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满城开始布告,皇上新封了一位长公主,说是当年死在冷宫的云贵妃所生。
并于下月初五,办大宴着长公主认祖归宗!
同日。
大理寺的一位囚犯在转运刑部时,被杀人灭口。
当月三十一日,皇上昭告天下。
华右相之嫡女华敏正待宇闺中,秀外慧中、温良敦厚、德才兼备,与皇太子陆云晋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陆云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次日月初一,皇太后病重,太医院下病危书通知。
圣旨即刻下达至菅少卿府,特命长云长公主入宫替太后诊治!皇上亲自相迎入宫!~
月初三,皇太后苏醒。
下懿旨,赐:长云长公主神医金匾。
月初四,普天同庆。
少卿府出来一辆马车,直奔皇宫,静待初五大吉!
月初五至,朝阳万里。
天蒙亮,宫内、宫外皆喜气一片。
宫门大开,红毯铺了十里长!
官人们各个相迎相贺,很快立于大殿两侧。
大殿之上的皇帝,一身明黄龙袍衬得面容更为俊逸沉朗。
一旁的于子公公看着天色,终于等到了门外一声声通禀,“长云长公主到~!”
两侧的官员纷纷扬长了脖子。
只见于大殿之外,长梯之下,女子一袭红装犹如炙热烈火,朝霞绚丽,身上镶嵌的珍珠熠熠生辉。明黄凤冠摇曳生辉,更是风光无两。
她卷步上梯,须臾已至大殿门前。
那离得近的官员看的目瞪口呆。
此女之容,堪称绝色!
震惊之余,有人禁不住暗抽几口凉气,却不曾看见,身居高位的陆索中,在看到宋月逢时,脸色突变。
不是说了,让他们在少卿府吗?
不是已经安排了人来扮演的她的吗?怎么月儿还是自己来了?
他眉宇微蹙,紧抿着唇。
台下宋月逢步伐轻盈稳重,在行止大殿正中后,抬臂并手,施礼跪地,颔首呐喊,“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索中沉了沉眸,看了眼一旁的是于子。
于子颔首,打开手中圣旨,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与云贵妃之长女,宋月逢,知书识理,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郭睦嘉仁。着即册封长云长公主!钦此!”
“赐长公主金印!”
“谢父皇!”
话音刚落,只闻屋外突起争执,大殿大门很快被人关上!屋外喊杀声顿时升起!
有人大喊,“给我杀!拿下陆索中,秦相重重有赏!”
殿内众官员均瞪大了眼!
有官员大喊,“反了!反了!”
“是,是有人造反了!”
“是秦竟!秦竟造反了!”
众大臣惊恐地望向他们的皇帝,却见他正坐在大殿之上,神色沉稳如磐石。
脸色丝毫不慌,似乎早就知晓一切般,只是满目责备地看向他刚册封的长公主,缓缓叹息,“不是让你在府中等着吗?怎么这般不听话?”
宋月逢一脸从容不迫,轻声笑道,“这种大快人心之事,我怎么能错过?”
说着,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陆索中面前,弯下腰笑道,“放心吧父皇,你的好女婿已经布置好一切了。”
大殿之外厮杀声阵阵。
直到一人傲气凌人的站于大殿外,大笑道,“陆索中,你该让位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一声冷笑,“秦相,你公然造反,就不怕百年后,天下人指摘吗?”
秦竟眯眼回头,“菅家杂碎,若你现在投降,朕可留你一具全尸!”
菅仰止笑出了声,“秦竟,你还真是猖狂。现在就敢妄称了。”
“哈哈哈,这天下马上就是朕的了!你如此执迷不悟,看来是多一刻也不想活了!来人,给朕杀!”
话音刚落,只见菅仰止有条不紊地将背后的长黑物件儿拿了出来。
上膛后,一声“砰”地声响过后,在一众人还没近身时,秦竟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黑洞!
整个身子,就那么倒了下去。
有人惊恐的大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菅仰止手执着那把长枪,枪头直奔着另一个刚被任命为代理禁军首领的头颅而去!
又是“砰”的一声。
那领头造反的首领,当即脑袋也多了一个洞。
其余人,皆已被那一杆黑色的玩意儿吓破了胆儿。
如今两位领头军一死,当下便个个惊恐地望向菅仰止。
菅仰止冷声大喝,“皇上英明,知尔等乃为奸人所惑,已下旨意,即刻缴械投降者,既往不咎!若还是有人执迷不悟,杀无赦!”
于是,这场闹剧,连盏茶功夫都没有,就匆匆了结了。
彼时。
青州外的董府,被县衙大批官兵包围。
盏茶功夫,就抄了家,拿了人。
宫外,秦府。
满门入狱,依当朝律令,该问斩的问斩,该发配的发配,且抄出家产无数,冲入国库。
还发现一本与满朝文武官员有关的账册,也已交由皇上。
皇后秦氏,因常年包庇族人作乱,打入冷宫。
与秦景一同参与谋反的几位官员,亦被砍头、抄家。
第二日早朝,幸存的秦景党羽人心惶惶。
其余的中小罗罗们,皆因为传说中的那本账册,在朝堂上冷汗直流。
陆索中正襟坐于朝堂之上,问于子,“东西呢?”
于子颔首,从大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下首,绝大多数人开始扶额擦汗。
陆索中接过了册子,敲了好些下。
后而抬首,抿唇笑道,“众卿能立于这朝堂之上,便是我南安的栋梁与支柱,今日朕无意中得到此册,却发觉,我南安竟有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
话音落,众臣纷纷下跪,齐声呐喊,“臣等惶恐!”
陆索中站了起来,他晃着手中的本子,一字一句地道,“这册子有谁,朕便不说了!秦景惑乱朝纲,你们被其所蒙蔽,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记着,你们的项上人头,朕只是暂时不拿,若是往后再敢行欺君罔上、中饱私囊、贪污行贿诸奸孽之事,朕定不轻饶!”
众臣早已汗流浃背,“臣等谨遵教诲!”
陆索中看着下堂
的众人,冷声下令,“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少卿府。
菅仰止抱着自家夫人正叠坐在院子里的青竹椅上晃荡。
平炎急忙来报,“爷,和郡王又来了!”
这些日子来,自从夫人跟和郡王相认后,和郡王便时常来府中窜门!
今日更是夸张。
带了老多大箱子进府,命人一箱箱抬进院子!
菅仰止和宋月逢赶过去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和郡王带这么东西,是打算移民吗?”菅仰止看着那一箱箱金银财宝,目瞪口呆。
陆和之扬眉挑眼,“那是本王有!话说,我们今日什么时候动身?”
“不是说了。未时吗?”
“有说过吗?本王还以为是午时。”说着,揽过宋月逢的脖子,笑道,“等本王找到母妃后,也要购一处宅子,装个什么时空旋螺,长云以为如何?”
宋月逢眯着眼笑,“哥,你这还没去呢?就打算过河拆桥啊?”
“长云此言差矣,兄长这是深谋远虑,为了我们。”
“我?们?”宋月逢也扬起了秀眉,“你那个们,可是指林潭深?”
陆和之似笑非笑,惯有的看不透,“你猜到了?”
宋月逢嗤之以鼻,“你就差报他身份证了好吗?”
身份证?
陆和之虽然疑惑那是何物,但还是没有太过纠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们之间的代购他还是很容易就自动忽略的。
他皱了皱眉,“有那么明显吗?”
菅仰止和宋月逢相视一望,“有!”
其实,,从那日菅仰止打宫里回来后,告诉了她皇上的计划,他们便开始着手了很多事情。
其一,菅仰止自己回现代,跟宋三元说了南安国这些真相,请求宋三元帮忙。
宋三元去了一个时空。
在五分钟后,就给他送来了一杆MP5。
菅仰止回来后,就开始练射击,这才在冷兵器时代,拿热武器直接不费吹灰之力,就亲手毙了秦景,报仇雪恨。
其二,菅仰止练射击的这些日子,他们也观察了很久身边的人。
从年龄到长相,林潭深那双桃花眼其实仔细看,跟陆和之还有宋三元的如出一辙。
加上林潭深是被菅仰止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那时候,战场那么混乱,若非有意为之,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能捡到这么一个活着,还一点儿伤痕都没有的孩子?
再者,他们的很多行动,陆和之都是早就知道的。由此可见,他们的身边有卧底。
这怎么看,细数菅仰止身边的人,就只有林潭深这么一个身份不详之人了。
林潭深再进大堂的时候,已然换了一副做派。
既然身份都已经被拆穿了,便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他一身劲衣,少年气十足,满目皆是风景,俏皮的笑着,宛若三月桃花,浪声开口,“爷,夫人,你们是不是该喊我一声,二哥?”
“……”
“……”
尻。乱的没边了。
是个人都写不出这么狗血东西来。宋月逢嘴角抽抽。
菅仰止想揍人,脸色逐渐僵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