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江宥澄惊喜地问道。
姜令菲是江宥澄从小听到大的几位歌手之一。
更是他主动去寻找专辑听的几个歌手之一。
这位天后在外给人的印象都是情歌、伤感。
成名曲都是大流行、大抒情。
但江宥澄知道姜令菲至今为止发行的九张录音室专辑，风格其实变换了很多。
广度与深度都被探讨了一遍。
江宥澄最喜欢的是姜令菲的第三张专辑《Dreamy》。
那张专辑非常先锋地融入了当时国内接触很少的R＆B和funk元素，结合本土的音乐风格，制作出了这张非常梦幻的专辑。
与姜令菲被大众认知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当时听到这张专辑的时候，江宥澄都震惊了。
可惜这张专辑直到现在听过的人也不多。
称得上是沧海遗珠。
江宥澄把《浮缘》这首歌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发觉还真适合姜令菲唱。
她的嗓音很柔，有着一种气流包裹的质感，特别是高音的时候，听感空灵舒适。
江宥澄稍微一想就知道姜令菲会把这首歌带向一个不同的方向。
心里不由期待了起来。
作为创作者，他是很开心自己的歌曲被歌者演绎出不一样的风格。
孟凯见江宥澄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没什么问题了。
不久前姜令菲的经纪人给他打电话，他还很意外。
谁能想到对方是想购买词曲版权来演唱这首歌。
姜令菲的国民度非常高，她的演唱算是一次有效宣传了，对江宥澄的帮助无疑是巨大的。
确定完这件事后，孟凯接着说到了下一件事，“除了这件事外，姜令菲还想让你帮她写一首歌。这事先不急，等你空闲下来再说。”
江宥澄惊讶了一下，他没想到天后竟然会直接向他邀歌，不过最后他还是点头应下。
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制作是现在最重要的，这次邀歌只能等完成这件事后再说了。
“那就这样，我不打扰你了。对了，有时间可以上网看看。”孟凯说完就离开了。
江宥澄眨眨眼睛。
这是说最近的舆论已经结束了吗？
江宥澄拿出手机，打开了围脖。
热搜上十条有九条都是关于他的。
江宥澄眉头一跳。
他一方面感叹公司好有钱，能买这么多条热搜。
一方面又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叫人烦。
但点开那几条热搜一看。
江宥澄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谨慎了？
清一色都是夸的。
负面言论也有，但都是起承转合拐“新歌”。
问他什么时候发新歌的人。
他的音乐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被大众认可了？
接着他就发现不少音乐人都在点评《浮缘》这首歌，其中尤启帆的流量最大，江宥澄听了没几句就退出来了。
有点过于夸张了。
但看着评论区，江宥澄又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
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吗？’
江宥澄摇摇头，退了出去。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轻易就动摇了他的心神。
不过，刨除这些，看到活跃在音乐博主视频下的粉丝，江宥澄有种淡淡的开心。
粉丝们帮了他这么多，自己也算是做出了一些事，能对得起粉丝们的付出。
还需要更加努力啊！
江宥澄打算去霹咔点几个赞，回几条信息。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霹咔上回复。
那边让他觉得更加自由。
正要退出围脖。
眼睛却意外看到大数据推送过来的一个醒目标题。
“凭什么对他这么偏爱？”
怀着好奇心，江宥澄点了进去。
入目就是一大段文字。
“我实在不明白，不就是写了一首歌吗？我承认，jyc写的歌是好听，我也喜欢，但为什么大众就这么轻易地被转移了视线，甚至还有大部分人公开表态，就算江宥澄演得差她也可以溺爱。呵，星海传媒的营销真是有一手，一下子就转移了大众的视野。”
——
“楼主听听你在说什么，不就写了一首歌，我也很爱听，你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吗？”
“偏爱怎么了？有才华的人就应该偏爱！难不成要爱你家哥哥？”
“如果不是jyc这首歌，这部剧不会这么火吧？”
“楼主有病就去看。”
“说这种话的人，我一律打成章鱼哥的粉丝。”
“不要侮辱章鱼哥啊！”
“营销？你家营销能捂住这么多人的嘴啊，承认人家有实力很难吗？不说围脖，你去看看各大平台，哪个不是夸的？”
“……”
江宥澄脸色复杂地退了出来。
他好像一不小心进入了什么神秘领域。
算了算了，除了发自拍的时候看看粉丝留言，还是少看围脖吧。
江宥澄打了个寒颤。
打开霹咔和粉丝互动交流去了。
……
《小镇秋声》剧组。
顾承平颇有几分惆怅。
江宥澄做好装扮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这副样子。
好奇询问了一下。
顾承平叹了口气，“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有才华，这部剧的OST就交给你了。”
他也是颇为喜欢《浮缘》这首歌。
江宥澄嘴角一抽。
这可不兴乱说。
《小镇秋声》的OST他是听过的，是一个很有名的作曲家写的。
顾承平见江宥澄无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用调侃的语气问道：“这两天你经纪人应该准你看手机了吧？”
江宥澄听得奇怪，怎么说得孟叔像他家长一样。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顾承平这下就更有闲聊的兴致了。
“你这几天可是火得很，等稳定下来，你应该就是咱们剧组第三大的咖了！”
江宥澄：“不能吧？”
顾承平：“怎么不能，一些没作品的人都能借着一股东风跃升一线，你这个有作品的人怎么还能没有？相比我们演员这个圈子来说，乐坛这些年可没出过什么天才了，最近的一个还是在二十年前。你现在可是冉冉升起的乐坛新星，我这几天随便一刷都能看到好些音乐人对你的期待。”
在他看来，江宥澄在这场风波中稳定下来后，跳过三线，直升二线是板上钉钉的。
《浮缘》这首歌就够他吃一辈子了。
何况除了这首作品，另一首《暖阳》也是很好听的一首歌。
顾承平说得有道理。
不过江宥澄还是理智的。
摇头说道：“那也只是在歌坛，我在演员里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呢。”
顾承平听完，对这孩子更喜欢了。
清醒、理智，没被突如其来的名气裹挟，沉迷其中。
不过同样的，他还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对自己看得太轻了？
《捉妖记》关于江宥澄的剧集还没有播放，顾承平并不知道江宥澄表现得如何。
但表演可能稚嫩，台词可不会突然增强或变弱！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那个时候的景象了。
即便热度不会达到现在的程度。
但演技新星的名头恐怕也会安在他头上。
同龄人的台词可远不如江宥澄。
加上音乐带来的良好路人缘，就算演技再如何稚嫩，恐怕夸的人还是居多。
有这方面的助力加持，江宥澄可谓是天胡开局！
往前四十年都没有人拥有这么好的开局！
不过顾承平没把话全说出来。
年轻人保持谦虚是一件好事。
早早意识到就不美了。
抬头见李秉山走过来。
顾承平便通知剧组准备拍摄。
今天这场戏是程澈和老校长为数不多的几场戏。
程澈与父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
父母终于表露了回来的真实目的。
想要让程澈退学和他们一起外出打工。
程澈是个听话的孩子，其实不该有意见，应该立刻点头同意下来。
但那一天程澈意外地
没有任何表示。
以沉默应对。
父母两人见此没多说什么，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暂时的平静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
程澈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坐在学校的长板石凳上。
古老苍翠的树冠下，气温比别处低。
石凳冷得吓人，程澈感觉像是在冬天，身体一个劲地冒冷气。
“程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和其他人去玩？”
老校长走过来，语气熟稔，按住程澈抬起的肩膀，顺势坐在了他身边。
程澈：“不太想去。”
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沉闷的语气还是表露出不太好的心情。
老校长听到这话，看向程澈的眼神有心疼。
这是他们学校成绩最好、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学生。
这样有天赋又懂得努力的孩子没谁会不喜欢。
在了解到程澈的家庭背景后，这种喜爱就更深了。
懂事的孩子压力都比较大。
加上没父母陪在身边就更是如此了。
不久前程澈父母已经和他说过明了。
但他不同意。
现在看来程澈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既然这样，他们这些做老师的，更应该争取改变程澈父母的想法。
老校长看向不远处打着篮球的男孩。
开口说道：“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学校的那天。记得是你妈妈送你过来的吧，当时她还叮嘱你要好好学习呢，说考上大学才能出人头地，挣个铁饭碗，以后坐办公室，不用像他们一样去卖苦力。”
程澈看了老校长一眼，像是憋着一口气，半晌才赌气地吐出三个字，“她忘了！”
老校长却是笑着说道：“哪能这么快就忘了，说不定一直憋在心里呢。”
程澈一怔。
他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老校长的言外之意。
因此他没继续问，只忐忑地询问道：“可单靠我一个人不行……你们会帮我吗？”
老校长用力拍了程澈的肩膀。
一切都在不言中。
程澈如释重负。
笑容还是那样的苦涩，但眼中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
“怎么了？”
这场戏结束，江宥澄就见和他对戏的李秉山黑着一张脸。
就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像剧本里那位和蔼又充满智慧的老校长。
江宥澄以为是自己哪里演得不好。
李秉山硬邦邦地说道：“演得特别好。”
说完就走了。
江宥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傅景尧和何知妤不知道看了多久，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佩服。
远处的顾承平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
江宥澄的进步可谓是肉眼可见。
“这么简单的几句台词都说得这么有意思。”
“小橙老师可不要藏私，好好教教我们啊！”
傅景尧和何知妤一句接着一句。
江宥澄嗯嗯啊啊地点头，接着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老李这是咋了？”
傅景尧听着着语气和称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面对李秉山到现在都是战战兢兢，哪能想到江宥澄都能直呼“老李”了。
傅景尧摩挲着下巴，半晌才迟疑着说道：“可能是演得不爽吧，不是你的问题，是角色属性导致的。”
李秉山和江宥澄两人在剧中的角色天然就有地位差异，同时还没有什么矛盾。
因此两人间的对手戏根本不会有多么强烈的戏剧冲突。
爆发力更是不存在。
刚刚那一场戏都算是两个角色在全剧里最激烈的“交锋”了。
这大概就是李秉山不开心的原因。
头一次见这么新、这么年轻的演员在台词上有一手，谁不想酣畅淋漓地对一场戏呢？
江宥澄听明白了傅景尧话里的意思。
他虽然也有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庆幸没有这个机会。
还是等自己其他方面练得和台词一样纯熟，再对上老李吧。
那个时候才会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