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燕燕也不客气,他们这一个多月,一直吃不好睡不着,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到地方了,是需要好好休息。
地方是早就安排好的,等人走了,楚谨桐才看向邢七。
“跟着大嫂来的那些人,把人都安顿好。”
“王妃放心。”
人安全到了,她也能跟她大哥一个交代。
海城
楚恒怀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刚开始向冲好吃好喝的供着,但就是各种借口不见他。
今天向冲终于同意见他。
向冲看到楚恒怀立马起身相迎:“恒怀多有得罪,一直没有时间见你,快来坐,今天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楚恒怀表面没有一点急躁:“知道你忙,是我突然到访打扰了。”
向冲摆手:“哎,你这说的,咱们兄弟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两人一阵寒暄,等桌子上只有两人时,楚恒怀有点着急。
他能不着急吗?他都来半个月了,如果他再不露面,萧觉会直接派兵。
“向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不绕弯子,我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
向冲把酒杯放下:“我是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同意?”
楚恒怀听到向冲这么说,心里反而松口气,这就是有得谈。
“如果你同意,这里还是你做主,一切都不会变,但,以后这边不会跟朝廷一样,什么都不管。”
向冲不并在意:“那跟现在差不多,既然如此,我什么要答应。”
向冲正色看着楚恒怀。
“恒怀,我知道你跟临安王的关系,但是你有没有为你的家人想想?”
楚恒怀叹口气:“我也不瞒你,我这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家人我保不住。我只想让我的家人活着。”
楚恒怀之所以投靠楚谨桐,一是他看好萧觉,二是,朝廷给他下密旨,让他刺杀楚谨桐和萧觉。
楚恒怀不像楚恒文那么傻,真的受到威胁。
他用暗语跟伯爵府通信,而伯爵府跟朝廷是一样的意思。
楚恒文没死的事,伯爵府的人并不知道。
即便在他们眼里,楚恒文因为刺杀,被萧觉处死。
伯爵府也没有想过他的安全,只是一味的让他为朝廷办事,想让楚府恢复到以前的荣耀。
楚恒怀端起酒喝下,才把事情都说给向冲。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向冲我不能明知道那样做会害了我全家,我还去做。”
向冲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他这半个月没有见楚恒怀,就是因为他感觉楚恒怀为了自己的前途,不管京城的家人。
“抱歉,我…….”
楚恒怀摆摆手:“我知道你的想说什么,大家应该都会唾弃我,不管父母,但是向冲,我不能眼睁睁拿着我一家老小去送死,来换伯爵府的荣耀。”
向冲点头:“如果是我,我也做不到,但是恒怀,我跟你不一样,我没必要冒险。”
楚恒怀知道,他跟向冲这儿多年没有见,现在谈感情,根本不可能。
别说这么多年不见,就是关系再好,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答应,临安王说了,他可以准许让你指定人接你的衣钵。”
向冲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楚恒怀看着向冲:“就是你想的意思,临安王说,你从小教导的人,不管男女都是不会差,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你认可,他就准。”
如果是别的条件,向冲可能不心动。
毕竟对于向冲来说,他听谁的不是听。
而不管如何说,现在朝廷才是最名正言顺。
但楚恒怀给的条件,他心动了。
他这一辈子对的起任何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夫人,跟自己的女儿。
他是有心让女儿接手他在军中的所有势力,但可惜是个女儿。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平常的时候还好,毕竟他带着孩子从小在军中长大,大家对孩子也都很照顾。
但只要他稍微有这个意思,哪怕只是上战场,所有人都反对。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继承人,以后为了保全向家,为了他女儿以后生活,他一定会在军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女婿。
这种默契下,以至于他女儿身边出现的都是有目的的人。
如果,如果有临安王的支持,那么他已经浇灭的想法,是不是就有可能实现。
楚恒怀看向冲的表情,也知道他心动了。
“向冲,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为孩子想想,咱们都是做父母的,现在都还在,当然不用想那么多,但以后呢,谁能保证任何人能真心一辈子。
而且我听说令千金,从小一直是你带在身边长大,所有东西都是你亲手教出来的?想也知道应该很优秀。
王妃说了,如果你放心,就让他跟着临安王的部队去历练一下。
当然如果你不舍得,也没有关系,你教出来的孩子,一定很优秀。”
后面这个不是楚谨桐说的,是楚恒怀自己加的。
不过他相信,不管是萧觉还是楚谨桐都一定同意。
之所以说是楚谨桐的注意,也是楚恒怀自己的私心。
如果向家站在楚谨桐这边,以后就是楚谨桐的助力。
向冲端着酒直接喝下:“这个事情我考虑一下。”
他承认,他的确心动了。
楚恒怀点头:“好,不过我已经来了半个月了,我需要送消息出去,让他们知道我的安全。”
向冲点头:“应该的。”
这天楚恒怀跟向冲后面再没有说过这些事,两人单纯的回忆以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
送走楚恒怀,本来醉醺醺的向冲,眼神立马清明,哪有一点醉意。
“把小姐叫来。”
向婷婷不像闺中小姐,她穿着一身劲装,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束缚。
“爹,你找我。”
向冲点头:“来坐。叫你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
向冲简单的把楚恒怀说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你有什么想法?”
向婷婷看着向冲,眼中都是兴奋:“爹,我真的能上战场?”
向冲点头:“是,但前提是,我们要投靠临安王。”
向婷婷低头沉思一下:“爹,现在的情况朝廷应该撑不了太久,我们早晚要选战队。相对于那个躲躲藏藏不敢展示真面目的仇将军,我更倾向于临安王。”
向冲叹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要不然他不会留下楚恒怀。
“但,爹怕……”
“爹是怕临安王过河拆桥,以后反过来对付我们?”
向冲点头:“是,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临安王现在还没有继承人,以后……”
向婷婷摇头:“爹,我感觉这样对我们才有利,不,是对我有利,我调查过临安王妃,现在临安王在外打仗,所有一切都是临安王妃负责。
包括官员任免。”
“什么?这,那些人不会有意见?”
向婷婷讽刺一笑:“有啊,刚开始就有,但临安王妃杀伐果决,谁有意见直接罢免抄家,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有意见,现在是临安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向冲还真不知道这个,主要是他从来不调查这些。
“爹,我知道你的担心,所以我想跟着临安王的部队走,只有我们真正成为临安王的人,那么以后,临安王不会做绝。
而且,换个人,只会给我找个夫家。”
“不行,那样你太危险。”
向冲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但是他怎么能让自己女儿,跟着萧觉走。
而且是上战场,要有个万一,他绝对不同意。
向婷婷叹气,她就知道,她爹不可能轻易同意。
“爹,我知道你舍不得,更担心我,但是爹,这么多年了,我们比谁都清楚,这海城名义上是我们向家做主。
其实呢?那些人谁不是虎视眈眈,你也看出来了,我身边天天都是围的什么人?谁不是想着,把我娶回去,好从你这得到好处?”
向冲何尝不知道这些。
“但是太危险,临安王已经同意,爹可以直接让你参军,我看谁敢拦着。”
向婷婷叹气:“爹,你比谁都明白,明面上是不会有人拦着,但是暗地里呢?这么多年,你不敢让我上战场,是不能吗?
是因为你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跟着临安王相对来说就安全多了,至少临安王现在为了安抚你,也不会让我有事。
后面只有我自己强大了,再回来接手,那些人敢说什么?
这只是其一,其二,等过几年我被临安王信任,那么我身后站着的就是临安王,那些人要是敢不服,就不是不服我一个人,而是不服临安王。”
向冲当然知道这些:“但婷婷,我们不知道临安王能走多远,万一……”
“爹,没有万一,如果临安王真的失败,我还有你这个退路。
跟着临安王搏一下,赢了,我顺利接手。输了,您老手里的大军就是我们最好的退路。”
向冲看着向婷婷:“你真的想好了?”
向婷婷点头:“爹,我从小被你手把手教导,学的都是兵法,玩的是各种武器,我不想最后在后院苟活。”
向冲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慢慢浮出笑容:“好,不亏是我向冲的女儿,既然你有如此魄力,那爹爹没道理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