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澄放出的这段demo。
除了没有歌词，人声全程用哼鸣代替。
乐器编排、和声等等都达到了非常高的完成度。
直接拿去发行都足够了。
不怪两人会发出疑问。
孟凯挠挠脑阔，“你花了多长时间制作的？”
江宥澄：“大概……三四天？有灵感的情况下一般比较快。”
江宥澄刚开始学习制作歌曲，用的是边做边学的方式。
弄不懂的地方就去现找资料。
不算是正统学院派的做歌方式，但早就形成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写歌流程。
加上江宥澄在写歌的时候专注度很高。
忘记吃饭都算是轻的。
一口气熬个一天两天都是常事。
在这种熟练和专注的因素下，江宥澄demo的制作，一般都是现在这个速度。
但这确实只是一段demo。
无论完成度如何。
在江宥澄眼中都是如此。
光是木吉他的演奏，他就做了很多版。
尝试了许多不同感觉的演奏方式。
现在放在demo里的版本，只是他当时觉得比较和谐的一版。
后续还可能因为某些细节而更换或是直接重新录制。
也就是说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对于江宥澄的这个平淡的回答，两人一噎。
要是把江宥澄这段话录下来，发给认识的同行，恐怕会直接把对方气死吧。
就拿这段旋律来说。
普通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想到啊。
尤启帆：“你这首歌打算往古风上面靠？”
江宥澄的这首歌的旋律很有特点，是那种很纯正的“古风旋律”写作。
结合上那些乐器出来的效果就更是如此了。
市面上的古风歌曲，绝大多数都套用了同一个模板。
通篇似是而非的词＋中后段的戏腔＋唢呐竹笛一类的乐器。
倒不是说这种模板不行，只是太同质化了。
江宥澄的这首demo明显就不同。
编排的乐器依旧是吉他一类的通用乐器，但做出来的味道比那些模板化的歌还要纯正。
不光是纯正，还有一种非常现代化的感觉。
用“赛博古风”这个词来称呼最符合不过。
其中最令尤启帆惊艳的就是中间那段用吉他模仿琵琶轮指的音效。
如果没听错，这段声音还是经过调音处理的，音色非常好听。
尤启帆说出江宥澄的写歌方向后，孟凯很快就提到了这一点。
他也特别喜欢那段轮指弹奏。
江宥澄很高兴自己的想法能被两人听出来。
马上就接着这两个话题和两人聊了起来。
越聊，江宥澄越觉得和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尤启帆作为音乐制作人，对于歌曲上一些制作的小细节都非常关注，这意味着他最能共情江宥澄的创作困难。
提出的一些小技巧，让江宥澄受益匪浅。
而孟凯也不愧是专业的音乐经纪人。
听歌量与审美都非常出色。
每每聊到一个点时，一拍脑袋就能想到某一首歌，翻出来就这首歌里的某个优点结合江宥澄的歌来聊。
江宥澄意外收获了很多之前没听到过的好歌。
这些歌的优点点同样带给了江宥澄不同的感受。
这些感受终有一天会化作某首歌曲的灵感！
这算是江宥澄第一次和舒老师之外的音乐从业人员进行这么深入的交流。
给江宥澄非常舒服的感觉。
他说话的方式都变得天马行空了起来。
这种舒服的感觉，不光是江宥澄有，尤启帆和孟凯同样如此。
而且江宥澄表现出来对于音乐的广度和深度都深深震撼了两人！
好像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而且还不是浅显地知道，而是深入了解，懂得底层逻辑的那种知道。
也唯有这么庞大的知识储量和这么惊人的音乐天赋，才能那么纯熟地制作出这些歌曲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这么想到。
后面尤启帆直接把江宥澄拉到了他们音乐人组成的一个群里。
群里的人数很少，但都是当今音乐行业非常不错的从业人员，乐器演奏家、编曲家、作曲家等等。
江宥澄刚一进去，群里就炸了。
这段时间，他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江宥澄了。
继尤启帆在群里ooc了之后，好多人都出现了这一“病症”。
往日就算发生了什么大事都波澜不惊的群消息开始滚动起来。
简单打了几声招呼后，这些音乐人就开始讨论一些深入的问题。
江宥澄一一说明，让群里的很多人都佩服。
一些出色的乐器演奏家还表示出特别想和江宥澄合作的意愿。
江宥澄通过和他们的聊天后，发现好像业内人员对他第一首歌评价都很高，几乎每个细节都和他聊了一遍。
到了最后，还是尤启帆强行打断才结束了这种无休止的探讨。
这让群友们有了集体讨伐目标，纷纷让尤启帆闭嘴。
尤启帆除了在现实里比较i，在网上以及熟人间可是e得很，很快就和群友唇枪舌战了起来。
江宥澄转头问孟凯：“大家对我的第一首评价还蛮高的？”
孟凯笑了笑，“嗯，你的这首歌质量本来就好，里面关于乐器的排布非常精妙，光这一点就足够很多人去学习了。第二首歌相比之下就没那么多可聊的了，毕竟旋律这东西看的更多是天赋。”
江宥澄这才明白。
孟凯接着说道：“虽然第二首歌我们圈内人聊得不多，但大众喜欢的人可不少。可惜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暖阳》这首歌在登上流行榜后的排名上升很慢，到现在都还在七十多名。可能要积累一段时间才能传播得更远，我注意到一些音乐博主已经在推荐你的这首歌了。”
江宥澄：“流行榜？”
孟凯把一个榜单点开，递给江宥澄看。
江宥澄其实并不关心榜单，每天听歌都是开漫游，随到哪首听哪首。
为了规避“猜你喜欢”的模式。
他甚至创建了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账号。
每天轮流着来听。
这就更没接触这些榜单的时间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榜单。
原以为像之前的新歌榜一样，查看一下这个榜单的定义。
不过看了看榜单上的歌曲，江宥澄大概就明白这个榜单收录的都是些什么类型的歌了。
都是最近市面上很火的歌曲。
他的《暖阳》能排在这个名次已经很不错了。
说明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他这首歌。
孟凯看了看时间，终于说出了找个地方聊聊的话。
实话说，要不是孟凯说出这句话。
江宥澄都快忘记了孟凯过来的目的了。
孟凯不仅不像他认知中的经纪人形象，连说话喜好都不像。
说浅一点，更像是一个音乐评论家。
不可否认，刚刚的一番交流，江宥澄对孟凯已经有了一定的好感。
原本想直接拒绝的话没说出口，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头。
孟凯见此，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尤启帆见他们要谈事，率先一步把江宥澄的行李箱扣了下来。
“你们去吧，我守着。”
江宥澄和孟凯都有点无语。
但没说什么，离开了录音室。
看着两人离开的尤启帆勾了勾嘴角。
出去住什么酒店，直接来他家住就行了，趁两人离开，他这就把行李箱搬到自己家。
今天晚上就和江宥澄彻夜长谈。
他刚刚
可是还意犹未尽呢。
绝对羡慕死群里那群嘴臭的家伙。
另一边。
江宥澄和孟凯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
随意点了两杯咖啡后，孟凯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了。小橙，你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天才的音乐人，我知道即便没有公司的助力，你也能成功。但有我们的帮助，你能缩短这个时间，不浪费在那些无用的琐碎事宜上。比如让更多人听到你的音乐，更快筹备专辑的制作，乃至后面的演唱会开设等等，不该你操心的事都交给我们，给你一个安静创作的环境！所以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星海传媒！”
“……我清楚你的顾虑，但请你放心，公司会尊重你的一切意见，保证在音乐这一层面上不胡乱插手，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还有拍戏这件事，公司也会寻找资源，为你提供优秀的剧本。我虽然是专职的音乐经纪人，但这么多年下来，也认识了一批很优秀的导演，可以提前知道他们的一些资源信息。”
孟凯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联系到江宥澄的过程。
那天他找到公司的相关部门寻找江宥澄的信息。
联合投稿的另外两个人迟迟不回私信。
应该是不想说。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根据视频里的画面判断，最终得出了江宥澄可能是翊安大学的学生。
这个消息一出，可让孟凯更加高兴了。
一个好的学历在娱乐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天然就带着一种压迫感。
尤其是这个更加看重学历的时代。
而且这还是一块迈向更高舞台的基石！
接着他就联系到了翊安大学的表演系。
虽然知道江宥澄是翊安大学的，但在查到翊安大学还有一个表演学院，他下意识还是认为江宥澄是表演系的。
结果孟凯问倒是问对人了。
因为表演学院的老师就没有不知道江宥澄的人。
但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个专业的。
而是翊安大学王牌专业，电气专业的！
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这样……更好了！
压迫感更强了。
孟凯压住上翘的嘴角，继续询问。
之后他就知道了江宥澄去拍戏了，对面的老师让他等一段时间。
孟凯也就只能焦急等待了。
能查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想着通过手段去查询学生的电话住址什么的，那就涉及到隐私问题了。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孟凯是清楚的。
这些线绝对不能越过去！
不过这期间他也没闲着。
既然江宥澄不是学表演的，那他的表演水平如何呢？
为此，他驱车前往了京戏，拿着视频给他一个交好的表演老师看。
没等他问什么。
那位老师看完视频后就激动地问他这学生什么名字，是不是你的亲戚，打算什么时候入校等等。
语言中无不透露出对于江宥澄表演天赋的赞赏。
说这孩子表演得有灵气。
只要多多练习，未来会有一番成就云云。
那个时候，孟凯就知道他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此时的等待不算什么。
就是希望不要有其他人盯上才好。
同时，孟凯也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野心。
比他当年签约到那位超一线歌手的野心还要大。
毕竟那位歌手的天赋只在音乐上，对于表演可是没有一点天赋。
现在的江宥澄不仅有音乐天赋，还有表演天赋。
说不定，他能培养出一位划时代天王呢？
这对于经纪人来说，是多么诱人的成就啊！
孟凯把该说的话说完后就期待地看着江宥澄。
而江宥澄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被孟凯恳切的语言轻易动摇。
而是冷静地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