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边望去。

    层层乌云遮盖,看不到星星,只有滂沱的雨幕,顺着路灯而下。

    寒冷的风雨之中,如同冬季一般。

    被这冷风一吹,手臂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起。

    “不用看了,是真的。”一道阴影投下,马尾女生坐到了她的旁边来,“外面是雨夜,和我们来的时候不一样。”

    女生小声的意有所指的如此说道。

    随后又问:“我记得你不是应该去医院了吗?听说好像被隔离了是吧,怎么来这儿了?”

    对方打听的倒还清楚。

    秦狸收回手,甩了甩水珠,看了她一眼。

    “你谁?”

    马尾女生表情一顿,随后又一笑:“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我们同校的,你叫秦狸,对不对~”

    真是,名字都打听清楚了。

    秦狸面无表情开口:“我不认识你。”

    女生像没听明白拒绝潜台词一般:“是什么人带你来的吗?你身边的朋友怎么样了?”

    秦狸再次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庙街不是封了吗?”

    女生笑了:“所以你果然知道点什么,对吧?”

    秦狸偏过了头,看向那边那个男人。

    是在庙会林美静死的时候,围观人群里出现过的人影。

    女生:“不用看了,他和我们一样。”

    秦狸回过头:“什么一样?”

    “一样都是从庙会结束后来的呀!”

    秦狸顿了顿:“那你认识陶艾吗?”

    “谁?”

    不认识,看来查到很多,但关键的却没查到。

    秦狸站起身,看了一眼两个女生那边,趁护士给人处理伤口一时不注意,走进了诊所右后方的长廊。

    “哎你!别乱走啊!”

    后面的女生刚想跟上,便见前面走进长廊的秦狸已经消失不见。

    那人影一消失,女护士似有所感的回头一看,又皱了皱眉,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头般,又疑惑的收回了目光,专心给手底下的小女生处理伤口。

    这头,马尾女生一跺脚,走回了抽烟的男人身边,恨恨道:“一走进去也不见了。”

    抽烟的男人笑了声:“谁让你胆子小,不紧紧跟着。”

    女生理所当然道:“几小时了,前面进去的人都没出来,当然还是守在外面更保险。”

    “那个女生不是感染异常了吗?指不定有什么线索。”

    “那你怎么不跟?”

    男人:“接近她的不是你吗?我这个时候跟上去不也会被甩掉?而且不是你说的,下一个进来的人,女的你去接近,男的我去接近?”

    话音落下。

    玻璃门又是一声轻响。

    冰冷的水汽袭来的瞬间,透明门帘被掀开,一只修长白皙却带了点儿血迹的手伸了进来。

    女生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哟,是个男的,只不过好像是刚杀过人的,去吧,男的归你~”

    不过进来的男人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对方看了一眼大厅坐着的几人,便直接进入了诊所后右后方长长的走廊之中。

    秦狸当然也注意到了一走进长廊,身后人影就消失了的情况。

    不过这种情况也算见怪不怪。

    她只是看了一眼身后,又看向眼前长长的左右分开的走廊,从兜里掏出那根依然活跃的头发,看着其发根左右晃动,跟着头发发根的方向而去。

    没多久,又是左右分开的走廊。

    两边的走廊一模一样,无甚区别,如同迷宫一般。

    期间走廊中间也没有任何的病房与办公室,仅仅只是普通而单一的走廊。

    继续跟着头发活跃流动的方向。

    如此反复,遇到了至少十多个左右分开的走廊之后。

    直到她看到走廊尽头的一处正在进行中的手术室。

    旁边房间里的一个戴着眼镜的护士拿着个文件夹走了出来,看见秦狸,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处一划,问:“是来做打胎的?叫什么名字?”并掀开手里的文件夹,等眼前的人告知后查看名字。

    秦狸看着眼前的护士。

    打胎……

    怎么,来到这个位置都是打胎的吗?

    她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是,会有什么结果?是的话,又是什么结果?

    会被驱赶,还

    是遭遇其他情况?

    是的话,难道会直接被带进去打胎吗?

    思绪转瞬划过。

    见眼前的人迟迟没有开口,护士疑惑抬起头来,便见一根头发扎向了她的眉心。

    护士跌倒了下去。

    秦狸最后的选择是,不回答。

    下一刻,有粘液从护士身体底下渗出,来到秦狸脚下,渗透进她的鞋底,进入她的脚底肌肤。

    怎么说呢……有点恶心,也有点不对,对方身子底下渗出的粘液太多了。

    是异常?

    秦狸看向眼前的手术大门,试了试推那扇门。

    门轻易的就被推开了一道缝。

    微微皱起眉头。

    能被推开,就说明能进去。

    不过,秦狸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脚下的护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在几个柜子里找了一会,找到了换洗的护士服,脱下,换上,又从旁边的架子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出来时又看了一眼护士小姐的名字,将其铭牌、眼镜取下,取下时,看到护士小姐身子底下黏腻腻的水,好像变得更多了。

    几乎眨眼铺满整个走廊左右。

    身体也好像漏气的气球瘪下去了一圈。

    将这情况记下,名牌戴在胸前,眼镜架在了口罩上方的鼻梁上。

    几乎完完整整遮住了整张脸。

    最后,推门走进了手术室之中。

    第一眼,手术室完全不像个手术室。

    堆满杂物,秦狸都怀疑这地方有没有做好消毒除菌。

    但空气中确实有各种药水酒精的味道。

    手术室中心只有一道床,床尾的地方,在床上之人那大开的门户下方,只有一个老医生和一个护士。

    老医生的手边放置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全是一些钳子针管还有手术刀,冰冰凉凉,带着一丝丝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那些钳子针管碰撞时才会发出一些铿锵的声响。

    床上做着手术的孕妇竟然还醒着,一双手紧紧的捏着身下的裙子。

    年轻稚嫩的面孔苍白如纸,满头大汗,张开着大腿,不停地痛苦的呼喊、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