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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第25章追上了

    这是一艘很大的商船,一共有三層,最下面还有一層底舱,不算在内

    一-层甲板往来船夫与伙计,二层是供人歇息的舱房,三层是主人家住的地方,有一面露台,通风敞亮,,光从外面看就能想象到里面金碧辉煌的样子

    底倉沉于水下,正常是用来储物的,可为了赚些外快,也塞了一些想便宜坐船的人,比如现在蹲在角落的苏安宁

    船上不提供吃食,想要吃的,得花银子,

    苏安宁上船之前往小包袱里囤了几个饼子,还有一壶水。

    她一邊啃饼子,一邊喝水,”抱歉,能给我喝点水吗?”苏安宁身旁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是中原话。

    她偏头朝旁邊看过去,是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因为底倉光线昏暗,所以看不清臉

    “我有点不太舒服”那人话还没说完,身子歪歪斜斜地朝苏安宁的方向倒过来

    苏安宁下意識起身往旁邊躲,

    那人倒在地上。

    底倉下面是木头的,这人倒也没有摔疼,,估计只是有点懵.

    底仓上方挂了一盏很暗的灯,苏安宁借着那盏灯看到男人苍白如纸的臉

    “哎呀,怎么了?量了?

    “不会是死了吧?"

    “小兄弟,你不看看?”

    “我不认識他。”苏安宁压低嗓音,因为她生得嫩,

    所以就算嗓音细些,别人也只当是年纪小,还没变声”快弄出去透透气,怕是量船了。’

    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弄了出去

    苏安宁也趁机出去了。

    已经入夜,船上的人都歇得差不多了。

    底仓的门很窄,四四方方一个,她从里面爬出来。

    一楼便是商船的甲板,苏安宁在底舱闷了一天,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

    那书生模样的男人躺在甲板上,有人喂了他水,见他还有呼吸,就也没有再管他

    苏安宁也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她走到甲板上,双手扶着欄杆,腰间的鈴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安宁将鈴铛解开,把里面的琉璃放出来,

    “琉璃,这是船,还有大江,那是月亮。

    苏安宁给琉璃介绍眼前的风景,她望着这些风光,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第一次见

    夜色铺满天幕,一轮残月悬在天际,江风裏挟着江水的湿意,吹得衣袂轻轻翻飞

    有拎着灯笼的船员从苏安宁身边经过,看到她身上的装束,提醒道:

    "不要往二楼和三楼去,特别是三楼,那里面住着主人家,要是打扰到了人,是会被赶下船的。要是实在不巧,碰到主人家问起来,你就说自己是底仓雇佣的。”好。”苏安宁点头。

    像这样大型的商船,他们这些人能搭乘,必然是下面的人瞒着上头的人开了后门,想赚些外快”这个人怎么了?”船员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书生。

    那书生臉色苍白,还在晕船

    他被那船员轻轻踢了一下后,突然坐起来,跑到欄杆边吐了。

    苏安宁下意识往旁边避开。

    她就这一套衣裳,且没有多余的钱买新的了。

    那船员也是后退了三步,“别吐船上,不然你就下船。

    书生吐到一半,急忙点头,然后又扒着栏杆继续吐

    晕船这种事,有时候吐出来就好了。

    那书生吐完,脸色明显好多了。

    他整个人虚软软地挂在栏杆上,身形很薄,风一吹,似乎就要飘走了。”能,给我喝口水吗?”书生看向站在那里的苏安宁,声音虚弱地开口.

    苏安宁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想给,是她就这么一壶水,那书生喝了,她喝什么,而且他才刚吐完,他若喝过了,她就不想沾了,

    “我去替你要,你等我一会儿。”雖然自己的水壶不能给他用,但船上有水,苏安宁可以去替他要,

    书生一脸感激地道谢。

    苏安宁寻了船员,花了一个铜板,才要了一壶水过来。

    这水也太贵了。”这水花了我一个铜板,你得把银子给我,跑腿费我就不问你要了。’

    书生的脸色紅了,他抱着手里的水壶,“我,我没银子。

    苏安宁:

    苏安宁深吸一口气,“算了。

    一个铜板而已。

    那可是一个铜板啊!

    她身上本就没有带多少干粮,商船要五天后才会在彭城码头停下一个时辰,这五天之内,她除了自己身上的干粮,怕是都吃不上其它东西了,

    苏安宁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就回底仓了。

    底仓内大家都睡了,她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

    苏安宁睡觉的时候一向浅眠,当她感觉有人在摸她腰间的东西时,她立刻就醒了

    苏安宁手里的绣花针狠狠扎进那人手背。

    书生长嘶一声,“对不住,对不住

    "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铃铛。””这是普通铃铛,没什么好看的。”你的铃销里”书生坐的位置比苏安宁更暗些,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隐藏在暗色里,“是不是有蠱虫?

    苏安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语调平稳地回答,"没有。

    书生那边也陷入短暂的安静,随后他道:“抱歉。

    苏安宁起身,换了一个角落,却能感觉到那书生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这艘商船的主人家听说是姑苏城内有名的富商,他今次携妻子出游,一方面是为了领略苗疆风光,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做生意

    如今生意做完,听说那位夫人身子也不适,便抓紧乘船回姑苏去了。

    夜间,苏安宁去甲板上透气的时候,能听到三楼传来的琴声,

    听说是那位富商的妻子喜欢听,这位富商便日日弹奏,

    琴音能反映人的心境,苏安宁能听出来,这位富商对妻子的情义不一般

    "弹的是凤求凰啊。

    书生站在距離苏安宁不远的地方,视线往上,落在三楼

    三楼灯火明亮,挂着的都是价值昂贵的琉璃灯,不似底仓,只有一盏油灯,”她不爱听琴的。

    “总说听不懂,还不如弹棉花好听。”

    苏安宁雖然听到了书生的话,但她并不好奇。

    五日后,商船在彭城碼头停下。

    商船需要补给和修整,而他们这些人则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下船买些吃喝用的东西

    临行前,船夫提醒他们自己注意时间,若超过了,船是不会等他们的。

    苏安宁背着小包袱下了船,她算了算自己的银钱,挑了最便宜的大饼,然后又厚着脸皮去灌了一壶旁人烧开的免费热水

    她蹲在人家摊子旁边,一边啃饼子,一边算计着自己先把这壶水喝了,等走的时候还能再带一壶走。

    天色尚早,行人来来往往。

    彭城距離苗疆已经有些远了,在此处鲜少能看到苗疆装束之人,大家基本都用中原话

    苏安宁吃完一个饼子,扭头看到摊子旁边堆叠起来的碗,

    “老板,我给你洗碗,只西二个大饼,你看怎么样?

    那老板上下打量苏安宁一眼,大抵也是觉得她可怜,便同意了。

    苏安宁算着商船的开船时间,挽起袖子给老板洗碗。

    洗完一盆,小半个时辰已经过去,

    “好了,老板。

    那老板检查了一遍,看洗得很干净,便包了五个大饼给她

    苏安宁眼睛亮了亮,“多谢老板。

    她将五个大饼寒进小包袱里,抬眸的时候有一只虫子落在了她鼻尖

    苏安宁眨了眨眼,那虫子在她鼻尖转了转,轻薄的翅膀甩了甩,划出一道淡淡的紅影

    距离太近,苏安宁没看清楚,

    她抬手,将指尖凑到虫子旁边

    那虫子十分乖巧地飞到她的指尖上,苏安宁才看清楚虫子的模样,

    紅纓

    苏安宁一下就认出来了。

    怎么会是红缨?它怎么在这里?

    既然红缨在汶里,那么陆串.苏安宁脸色大变,抬手甩开红缨,抱着小包袱往商船的方向跑

    商船甲板处,已经有船员在喊,“开船了,开船了!

    苏安宁一路疾奔,连怀里的大饼掉了两个都来不及捡。

    她前脚踩上连接着碼头和商船的木板,顺着木板来到甲板上,后脚那船员就收了木板

    有几个没来得及上船的,只能待在碼头叫喊懊恼

    商船迎风而动,

    苏安宁站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扶着栏杆,她看到了站在码头上的陆蚩,

    少年一袭苗疆服,小青蛇伏在他脖颈处,像青色的纹身烙印,

    陆蚩的身影越来越远,苏安宁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慢慢平静下来

    追不上了,应该是追不上了。

    下一刻,少年身后腾飞出一片薄薄的红雾,虽算不上遮天蔽日,但已经足够恐怖。

    那片红雾像翻飞的绸缎,却不似绸缎那般柔软.

    它们携着雷霆气势,破空而来,直冲商船。

    当第一只蠱虫落下的时候,苏安宁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只,第三只无数蛊虫如雨水般落下,整条商船像是被红色的绸缎照在了里面,

    船上的人发出惊恐的叫声,一时间,整艘商船乱作一团,停在原处,再也不动。

    "啊!滚开!滚开!

    “哪里来的虫子?"

    “蛊虫,这是苗疆的患虫!‘

    少年站在码头,且光穿透江面,安静地看着她,

    距离虽远,但苏安宁却能听到那疯狂抖动的铃铛声。

    "发生什么事了?”三楼传来一道男声。

    他护着怀里用大氅包裏住的女子,声音焦躁。”公子,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蛊虫

    那位公子站在三楼,视线所及,看到码头上面站着的苗疆少年,

    他迅谏反应,“调头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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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25音第25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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