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 63. 恩人
    离子芥望着酴丝废掉的手,心生愧疚,急切地问他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帮他。

    酴丝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牙齿,提醒她:“取走灵力很疼。”

    离子芥看着他受伤的手,眼中的担忧分外明显,断手和失去灵力,哪件事情更令人难受是很明显的了,离子芥摇了摇头:“没事。”

    这么爽快?那酴子就不客气了。

    荷伞微微倾斜,酴子咬上了离子芥的脖颈。

    尖齿刺入肌肤,比痛更难受的是黏,离子芥嘟囔:“你快点。”

    酴丝没回答她,离子芥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虚弱地维持不住人形了,可酴丝的手在逐渐地长出,这是自己欠的,要还。

    离子芥开始消散,她维持不住人形了,酴丝看着自己没长好的半掌,叹了口气,他收回了齿牙,在离子芥消散前告诉她:“以后再找你还。”

    离子芥变回了本体,酴丝亦是如此。

    “喂。”

    酴丝喊她,离子芥没应,酴丝抽出触丝紧紧缠住离子芥的根系,只要她一动,他就醒。

    “你的手好了吗?”雨后天晴,离子芥望着彩虹试图酴丝搭上话。

    “没有”

    “下次我化形再给你咬。”

    “不用,我自己会好。”

    “嗯。”

    “你有没有什么快速化形的方法?”

    “什么意思?”

    “我约了人……”离子芥望着自己的手叶,难过地说:“我现在,应该是赴不了约了。”

    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小养料就有新朋友了?

    酴丝不带情面地打击她:“还没被雷劈够是吗?”

    要是没有酴丝,离子芥可能就归西了。

    “那还是活着更好。”

    离子芥忍不住担忧:“我赴不了约,她们会不会生气?”

    “肯定会。”

    如果离子芥爽了自己的约,自己一定会恨死她的!一定!

    事实并不是酴丝想的那样,花灵们找不到离子芥,纷纷来找她。

    “子芥!你怎么变回原形了?”

    白叠是第一个找到子芥的,子芥欣喜地抱住白叠的脚:“我,嗯,出了点意外,灵力没了。”

    白叠抚摸着离子芥的枝叶:“没事,会修回来的。”

    原来,是她抢了离子芥。

    “这是什么?”白叠掐着黄丝问离子芥。

    “菟丝花。”

    “是坏东西!”白叠撇走黄丝,挖走离子芥,让离子芥离酴丝离得远远的。

    “为什么是坏东西?”

    离子芥还记挂着自己欠了他半边掌。

    “树爷爷说的,这玩意会寄生,汲取宿主身上的灵力,久而久之,宿主的身体就会被它掏空。”

    “这,这,这么吓人?”

    “是啊!”

    白叠抱着离子芥跑,要把她藏起来,不让酴丝找到。

    “可是他帮了我。”

    “你傻啊,这叫,先给你一点甜头!”

    “可是,我这么一点,他寄生我没必要吧。”

    “蚊子腿的肉也是肉!一丢丢灵力也是灵力!”

    “有道理!”

    离子芥知道白叠是为了自己好,但她也明白,酴丝的手是真的为自己断的,白叠没和酴丝相处过,她不知道酴丝的好很正常,自己也不会逼着白叠和酴丝玩,自己记得还酴丝的恩情就好了。

    白叠经常翻墙出百花园玩够了再回百花园睡觉,某一天,趁着她不在,离子芥望着自己积攒的灵力,估量着觉得够了,她便去找酴丝。

    多日不见,酴丝过分瘦弱了,离子芥伸出枝叶,摸了摸他的细须,轻轻唤他:“酴丝,你还好吗?”

    “不是和棉精逍遥快活去了吗?”

    这话离子芥不知道该怎么接,她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你来干什么?”

    “我来报恩。”

    “你还记得啊。”

    “我记得的啊。”

    菟丝草变大,构成人形,他头发乱糟糟的,蹲在离子芥面前,伸出自己的残手:“你治。”

    离子芥无措地变成人形,紧张地说自己不会。

    酴丝盯着离子芥尴尬的神情,一脸嗤笑:“跑路就会,让你治我就不会。”

    “嗯,但是,不是我要主动跑的。”

    酴丝的神情微微缓解,点评离子芥:“真蠢。”

    离子芥忍了气,这个恩人脾气真是不好,忍到自己还了他的手,自己就不欠他的了。

    离子芥好脾气地笑:“你快点吧,叠叠回来我就要走了。”

    还想要走?酴丝压住她的肩膀,咬上她的脖颈,汲取她的灵血,丑陋的断手直白地立在离子芥面前。

    红丝从断掌处伸出,构出了一根手指。

    酴丝收蜷起手,离开子芥的脖颈,舔了舔她的伤口。

    离子芥疑惑地看向他,意思很明确:不继续吗?

    酴丝不和离子芥对视:“每隔七天,来找一次我。”

    这种破皮的痛,还要来死四次啊?离子芥摇头:“不能一次性做完吗?”

    “你灵力那么点,是要把自己抽干吗?”

    “好吧。”

    离子芥垂头丧气地准备走,酴丝叫住了她:“去哪?”

    “回家。”

    “你还有家了啊”

    “嗯。”

    “请我去坐坐呗。”

    离子芥摇头,酴丝神色冷了:“你什么意思?”

    “我,我朋友不欢迎你。”

    “你欢迎我吗?”

    “应该吧。”

    “究竟是你家还是你朋友家?”

    离子芥说不清楚。

    酴丝冷笑:“住在旁人家就这么开心,她也为你断了一只手吗?这么感恩戴德?”

    “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

    “我说话就是难听。”

    “那我不听。”

    离子芥走了。

    酴丝摊开的手心一根小指独立地竖着,他面无表情地咬掉,吐走,变回原形,在炽日下埋下自己的头,根须无力地趴在地上,根须一抖一抖。

    离子芥回到栖息地,她抬头望着晴天,觉得这个家也不像家,白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算了,难得有人想和自己玩,那就和他玩吧。

    离子芥去而复返,她扒拉了会酴丝的须:“对不起,我刚刚太凶。”

    酴丝绕在她的手心,一言不发,但缠得实在紧。

    “我带你去。”

    离子芥挖了酴丝的根,举着它一起走,途中酴丝说了话:“放我下来。”

    酴丝化为人形,左掌上的

    一根手指格外醒目,他看离子芥,额前的乱发遮挡了他的视线,孤单的一根手指撩走头发,看得离子芥很是心疼。

    离子芥拉着他走到大树底下,小手穿插在他卷发间,酴丝一声不发地让她收拾自己。

    “还是好脏,我帮你洗洗吧。”

    终于问了,酴丝点头。

    离子芥拉酴丝到荷塘边,让酴丝弯腰低头,小手取了一捧捧的水往酴丝的头上泼,一点点洗干净酴丝的头发。

    到了最后,离子芥撩开自己的上衣去擦酴丝的头发。

    “你看,干干净净的,多好!”

    离子芥的白衣湿了,她拉着酴丝去照水镜,酴丝边笑边摸着离子芥的湿衣裳,风从手间穿梭进离子芥的身体里,吹得她的衣服鼓起一个包,离子芥变成了一个球,她觉得新奇,拍打着自己的衣服笑。

    没过多久,她的衣服就干了。

    离子芥捏着自己的衣服很是新奇,她看着酴丝像发现了他的秘密:“你会控风!”

    酴丝点点头,离子芥拉着他的手惊呼:“你真厉害!!!”

    那是。

    酴丝开始无时无刻都有着笑意,离子芥坐在地上,四面八方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咧开嘴肆意地笑。

    酴丝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她的快乐竟然如此简单吗?

    月色降临,离子芥问酴丝:“你冷不冷?”

    酴丝吸了吸鼻涕:“不冷。”

    离子芥从树洞里掏出白叠留给自己的东西,一床棉被。

    她用棉被包住自己和酴丝:“这是叠叠给我的,很暖和。”

    不是被子暖和,是离子芥暖和,酴丝这么想。

    “进去。”

    “这个树洞是我的,那个是叠叠的。”

    “我们两个人小小的,应该可以挤进去。”

    酴丝和离子芥挤在一起,他悄无声息地变小,和离子芥拥有了比较舒适的空间。

    “你是不是变小了?”

    “嗯。”

    “教教我。”

    “想就好了。”

    “哦,我想想……咦,真的变小了。”

    白叠是很晚才回来的,第二天,她看着离子芥洞里的新朋友,谨慎地看向子芥:“刚认识的?”

    离子芥从洞里挤出头:“嗯,之前就认识的。”

    离子芥有了其他朋友,白叠为她开心:“那你们玩,我今天还要去赴约!”

    “好。”

    离子芥和酴丝就这样玩到一起了,除开每七日就要来一次的咬脖之外,其余时间两人都很愉快。

    最后一次之后,酴丝的最后一根手指长了出来。

    离子芥看着酴丝的好手,觉得自己还完了债,轻松无比。

    离子芥自得地躺在地上,思考着什么时候和白叠出去。

    “想什么?”

    离子芥说了真正的想法,酴丝面露凶光:“你要走?”

    “我们迟早都要走啊,白叠一直在等我,我不能拖累她了。”

    “和我待一起就是拖累她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但离子芥不敢点头,她轻轻摇头:“不是啊,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啊。”

    呵呵,要是真的出去了,离子芥这么爱新鲜,她肯定会被外头的东西迷花了眼,不和自己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