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我在九零开饭馆[美食] > 75. 第75章 调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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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承秉...”董含玉紧蹙着眉,指腹摩挲着下巴,细细想了想。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你容我想想。”

    邬乔:“成。”

    因这半年来的交易往来,董含玉和邬乔的关系熟稔了不少。

    这学期开始,董含玉更是让自家儿子放学后的中午饭都直接去邬记解决。

    忽然。

    董含玉想到了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这富民食品加工厂之前的配方技术部的主任就叫周承秉。”

    邬乔眨眨眼,眉峰不可见地微动了一下,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疑惑。

    “配方技术部主任?”

    确定没错后,董含玉笃定道:“没错!就是姓周!我以前去过他们厂子拿货时,听人说过他们的配方技术主任姓周。”

    邬乔完全不解。

    “那这人为什么会离职呢?”

    董含玉瞬间坐直了身体,上半身朝邬乔凑近了几分,余光扫过门口,见没人来,这才用着不小的音量说道。

    “你这一说,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个叫周承秉的人。”

    “上个月底我去富民拿货时,听见他们厂子里的人聊天,说他们厂子的配方技术部门的主任被开除了。”

    邬乔:“被开除?原因是什么?”

    董含玉嘁了一声,眼神闪过不屑。

    “据说是因为私自把他们厂子的保密配方卖给别人了,而且这人还倒卖他们厂子的原料。”

    “原本应该报官才对,但富民厂长是个好人,啥话都没说,只是把人给开除了。”

    “什么保密配方?”邬乔追问道。

    董含玉微蹙眉间,回忆了下:“好像是个钙化饼干什么的,那是富民最新研究出来的配方,结果被这周承秉卖给他们当地另一家副食厂红星。”

    “红星可是富民的死对头!”

    回家的路上。

    邬乔边走边回忆着董含玉说的话。

    无论如何,她都很难相信周承秉会做出这些事来。

    私售配方、盗卖原料...

    这些和她认识的周承秉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带着种种疑问,次日邬乔吃过早饭后,跟家里说了一声,就前往汽车站坐上了去兴平县的中巴车。

    这件事她必须要调查个清楚。

    摇摇晃晃一个半小时。

    邬乔从兴平县汽车站下了车。

    她按照从董含玉那要来的地址,绕了几条街又接连问了好几个路人,才终于找到富民食品加工厂的位置。

    富民食品加工厂面积很大。

    大门口光是安保室就有两个,左右两边各一个。

    站在马路边的邬乔朝厂子里望了望,见左边的安保室里这会儿只有一个保安在屋子里。

    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

    足足等到十一点半,厂子大门被打开,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提着饭盒往里走,也有不少穿着厂服的员工从里往外走出来。

    邬乔站在厂子门口外,来回张望着。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长着圆盘脸,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身上。

    对方穿着朴素,独自一个人,和其他三三两两的同伴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到那麻花辫女孩走过来时,邬乔一下子挡住对方的去路。

    “你好,同志。”

    麻花辫女孩先是被吓了一跳,她迟钝地抬起头,见有人拦下路,吓得倒退几步,双臂抱怀做出一副保护自己的姿态。

    “你...你是谁?”

    邬乔抬起胳膊示意:“你不用怕,同志,我就是想找你打听一件事。”

    麻花辫女孩谨慎问:“什么事?”

    邬乔环视了一圈周边,锁定了路边一家不大的小饭馆,她指着那边。

    “咱们去那家吧,我请你吃饭,就当回报你。”

    麻花辫女孩顺着邬乔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家小饭馆她知道,是同事们常去的地方,都说那家店好吃。

    但她从来没去过,因为吃不起。

    想到今天中午原本是该饿肚子的,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说要请自己吃饭。

    她吞吞口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走吧。”

    这个点还早,两人走到饭馆时,里头还没什么人,邬乔要了一个肉丝汤面。

    麻花辫女孩要了一份牛肉汤面。

    等待上菜的期间。

    麻花辫女孩双手紧攥在一起,看向邬乔忐忑问道:“你找我,是要问什么事?你说...”

    邬乔:“我姓邬,来自隔壁的松阳县。”

    “我就想打听下关于你们厂子,前配方技术部主任周承秉的事情。”

    听到这名字时,只见麻花辫女孩骤然瞳孔一缩,神情带着慌乱时,邬乔不偏不倚说出了余下的话。

    “你不用紧张,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之前偶然一次认识了你们厂子以前的周技术主任,最近从熟人那听见了一些事,说的是他盗卖原料和泄露秘方被开除。”

    “我不清楚真假,只想问问你,周师傅平日里为人如何?”

    麻花辫女孩脸色微微发白,低头沉默着,不敢搭话。

    “我...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别问我。”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两碗面条送上桌,邬乔顺势帮忙把牛肉面放在麻花辫女孩的面前,又把筷子递给了她。

    对方慢吞吞地接过筷子。

    邬乔的声音也跟着放缓放慢。

    “他现在带着家人搬去了松阳县,现在日子过得窘迫,手头也拮据,我遇到他时,他连给家人的药钱都凑不齐。”

    见麻花辫女孩渐渐肩头放松,卸下心防来,邬乔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对面。

    “实话跟你说,我的厂子下个月就要开张,如果周师傅踏实可靠,我打算请他去我那做工。但如果这些传言属实,那我是万万不敢用他的。”

    “我只是想弄清这件事的真相,不会拿着你的话去和任何人对质,更不会牵扯到你。”

    渐渐地。

    这番话让麻花辫女孩的内心逐渐动摇起来。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邬乔。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同她差不多的女孩,年纪轻轻就自己就开了厂子,又见对方一副坦然诚恳的模样。

    最终挣扎了许久,又看了一圈周围。

    确认没什么人后,才小声开口。

    “周师傅...他是个好人。”

    “我是车间的女工,周师傅经常会下车间,严格把控食品的卫生安全。而且平日里他埋头钻研配方,待人厚道,对待手下,就连车间的普通工人都很尊敬,从来都不会贪图小利。”

    邬乔顺势追问:“这么说来,倒卖原料和泄露秘方的说法并不属实?”

    麻花辫女孩猛地摇头,立刻闭上了嘴,眼里满是惶恐不安。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还要在这厂里上班,你...我今天给你说的这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说完。

    麻花辫女孩当即起身想要冲出饭馆的门,邬乔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仰头望着面前站立不安的女孩,噗嗤一笑。

    “你急什么?!饭都还没吃,不饿么?”

    “放心吧,我不会再问你问题了,你安心坐下吃饭吧。”

    麻花辫女孩战战兢兢坐回位置,等了几分钟,见邬乔确实一句话都没问,那颗紧张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

    对比麻花辫女孩的狼吞虎咽,邬乔吃饭的姿势不急不慢,一筷子夹着几根面条。

    按照她以厨师的身份看待,这家饭馆的面食味道在普通里只能算是中上。

    但分量很足。

    邬乔吃了小半碗就感觉撑得不行,反观对面的女孩,一大碗面条硬是干掉了一多半。

    吃过饭后,邬乔将麻花辫女孩送到食品厂门口,微笑着摆摆手。

    “今天谢谢你,再见!”

    留在原地的麻花辫女孩怔神,定定望着邬乔远去的身影,喃喃细语。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等到那影子彻底远去,麻花辫女孩这才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转身往厂子里迈。

    从松阳县汽车站下车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邬乔直接回了家。

    今天周六,明天作坊休息。

    距离新厂修建完成还剩下五天,这期间她必须要让周承秉成为邬记的配方技师。

    但做这件事之前,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下午。

    邬乔叫上邬林,两人去了一趟蛋糕店,定了一个八寸的水果蛋糕。

    明天五月十九号,是邬兰十五岁生日。

    订蛋糕这事,除了邬兰家里人谁都知道。

    邬建军和陈爱华起初还不大懂,也是邬林讲了一番才明白,现在的人过生日,都时兴生日蛋糕。

    以往

    遇到生日,家里没那个条件,过不起,现在不同了。

    一个蛋糕还是买得起的。

    等到下午饭吃过后,邬林载着邬乔去了一趟余浩那边,通知让明天下午晚点去家里吃饭。

    又通知了邬兰在学校的几个玩的好的同学,回来的路上也一并通知了住在斜对面的姚娟。

    零零散散算下来,约莫有十几人。

    邬乔将吃饭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白天要忙着店里的生意,再加上人多,她打算把吃饭的地方就定在店里的大堂。

    次日一早,邬林邬乔两人就出门采买了一通,邬兰留在家里写作业。

    这个生日对邬兰来说,是一个十分难忘的十五岁。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

    早上,邬乔直奔城东,去了一趟永民巷。

    照记忆找到了第六家住户。

    大门是开着的,屋里正好有人。

    站在门外的邬乔冲着里头,音量稍稍提高了几分。

    “你好,请问有人么?”

    屋里。

    宁曼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邬乔时,她疑惑问道:“你找谁?”

    邬乔:“你好,我是邬乔,我找周承秉。”

    宁曼骤然眼眸亮起。

    “咦...你就是邬乔啊...来来来,快进屋!”

    话落,宁曼让开道,给邬乔腾出进屋的路来。

    茶几前。

    挺直背脊的邬乔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视野里是一片简陋的客厅,靠墙的长柜和眼前吃饭的桌椅。

    地面也是水泥地。

    宁曼将倒好的茶水放在邬乔面前,随后坐在对面。

    “老周这会儿在后头洗碗,我去叫他,你在这稍等一下。”

    邬乔:“好。”

    很快。

    周承秉从后屋打开门走出来,目光落在邬乔身上的瞬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他面无表情坐地拖过长条凳子,坐在对面,又端起自己的那掉了漆的搪瓷缸,仰着头灌了自己一大口凉茶。

    喝完以后,喉结微滚两下才开口,语气像被冻住的铁块。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去你那工作的。”

    邬乔弯着眉眼,没有在意周承秉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指尖轻轻搭在桌沿,声音轻却不飘:“总得有个缘故吧。”

    周承秉微微低下头,视线下沉落在桌面上那道裂了半寸的旧木纹上,指尖下意识攥着搪瓷缸的边缘,声音闷闷的。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去。外头关于我的闲话太多,谁雇我,流言就会缠上谁,你之前帮过我,我不能以怨报恩。”

    邬乔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垂着头的周承秉,没有半分犹豫。

    “你说的这些传言我都听过,可我找人共事,看重的是眼下做事,不是只听信旁人随口传的一句闲话。”

    顿了顿几秒,想起当初的场景。

    “何况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心,第一次遇见时你就能随口提点帮我这个陌生人的忙,单凭这个我就相信你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

    周承秉半垂着眼,依旧攥着那点犹豫不肯松口。

    “我说过当初帮你,不过是看不惯那个黑心老板宰人,而且我去你那工作,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风波,反倒会把你拖下水。”

    没等最后三个字说完,邬乔当即打断了这话,语气平稳直白。

    “你打算一直这么耗下去?之前嫂子生病你连药钱都不够,空有一身手艺,只能耗着。倘若你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光靠消极躲避没有任何用!”

    邬乔望着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猛然攥紧,继续说道。

    “想要复仇,想要自证,就只能靠你自己。还有几天,我那作坊就要搬去新厂房,生产线配齐,就缺一个能把控配方懂设备的老师傅。”

    “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只能给你提供最好的待遇,你不用立刻答复,认真考虑一下。”

    “想通了,就去邬记快餐店找我,我给你三天时间,白天我基本都在那。”

    说完这番话,邬乔起身告辞。

    坐在原位的周承秉望着对方那道清瘦利落的背影,失神许久。

    这时。

    宁曼也从后面出来,对于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也听见了。

    再看向丈夫那张被人戳破心事的表情,她在旁边坐下,纤细的手覆上周承秉那只粗糙带着厚茧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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