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染上了哭腔。

    “求求你……老公……别再标记生殖腔了……不能再怀宝宝……老公疼我唔——”

    细弱的尾音被接吻的水声吞没。

    被标记的Omega,会变成丈夫手心里的所有物。强大的Alpha可以践踏弱小的Alpha,掠夺他们的妻子,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覆盖原来的标记。

    斯梅德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很快就将这段插曲抛之脑后。

    直到自己最敬佩的挚友也变成了Omega。

    他不得不把这段记忆拿出来,重新思考。

    那段日子他常常做梦。

    梦里时予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银发散乱,眼眶泛红。那张总是冷淡的、说一不二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些低哑的声音

    “别……别在里面成结……”

    没人听他的。

    另一个人假模假样地道歉,说怎么办,没忍住全灌进去了,要不再生一个吧。语气里带着笑意。

    时予居然没有反驳他,或者说已经没办法再张口,只能发出一点气音,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拒绝。

    斯梅德利气得发疯,恨不得把那个凌辱时予的贱人活剐成泥。

    这份怒火尤其会在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床底下偷听时达到顶峰。

    斯梅德利每次都在这个时候醒来。

    一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然后扭头看向对铺的时予。

    斯梅德利盯着那张脸,盯很久。确认时予还穿着衣服。确认他身上没压着一个Alpha,肚子没有鼓起来,更没有一地小孩叫妈妈。

    然后才能重新躺下。

    斯梅德利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只知道每次醒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当得知时予要去完成什么生孩子的计划时,他又想起那些梦。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回来了。

    深入骨髓。

    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时予远离那个不平等的深渊。

    可是现在他没有到床底下,而是在时予身上。

    听完斯梅利德的话,时予懵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能在这段故事里替换哪个角色:“所以你怕什么,把自己想得太强了吧,你能把我关起来还是能终身标记我?”

    斯梅利德勉强松开嘴,拉出一道银丝,神情中闪过一丝迷茫:“你......难道不会跟我结婚吗?”

    时予:?

    “孩子都生了...难道不应该结婚吗?”

    “不然孩子怎么上户口,”斯梅利德依旧迷茫,“我又不是你副官那种下等Alpha,以后戈林家的爵位和财富要给孩子继承啊?”

    时予同样茫然地看了斯梅利德一眼。

    一开始他们就说的是合作借种吧?

    下了床,擦擦屁股还是朋友。

    而且他未必就能一次性怀上一个人的.....

    折磨人的情热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时予已经没耐心了,他不想说话,感觉自己一开口比起文字,会先溢出来口水。

    他眉头紧皱抖着手去拽裤腰:“我到底要你来干什么的,别磨蹭了....快点让我怀孕。”

    。

    阴差阳错地走到这一步。

    斯梅利德对结婚与否的纠结逐渐被眼前展现的景象彻底占据了。

    军校寝室的浴室里,每日和室友朝夕共处,他不是没有见过时予光秃秃的样子。

    甚至第一次坦诚相见时,他还久久凝视过对方身体上各处密布的疤痕,那大部分都是明显的战斗伤,还有枪炮刀痕,与自己身上的别无二致。

    但他从小就在家族的决斗场中锻炼厮杀,有一些陈年旧伤并不奇怪,但时予却只是出生地不详的普通贫民,贫民窟里的拳脚碰撞留的印子跟这些伤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那个时候光顾着揣度时予是否有个不幸的原生家庭了。

    忘了看重点。

    斯梅利德脑中忽然闪过了当年同级生口中时常议论的低劣语言。

    [....加把劲熬到训练室断电就能跟指挥系的高才生一起洗澡了.....知不知道他的.....特别粉....肉还多....]

    [一个贫民哪来的钱上曼德斯...整天冷着脸心高气傲的...根本就.....被人...挣了不少钱吧?]

    斯梅利德只觉得当时热血上头,过去把出言不逊的人的脑袋平静地按进了下水道里。

    但他现在热血下头了,下下面的头了,才后知后觉地跨时空交流。

    骗人吧,粉是真的,肉哪里多了,主打的就是观赏性。

    但是手感也极佳。

    主打操作感。

    时予冷冰冰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样一副光景。

    斯梅德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已经没办法想了。

    “……时予,你怎么……”

    他头晕目眩地伸手撑了下床垫。掌心落下去的时候,触感不对。潮湿的,黏腻的,像是按进了一汪温水里。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床垫正在一点一点往下陷,越来越沉。

    Omega侧着脸,银发散落,遮住了所有表情。

    一言不发。

    但斯梅德利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那种从没见过的、属于另一种性别的秘密,让他像个傻子一样非要低下头去看。

    看出餐口。

    看完了他还要问:“这个是我吃的吗……我能吃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是他会直接畅饮。

    时予抬起腿踹他,踹了好几下,腿根都在发抖,指尖在他小臂上挠出几道血印子。但那点挣扎落在他身上,轻得像猫。

    斯梅德利才终于找回一点神智,他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嘴唇上还沾着那些东西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烧。

    “下一步……是什么?”他问。

    时予没回答。

    他蜷在那里,半天没动。银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是湿的,睫毛上挂着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生理课怎么学的?”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

    斯梅德利愣了愣。

    “我们家……”他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都是到年纪了分配。好像他们一结婚就会了,没人专门教这个。”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都是妻子学会之后关起房门教的。”

    时予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湿着,眼眶泛红,但那个眼神——像是想骂他,又骂不出来:“你刚才....一直舔的就是.....”

    斯梅德利被他看得非常的心虚。

    但更好奇。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时予的耳朵,热气吹拂过去,那只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肚皮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

    “是这里吗?”他问,“生宝宝的地方?”

    热气吹进耳朵的时候,时予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想蜷起来,想躲开,但斯梅德利没让他躲。那只手还按在那里,不重,但就是不让动。

    时予的眼睛闭上了。

    睫毛抖得很厉害。

    身下的床单又湿了一块。

    斯梅德利懂了。

    ……

    很奇怪。

    他曾经那么厌恶那些人——那些在背后意淫时予的败类。强者理所应当得到一切,却偏偏因为与生俱来的美丽,就要遭人污蔑和诋毁。难道不可笑吗?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不一样。

    他是守护者。

    可时过境迁,他居然变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员。

    变成了把冷面美人按在身下、穿刺到哭泣的Alpha。

    等下了床之后的下一步该是什么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斯梅德利顿了一下。

    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动作堪称粗鲁,一下一下地往那个探明的位置碾压。可每次到了边缘,就像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

    “……进不去。”他低下头沮丧地蹭主人,“我已经很用力了。”

    他的话变多了。但时予没有说话。

    时予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揪着枕巾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太紧,紧到快要断掉。

    有那么一会儿,斯梅德利以为他要窒息了。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时予缓了很久。

    他撑起身,摇摇晃晃地把斯梅德利推倒。长发从肩侧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但眼睛已经冷下来了。

    居高临下。

    “我发育得不好。”他说。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稳下来了。

    “报告说,这样……才能生小孩。”

    斯梅德利仰躺在床上,看着那张脸。

    银发垂落,眉眼精致,像是主宰一切的美神。

    ……

    后来的事,时予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