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老公你人设是不是崩了 > 8. 第八章
    霍司煜看了他一眼,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压低时会有一点哑。

    “抱歉。”他说得很坦然,松开虞渊腰上的手,撑着床坐起身,掀开被子,“我去解决一下。”

    说完,真的就起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走路姿态自然,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刚才那抵在虞渊腿上的东西不是他的。

    虞渊躺在床上,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解决一下。

    这四个字在他脑袋里转了几圈,转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他不在的这十年,这个人都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虞渊还真的就能理解一点了。

    刚才那个状况,好像……挺正常的?

    两个人贴得那么近,皮肤蹭着皮肤,呼吸缠着呼吸,衣衫不整的,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都顶不住。更何况,在霍司煜的视角里,他们是整整十年没见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

    那久别呢……

    虞渊对这种事,本来一直是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的态度。可今晚不知道是那段道歉太真诚,还是那句“我还是会怕”太可怜,他鬼使神差地,就觉得不该让这个人一个人站在浴室里,低着头自己解决。

    怪可怜的。

    “等一下。”

    他从床上坐起来,喊住了那个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背影。

    霍司煜的脚步停得很快,他转身回头:“怎么了?”

    “你……”虞渊的耳朵尖烫得厉害,“你先回来。”

    霍司煜便回来了。

    他也没问为什么,虞渊让他回来,他就听话地走回来,在床边站定,垂眼看着床上脸红红不敢看他的人,等他的下一句话。

    这个站位!

    !!!

    虞渊坐着,霍司煜站着,高度差摆在这儿,虞渊一抬眼,视线正好贴脸平平地撞上去,即便隔着一层宽松的睡裤,那个起伏的轮廓也根本藏不住,视觉冲击大得他张了张嘴,一下没说出来话。

    “……”

    虞渊飞快地移开视线,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怂,硬着头皮挪了回来。

    他在被子底下攥了攥拳,攥得指节都白了,才鼓足勇气,仰起脸:

    “你别去了。”

    霍司煜一动不动。

    顿了顿。

    “我帮你。”

    说完,虞渊伸出手。

    ……

    四十多分钟后。

    虞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两只手摊开在被面上,掌心朝上,两只脚也摊开在被面上,一副全身被抽了骨头的样子。脸红得厉害,从脸颊一路红到鼻尖,眼神放空,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霍司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用温水浸过的毛巾,正一根一根地仔细给他擦着手指。

    动作轻柔缓慢,指缝也要用水轻轻洗一遍,眉眼低垂,神色里全是自责。

    被擦着的那只手,掌心通红。

    另一只也是。两只脚的脚心也泛着一层被摩挲后的薄红。

    “……脸。”虞渊眼神涣散地开口,声音哑哑的,“脸也擦一下。”

    他的颊边好像还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腥气,存在感不强,但只要一想起来,浑身就烧得更厉害。

    “好。”霍司煜温柔地答应了。

    温热的毛巾贴上脸颊,细细地擦过去,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擦完,男人低下头,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很珍重的动作,但只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然后他拿着毛巾,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虞渊维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势,缓缓抬起自己的一只手,举到眼前。

    掌心红彤彤的,又辣又疼,手腕酸软得抬起来都不舒服,他合理怀疑这就是网上说得了腱鞘炎的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手,在心里发出了今晚的第一百零一次疑问——

    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是不是正常的人类?

    虞渊自己也不是没解决过。大学的时候,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大,自己弄的话,速战速决,十分钟,利利索索结束。

    今天晚上。

    四十多分钟。

    又是……又是……

    中间他的……实在……得不行,少爷脾气一上来,是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结果他刚露出那么一点想放弃的意思,身上的人就立刻停了下来,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很低,却格乖顺懂事:

    “没关系的,老婆。”

    “你累了歇一歇,我自己弄也行的。”

    那语气,那措辞,可怜得,卑微得——

    简直了!!!

    虞渊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当时脑子一热,就瞪他一眼,说了“不行,我来。”

    然后霍司煜沉默了两秒,又凑到他耳边,用小心翼翼的声调,低声和他商量:

    “那……换脚,也可以。”

    “……”

    “辛苦老婆了,是我不好。”

    虞渊现在回想起来,耳朵尖都在烧。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呢。

    他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想要在床上疯狂打滚的冲动,伸手去摸床头,想拿手机刷两下,平复一下心情,结果刚拿到手里,屏幕亮起来:

    【为保护您的视力健康,请在6小时后继续使用】

    “……”

    虞渊把手机扣了回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轴轻轻一响,脚步声靠近,床垫往下一沉,一条带着清爽水汽的手臂从身后探过来,连人带被把他往怀里拢过去。

    “谢谢老婆。”

    男人刚洗过,身上带着沐浴露干净的味道,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缓和:“辛苦了。”

    虞渊的脸还烧着,没消下去,闻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应:“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脸红。

    他俩结婚一年,从来没互相这样过。

    虽然频率不低,可每一次都规规矩矩的,开头是那样,结尾也是那样。

    保守传统且无声。

    从头到尾虞渊甚至都不用动一下,没有任何花样。

    别说今天这样用手用脚的碰了,霍司煜从前一向不看他的表情,像刚才那种,开着灯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也没有过。

    所以他在被隔着睡裤贴脸的时候,才会表现得那么震惊!

    不隔那就更不用说了。

    简直了。

    “手还疼吗?”身后的人问。

    “……有一点点吧。”

    “脚呢?”

    “也有一点点。”

    话音刚落,那只搭在他腰上的大手就移开了,转而把他的手从被子里牵了出来,摊开在掌心里。

    霍司煜垂着眼,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揉他的掌心。

    力道不重,正正好碾在酸处,又麻又胀的,顺着掌心一路舒展开。揉完掌心揉指根,揉完一只换另一只,神情专注,不知道的好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虞渊舒服得喟叹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枕头里。

    天花板的灯刚刚被关上了,夜灯昏黄,男人揉着揉着,目光从他的手挪到了他的脸上。

    那张小脸还没褪红,从颊边一路绯到耳根,嘴唇被热气熏得红润润的,微微张着,眼睫半阖,一副享受得快要睡着的样子。

    霍司煜看了几秒,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下,唇瓣相贴,停了两秒,再分开。

    虞渊睁开眼。

    他们其实很少接吻。以前在床上都很少。那一年里,这个人埋着头,他咬着唇,谁也不看谁,事情做完了,吻却好像从来都不在流程里。

    而现在,这个人给他揉着手,突然亲他一下,亲完了还接着揉。

    哎呀。

    害羞归害羞。

    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吗……

    “老婆,”霍司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询问和请求的味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虞渊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困了。”

    他是真的困了。一个从小到大没干过重活的人,今晚那四十多分钟,对他来说已经算高强度体力劳动了,胳膊到现在还是酸的。

    “好。”霍司煜答应。

    他把人重新抱回怀里,掌心贴着虞渊的后背,像在哄婴孩一般,不紧不慢地抚摸轻拍着。

    没几分钟,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绵长。

    霍司煜的脸颊贴着他的,在黑暗里,没有再动。

    第二天,虞渊是自然醒的。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已经很亮了,他往旁边看了眼,被窝是空的,摸了一把,还有一点温度。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点亮。

    屏幕顺滑畅通,昨晚那个讨厌的弹窗消失得干干净净。

    果然挺准时。

    虞渊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点开微信,找到霍司煜:

    鱼:【人呢?/探头探脑】

    对面秒回:

    【在楼下。马上上来。】

    虞渊从昨天新存的表情包里,挑了一只甩尾的小鱼发过去,刚发出去,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霍司煜推门进来,手机还握在手里。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他走到床边,垂眼看他。

    “不是要去办手续吗?”虞渊打了个哈欠,“我记着呢,一睁眼就想起来了。”

    “约好了,不急。”

    “什么时候约的?”

    “前两天。”霍司煜说,“手机上可以预约,到了直接办,不用排队。”

    “哦……”虞渊点点头,由衷感慨,“果然科技发达了,干什么都方便啊。”

    他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眼前的人忽然弯下了腰,一条手臂已经绕到了他的腿弯后面。

    虞渊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过去。”

    “不用不用,”他往后挪挪屁股,“我自己能走。”

    “老婆,昨晚辛苦了。”霍司煜的动作不停,语气还格外认真,“手心脚心还难受吗?最好少沾地,省得又磨着,不舒服。”

    不至于吧。

    虞渊心说,走个路而已,这也太夸张了……

    脑袋里还没想完,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腾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