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之法双方互利,又不是那种下作的采补之术。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闻敬渊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想起师弟那两片形薄唇,仿佛涂了一层最上等胭脂诱人,勾人心魄。

    闻敬渊有点不想让风亭瞳离开了,他想将人重新拉回床上,压在身下,不然下一次双修又得什么时候了。

    但是凌虚剑尊让他们去必定是有正事。

    而且是耽误不得的正事。

    他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袍。

    门外,风辰见到风亭瞳出来,低声道:“少爷,剑尊说已在太上殿等候。”

    风亭瞳微微颔首。

    风辰端着茶盘站在廊下,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少爷从那扇紧闭的门里走出来,少爷的衣袍倒是得齐,发丝也一丝不苟,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

    风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少爷的嘴唇怎么那么红?

    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血色,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蹭过,吮过,边缘微微有些肿,颜色也比平时深了几分,在午后的日光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艳。

    风辰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少爷,你嘴怎么那么红?”

    风亭瞳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不冷,也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可风辰就是觉得背后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风亭瞳开口:“风辰,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能活到一百岁吗?”

    风辰愣愣地摇头。

    “因为***你爷爷不管闲事,不多嘴。”

    风辰:“…………”

    他立刻抬起手,用捂住自己的嘴。

    风亭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又开了。

    闻敬渊走了出来。

    风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过去,落在那个同样刚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人身上。

    闻师兄的嘴也红红的。

    他的衣袍倒是穿好了,可领口那儿似乎比出门前乱了一点。闻敬渊对上风辰的目光,竟然还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小人得志,穷人乍富之感。

    风辰:“…………”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可能已经是全天下最愚蠢的问题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太上殿,守卫弟子见到风亭瞳和闻敬渊让开了道路。

    两人步入大殿,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四周是巨大支撑着穹顶的蟠龙金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沉香的气息,和无形属于大能的浩瀚威压。

    几位长老齐聚,还有几大峰的核心弟子。

    凌虚剑尊落在了走进大殿的风亭瞳和闻敬渊身上。

    风亭瞳和闻敬渊上前几步停下了脚步,然后,齐齐躬身行礼,站在了天枢峰的位置。

    凌虚剑尊微微抬手:“叫你们来,是有正事。”

    凌虚剑尊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提起了当初风亭瞳从叶采薇处得到的名单上交给了宗门,凌虚剑尊对此极为重视,立刻派出了宗内精锐可靠,且擅长调查隐匿的弟子,按照名单上的信息,前往各处,暗中查探,核实。

    那些名单上的孩童,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在某个时间点后,彻底失去了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当初活了下来被抚养长大的孩童,诡异的是无一例外地都在长到十六七岁,即将成年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不知下落。

    家中人毫不知情,只道孩子大了,管不了,随他去。

    这些离家不知下落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去了哪里?是自愿离开,还是被带走?这一切都是谜。

    太上宗要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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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兄:随时散发求偶信号

    第42章 师弟……专心点

    各峰长老与核心弟子肃立在太上殿内, 明珠清辉洒落,映得一张张面容或凝重或疑虑。

    凌虚剑尊端坐于上首,将探寻当年失踪孩童下落的任务一一分派下去。

    线索渺茫, 牵扯的是陈年旧案与邪术阴谋。

    就在凌虚剑尊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咻——”

    一道清越的破空之声, 由远及近,瞬息间已至殿外。

    御空之术划破长空留下的余韵。

    有人上山了。

    而且来者修为极高速度极快。

    天衍剑尊眼睛倏地扫向殿门方向,沉声问道:“是谁?”

    殿内侍立的一名执事弟子反应极快,身形一晃, 已至殿门口, 探身向外望了一眼, 随即转身, 快步走回殿中,在天衍剑尊座前数步处停下, 抱拳躬身回禀:“回禀掌门,是玄苍长老回来了。”

    玄苍长老四个字,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在殿内激起了一波骚动。

    原本低眉垂目,恭敬聆听的各峰弟子,不少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敬畏。

    玄苍长老啊……

    对于许多新入门的弟子而言,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传说。

    他们入门,从未见过这位长老的真容, 但在太上宗谁又没听过关于玄苍长老的种种事迹呢?

    传闻他少年天才,惊才绝艳,十岁筑基,是那一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光芒万丈。

    当年老掌门属意的继承人本就是他,可这位天之骄子,偏偏志不在此,他不愿被掌门之位束缚,不愿长久驻守于一山一宗,婉拒了那唾手可得的尊位,将宗门重任推给了当时同样出色,但更沉稳持重的师兄天衍,自己则选择了孑然一身,游历四方,探寻大道极限。

    这些年他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回宗,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鲜少在弟子面前露面。

    当初带回闻敬渊,算是他近年为数不多在宗门内留下痕迹的大事,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久留,将人丢在悬雪崖,交代几句,便又飘然远去了。

    他是收到了凌虚剑尊的密信专程赶回来的。

    就在那弟子禀告后不久,殿外流云点缀的天空,一道身影降落,周遭余下天地灵气隐隐共鸣的圆融道韵。

    太上殿门外光斑之中,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的男子,衣着样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袖口和衣摆处以银线绣着几缕流云暗纹,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点清冷的微光。

    玄苍身量颀长,体态挺拔,如雪中青松,风姿卓然,面容是极为清隽俊朗,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皮肤更是玉石般的冷白,更衬得那双眼睛深邃清冽,仿佛能洞彻人心。

    玄苍看起来非常年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殿内修为稍高者,如各峰长老能感知到,这副年轻皮囊下所蕴藏如渊如海,深不可测的磅礴修为。

    一旦结婴,修士便可重塑形容,选择自然老去,体悟光阴流转,或是驻颜有术,永葆青春模样。

    玄苍长老显然选择了后者。

    那身几乎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的沉静道韵,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年轻。

    风亭瞳站在天枢峰弟子前列,目光也落在了走进殿中的玄苍长老身上。

    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不远处的闻敬渊。

    闻敬渊在玄苍长老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的那一刻,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绷紧了一瞬,唤了一声师尊。

    他微微垂下了眼眸,风亭瞳与他相处那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闻敬渊看起来不太开心。

    天衍剑尊已从座上起身,迎下几步,脸上笑意:“师弟,一路辛苦了。”

    玄苍长老对着天衍剑尊,微微颔首:“师兄。”

    他又转向凌虚剑尊及其他几位长老,一一开口,简短地寒暄了几句。

    寒暄已毕,他的目光,落在了闻敬渊身上。那双清冽如寒星的眼眸,静静地看了自己的徒弟片刻,里面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无波。

    玄苍开口,却是漠然的诘问:“你不在悬雪崖清修,随意下来做什么?”

    闻敬渊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师尊,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师尊……”

    话未说完,一旁的凌虚剑尊已笑呵呵地开口,打断了这略显微妙的师徒对峙。

    凌虚剑尊向来随和,对辈弟子更是宽厚宠爱,闻言便道:“敬渊下山来是好事,可以与其他师兄弟们切磋剑法,指点师弟们修行,我看他进益不小,人也比以往在悬雪崖时看着乐观开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