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傅砚深第一次带他在公开场合露脸,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不少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想看看这位被傅砚深豢养的金丝雀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临时不去了,难免会被人非议的。

    傅砚深看了他两秒,更像是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只是淡淡道,“那就不去了。”

    时然愣了一下,“可以吗?”

    傅砚深端着酒杯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那张沙发是新买的,明黄色,软得过分,时然整个人会陷进去的那种,和他的卧室风格格格不入。

    但时然喜欢,所以就买了。

    他抬头看着时然,重复了一遍。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的。”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就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但时然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傅砚深就是这样的人,发生了天大的事,他也会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一切,然后面无表情地跟你说一句,“不用担心,好好吃饭。”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傅砚深在,天就不会塌。

    时然撇了一下嘴,忽然笑了,因为刚哭过,笑起来像只皱巴巴的小猫。

    “傅砚深你是最好的老大!!”

    他说着就直接跳上了沙发,双手捧着傅砚深的脸,凑过去就要亲。

    周谨站在旁边,眼都直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纯属本能反应,万一打起来可别波及到我。

    可傅砚深没躲,他甚至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像是下意识地主动朝时然迎了上去。

    然后抬手把人熟练地按在了怀里。

    他抬眼看周谨,已经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周谨苦笑一声,熟练地告辞,“没事我就先撤了。”

    没事,你俩是没事,反而呢,伤到了我这个路人。

    他麻溜地转身往外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傅砚深的声音。

    “看的什么电影,要一起再看一遍吗?”

    周谨一脸见鬼地关上了房门,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门口守着的乌鸦,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乌鸦看着他。

    “肯定有。”周谨加重了语气,“抓紧找个大仙儿来看看吧。”

    乌鸦还是看着他。

    周谨愣了两秒,跳脚了,“看我干嘛!!”

    与此同时,房间里。

    时然没想到傅砚深会主动提出一起看,有点犹豫,毕竟这片子是动画的,“你要看吗,不会觉得有点幼稚吗?”

    傅砚深轻轻地摇了下头。

    “没什么幼稚的。”

    他不在意,动画也好,什么题材都好,他只是想知道时然突如其来的脆弱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他哭成这样。

    更想让时然知道,他的烦恼并不因为他的年轻而显得浅薄。

    傅砚深想起刚才推门进来时的画面。

    两个人凑在一起,手忙脚乱地折腾,画面很自然,时然在那个画面里是放松的,是鲜活的。

    他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时然笑,是不喜欢时然的笑和他没关系。

    他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很过分,但占有欲这种东西,他以前没有过,也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

    它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从胸腔里漫出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时然开心地又找出了电影,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傅砚深环着他的手收得更紧,几乎是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时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上,很轻地蹭着自己,带着点贪恋的贴近。

    过了几秒,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吻。

    时然回头看他。

    傅砚深抬眼,看了两秒,时然丧气地别开眼,“别看了,我现在眼睛肿得跟青蛙一样吧……我俩还遮了半天呢。”

    傅砚深纠正他,“是你和周谨。”

    时然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对啊,我和周谨不就是..”

    他忽然反应过来,是他和周谨,他和周谨不是“我俩”。

    时然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有点不可思议地笑起来,看着傅砚深,他不敢信,傅砚深真的在介意如此细微的点。

    “你还是傅砚深吗?”

    傅砚深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不自在,他别开眼。

    “电影开始了。”

    时然反手按了暂停,又往傅砚深那边挪了一点,挪到他视线正对着的地方,笑着问他:

    “怎么不回答?难道你是傅砚深的双胞胎弟弟?”

    傅砚深盯着眼前人,眼神幽暗了一点,“你喜欢这种戏码?”

    时然见逗到了人,笑得更开心了,可惜还没笑两声,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傅砚深的吻落下来,像是在证明什么,证明眼前这个人是谁。

    吻里还混着刚才那点不爽和小心思,全报复在这个吻里了。

    时然刚哭过,嗓子发紧,被他亲得差点窒息,急急地拍着他的肩膀才让他停下。

    傅砚深伏在他身上,喘着气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是烫的,开口道,“现在是谁在亲你?”

    时然笑起来,怎么还在介意啊,小气鬼。

    他抬手抚上傅砚深的脸侧,指腹从他颧骨滑到下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傅砚深。”

    他凑上去,在傅砚深的嘴唇上很快地亲了一下。

    “现在是我在亲傅砚深。”

    他又亲了一下,简直把亲他当成逗号用。

    “是我们在接吻。”

    又一下。

    “我和傅砚深。”

    又一下。

    “我们天下第一好。”

    又一下。

    “好不好?”

    时然简直是啄木鸟上身了,亲一下问一句“好不好”,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哄人。

    傅砚深没说话,他说不出话。

    时然这几下亲得他不知道说什么了,脑子里的东西全被打散了,只剩一团软绵绵的往下陷的感觉,从胸口漫开。

    他感觉心软软地陷进去一块,像是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凹下去,再也弹不回来了。

    时然见他不吭声,又凑上去亲。

    “好不——”

    傅砚深伸手,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温热的脸侧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傅砚深喉结的滚动,和呼吸的起伏。

    傅砚深低低的声音落在他耳边。

    “好。”

    (所有人保持苹果肌扁平!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老大我每天在这里写一些甜甜的垃圾话真的有人爱看吗)

    第177章 傅砚深7 软肋

    (五千四袭来,建议找个苦情bgm,本章有两个小苦瓜)

    傅砚深很少提自己工作上的事,时然也不关心,怕稍加关心就小命不保。

    但这次傅砚深说出差要很久,一个月起。

    “一个月?!”时然登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起?这日子没法过了。”

    时然说着就开始掏手机,不知在给谁发消息。

    坐在对面的傅砚深早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语气里有点无奈,“在给谁发?”

    “周谨。”

    时然手下敲得飞快,头都没抬,“我让他把你行李箱全扔了。”

    傅砚深很轻地笑了下,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无意识地笑,自己都没察觉。

    要不是那次周谨震惊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一脸惊恐地说“老大你脸上这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笑。

    傅砚深起身走过去,拿过了时然的手机,故意举起。

    “我还没发完呢..诶。”

    时然下意识伸手去够,够了两下,撞上傅砚深的眼神,顿时泄了气,抱着手别过脸去。

    “算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最好别回来了,我自己住这房子更爽。”

    傅砚深当然知道有人在说气话,声音软了点,几乎是在哄。

    “是正事。”

    时然还是不吭声,就在这时,傅砚深手里的手机一震,是周谨回过来的消息。

    他才发现,时然刚才跟周谨说的是:

    【傅砚深最大的箱子是哪个?能装人不?】

    周谨回:【你把老大咋了?(惊恐.jpg)】

    傅砚深看着那行字,顿了一下,然后把气鼓鼓的某人拉进了怀里。

    “你想一起去?”

    时然飞快地瞥他一眼,不肯放下好不容易挂起的脸,嗯了一声。

    其实,傅砚深也是想的,他怎么可能不想呢?

    两人之间的链接似乎更强了,现在只是分开半天,他就心烦意乱得受不了,一个月简直是酷刑。

    可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是寻常的出差,是在东南亚的两个小国打了起来,其中一国的政府军请了他们去支援。

    这活儿危险,但拿下之后整个东南亚的市场就打开了,是块硬骨头,也是块敲门砖。

    要在雨林里摸爬滚打,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他自己可以冒险,但不能让时然跟着一起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