发抖,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
后院里阳光明媚,解远赤着上身在锄地,背上薄汗浸湿衣裳,肌肉线条结实有力。他似是听见了动静,回头一看,整个人顿住了。
“你……醒了?”解远手里的锄头往地里一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沈江缘红着脸别开视线,小声嗯了一声。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解远伸手去扶沈江缘,力道轻柔得仿佛他是一只瓷娃娃。
“睡得太久了,有点头晕。”沈江缘嗫嚅着回答,余光却偷偷看解远,昨夜的影子一晃而过,脸又红了几分。
听到沈江缘这么说,解远一个用力将他抱了起来,将他抱回房中,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紧接着开口,“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拿蛋羹。
解远端着蛋羹,一口一口的喂给沈江缘吃,萌的他不要不要的,这么听话的夫郎,是他的。
等沈江缘乖乖吃完,解远坐到床上,拉过沈江缘柔软的小手说,“缘哥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沈江缘听到这话浅浅地笑着,“多大事啊。”
“大!特别大!”接着又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过来一个钱匣子,“这个给你,以后让你来管这个家。”
沈江缘接过钱匣子,没有再拒绝解远,把钱匣子打开倒在了床上,滚出来一些碎银子,还有几张银票。
“我有五百六十六两是前几天卖熊得来的,剩下的钱是之前剩下的猎物钱,一共四十多两,盖房用了二十两,让二哥打家具用了六两,然后酒席用了五两,剩下的钱全在匣子里。”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现在咱们有了钱,我想多买点地,多种点粮食。”
沈江缘听到解远为了两人的生活在做规划,哪有不应的,急忙答应下来,“好,都听你的。”
说完他也起身下床,把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自己靠绣香囊赚的五钱十二文,也放到解远交给他的钱匣子里。
沈江缘把所有的钱都仔细数了数,解远加上沈江缘的银子一共是五百七十九两,整银子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钱匣子里。
接着又拿出二十五两,放到解远手里。数出四两放到床下的暗格里,把剩下的铜板放在荷包里,自己留做家用。
钱匣子给解远,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好。
解远看着沈江缘的安排没有任何的疑问,转身在沈江缘的注视下,从屋外搬来一个梯子,将钱匣子放到屋顶的主梁上。
拿起常用的剥皮小刀,现场割起了房梁,这时沈江缘才清楚解远搬梯子是为了什么。
解远手劲又大,又不用弄的特别规整,只要能放下钱匣子就好,所以不到两刻钟就弄好了。
沈江缘坐在椅子上,看着解远进进出出的拾掇昨天没有拾掇完的剩菜剩饭和未来得及刷洗的锅碗瓢盆。
本来这些都应该是他做的,但解远怕他本来身上就不舒坦,再去做这些累着,就没有让沈江缘插手了。
到了中午,沈江缘的身体才算是好了一些,他来到西屋放着好多让解宝武打的家具,都没有规整。昨天忙忙碌碌一整天,人又多,索性就抬到西屋,还没来得及整理。
“怎么来这屋了?”把碗刷完的解远,在屋里没有看
到沈江缘,听到西屋有动静,就寻着找来了。
“突然想起来家具还没收拾,过来看看,收拾一下。远哥,我想着把二哥做的柜子抬到咱睡觉的屋里去,用来放衣物和一些贵重物品,而且还得配把锁,这样还安全。”沈江缘伸手拍了拍了榆木做的柜子,咚咚的响声,彰显出柜子的结实来。
自家夫郎发话了,解远哪有不同意的,随即就把袖子往胳膊上撸了撸,把柜子搬起来往那屋挪去。这柜子少说也有六七十斤,得亏李锦秋常年干下力的营生,不然还真搬不动。
做家具的木材都是解家几个兄弟一起去上山砍的,自家人用的自然是什么结实用什么,木材都是挑的顶顶好的。
解宝武帮着做完,只要了一点手工费,再多给就要生气,就只好如此,二人想着等有时间去镇上给二嫂买点所需要的。
解远按照沈江缘的吩咐,把柜子放到了他们床的一边,到时候也能倚靠。
等沈江缘把自己寻常用的物件摆放整齐后,原本还有些空荡荡的房间被摆满了,解远看着被填的满满当当东西的屋子,才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等沈江缘收拾完就打算看看厨房还剩多少吃食,晚上要做些什么,就听到院子外面听到,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
一推门,看着大摇大摆的走着仿佛要巡视一边自己领地的小狗。
沈江缘走上前来,蹲下看着小藏獒惊讶的说,“呀!狗狗,你好小哦,看着怎么软乎乎的憨憨的。”
小藏獒闻着沈江缘的脚,是自己熟悉的气味,是主人,兴奋的蹦来蹦去。
看着围在自己脚向他嘤嘤叫要吃的小狗,一颗心就要被萌化了,走到去厨房给它找了个破碗,留着给小狗当饭碗,把昨天剩下的肉拨了点放到破碗里,端出来看着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