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病弱女配决定截胡末世大佬 > 14、第十四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可能情绪上头的时候,人就是不讲道理的。

    脱口而出时便产生了悔意。

    显然,来不及了。

    因为她看到他在她话音未落时,便下意识抬头,望向了她。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额上青筋暴起,脸上瞬间失色,连眸里,也多了难以辨认的情绪。

    其实,这本身就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姜澜恐怕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那声音里夹杂着的死气,究竟有多浓郁。

    不明真相的人,不会猜想她是已经死过一次。只会本能觉得,这是一句临终遗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澜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磨道:“随便问问也不行吗,哥哥,快告诉我嘛,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垂下视线,将用过的毛巾抛到地上,情绪淡漠地道:“不会。”

    姜澜:“……”

    虽然说的是实话——她死的时候,他不仅不难过,还很美满甜蜜。

    但这大实话直接说出来,也确实太伤人心了些。

    但还没等她开始生气,就听他又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会跟你一起死的。”

    姜澜:“?”

    他盯着她的眼睛:“姜澜,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敢死,你就等着在阴曹地府接我吧,到时我看你怎么和死去的爹妈交代——”

    姜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是在威胁她。

    多大人了!

    做哥哥的,怎么还搬出爸妈来吓人呢!

    好幼稚。

    但即使知道,他这话是在哄她,她的心情也还是好了很多。

    “姜澜,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他冷冷看着她。

    姜澜却已经打算换话题了。

    顿了顿。

    她问:“你有宝宝吗?”

    姜淮聿:“……?”

    这话题转移得过于突兀。

    他别过头,剧烈咳嗽了两声。

    然后略显无语地看着她:“胡说什么,我有没有女朋友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哪来的娃?”

    “不是这个宝宝。”姜澜微微欠身,朝他靠近了些,重新说了一遍,“哥哥,我昨天半夜路过你卧室,听到你在梦里喊宝宝,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宝宝是谁?”

    骤然贴近的面颊,带来的少女身上软香如花的气息。

    她用那双刚刚哭过,仿佛被水洗了的乌黑双眸,紧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的兄长。

    一瞬之间。

    无数模糊但旖旎的画面,从姜淮聿的脑海中翻涌了出来。

    面颊潮红的少女柔软地躺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颈,一遍一遍地喊着他哥哥。

    然后他捏着她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猫。

    也像欺负一只猫。

    缓缓地,轻柔地吻向她那微张的,泛着湿意的唇。

    是的。

    姜淮聿昨夜,在梦中。

    吻了他的妹妹。

    还在她颤声的低泣声里,一遍一遍地诱哄她。

    如同她幼年,生病却不肯喝药时那样。

    “宝宝……张口。”

    而现在。

    梦中缠绕了他一整夜的那张脸,正端着张严肃至极的表情,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质问他。

    “哥哥——你的宝宝是谁?”

    ——

    姜澜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居然把他给难住了!他半晌没有回答她!

    她正要发作。

    就听他问。

    “你还听到了什么?”

    嗯?

    姜澜眼珠子快速转了下。

    她快速将视线往下望,然后老实巴交地道:“别的没有听清,只听到了宝宝。”

    然后抬起眼。

    “哥哥,宝宝是谁?你恋爱了吗?”

    姜澜不知道。

    她这双眼睛,是如何的忐忑,如何的紧张。

    仿佛只要对方答错话,便立刻有豆大的眼泪滚落。

    一脸的泫然欲泣。

    姜淮聿的身体,从最开始的冷硬,渐渐恢复了过来。

    沉默片刻。

    垂着视线,淡声道:“应该是梦到你生病不肯喝药了吧。”

    姜澜:“?”

    他回答得可平静了。

    她心情却有些不平静,甚至有些不相信。

    姜澜再度凑过去。

    “哥哥,你是说,你的宝宝是在喊我?”

    姜淮聿:“……”

    他冷漠看着她,无情道:“不是你,是小时候的你。”

    姜澜不傻:“小时候的我也是我。”

    但她还是没有安心,继续追问。

    “从小到大,就我这一个宝宝吗?没有别人了吗?心里想叫的也算。”

    “一个已经够我头疼了,你还希望我有几个?”

    姜澜便彻底高兴了。

    她眼睛眨了又眨,努力抑制心底滋生而出的愉悦。

    “那你可以再喊我一次吗?”为了达到目的,她甚至是撒娇的语气。

    偏偏这个哥哥一点不买账。

    他的声音仍旧很是冷淡:“姜澜,你已经不小了,你不是也说过,不喜欢被叫宝宝了吗?”

    姜澜面上一臊。

    确实啦。从读了中学后,她就和哥哥形成了默契。

    他不再喊她宝宝,她也不想再让他喊宝宝。

    都觉得已经长大了。

    但她这会儿,耳朵红红的。

    偏偏还是凑近了:“但我现在想听嘛,哥哥,你可以再喊一次吗?”

    他无声看了她一会儿。

    手掌按到她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将她凑过来的脸转向了一旁。

    姜澜:“……”

    他这还没有停。

    竟又出言,冷漠道了一声:“刚刚不是还说不想活了吗?现在好了?”

    姜澜摇头,纠正。

    “刚刚只是在说一个假设。”

    “哥哥,哥哥,再喊一次嘛。”

    他静了会儿。

    忽然道:“喊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澜:“嗯?”

    他看着她的眼睛:“姜澜,你不能死在我前面。”

    姜澜:“?”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了!

    他怎么还当真了!

    她睁圆眼睛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不仅当真,还要提前做好预防。

    姜澜眼睛眨了又眨。

    本来嘛,是不一定的。她连自己死法都想好了,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

    但现在呢……

    姜澜悄悄将哥哥打量一眼,打量一眼,又打量一眼。

    她都已经准备对他干坏事了。

    所以,死在他前头的可能性并不大。

    她嘻嘻朝他一笑。

    刚一笑出来,脸就被捏住了。

    姜淮聿伸手,两只捏住她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腮帮,声音冷酷:“不许嬉皮笑脸,老实说话。”

    她还是在笑。

    两眼弯弯的,脚丫也小幅度晃了晃,看上去心情不错。被捏了脸也不生气,反倒仰高脸蛋,双眼亮晶晶地看他。

    看着鲜活了好多。

    仿佛拂去了蒙在表面的灰雾,整个人都变得生动明亮了起来。

    “哥哥,我不会先死。”

    “只要你对我好一些,不生我的气,保护好我,不赶我走,我才不会死呢。”

    姜淮聿皱眉:“又在叽里呱啦说什么,谁要赶你走了。”

    姜澜哼了一声。

    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快喊我宝宝!”

    姜澜将耳朵凑了过去,却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她满脸期待地看他。

    姜淮聿:“……”

    对视片刻后,却见他忽然面无表情将脸转了过去。

    姜澜:“?”

    不愿意喊?

    不是吧!

    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不依不饶,又凑近了一些,眼里的期待更加浓盛。

    结果,这一下却被她发现,他的视线根本不看她。她刚凑过去,他就转开,她继续凑,他继续转开。

    姜澜本来还想继续。

    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耳廓上,也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就这么晃了下神。

    她也不知道那儿有什么特殊,只下意识地想要仔细再看看。

    结果此时,他忽然转眸望向她。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无情,眼眸也冷冷淡淡的。

    像个无情的警官。

    这会儿,他正垂眸看着她。

    声音平直,启唇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宝,宝。”

    姜澜:“?”

    她的情绪当场就被点燃了。

    哪有这样喊的!

    不像是喊宝宝,倒像是喊鲍勃!

    她险些跳起来跟他抗议,结果这个时候,他已经起身,面无表情朝外走去。

    连背影都是严肃且冷漠的!

    姜澜有些跳脚。

    他好可恶,她再也不要相信他了!骗了她的承诺,却这样敷衍她!

    正气得想追上去,目光无意识再度瞥见他的耳廓,以及耳后那一块。

    姜澜两步猛地顿住。

    好奇怪。

    哥哥的耳廓,颜色,居然有点像是红色的?

    光线太暗,她没有看得很清楚。

    可是心里有了疑惑,有些被忽视的东西就莫名其妙地串到了一起。

    他刚刚的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哪里像哥哥,更像是在躲着她。

    再想起……

    他亲了她一晚上,他捏着她的脸问她谁教坏了她,他还……喊她宝宝,说他很喜欢她。

    姜澜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记。

    嗡嗡的,闷闷的。

    大量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情绪,接二连三涌了上来。

    哥哥他,总不会是害羞了吧?!

    虽然这个词,和他根本南辕北辙,八竿子打不着。

    但疑惑冒出来后,便像是煮熟了粥的老式电饭煲,咕噜噜地往外冒泡泡,怎么按也按不下去。

    姜澜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可能是她病了,也可能是她变态了,亦或者……就像个坠入冰冷湖水的溺水人,抓住一丁点可能的稻草,便不想放下。

    她提着一只受伤的脚。

    单腿站立,缓慢挪到桌边——刚刚哥哥把她手机放这儿来了。

    她抓到手机,原路又磨蹭回了沙发。一只腿翘起,一只腿从沙发沿垂下。

    晃了晃那只完好的腿。

    手机屏幕被她按亮,微暗的光线里,惨白的屏幕照亮她那和哥哥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的脸蛋。

    “哒哒哒”。

    两手齐用,快速打字。

    几条消息成功发送出去。

    [哥哥,回来。]

    [腿疼,我要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