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 50.第 50 章
    “去吧去吧,把树上成熟的果子薅秃了给你两个姑姑送过去。”

    李蕴轻轻地推搡着儿子的小肩膀,酸溜溜的语气便知道他吃味着呢。

    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李宝宝笑嘻嘻地往外走,以为爹爹和自己玩游戏,张开了双手嘴巴上发出唔啾啾的声音,“哇,飞飞啦。”

    然后真的飞起来了。

    沈长河提着孩子的腋下,架着李宝宝飞了起来,令孩子兴奋地大叫,“飞飞,高点高点。”

    “起飞”的小孩子一路张开双手飞出了门。

    跨过门槛时沈长河扭头看向了门内,方才佯装生气的李蕴瞪了过去,在空中挥了挥拳头,沈长河笑了,觉得自己太幼稚的李蕴愣了愣,耳尖微微发红地别过了头,他嘟哝着,真当自己小孩子呢。

    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在传进了垂拱殿各厢房,正在用膳或者已经用膳完毕的各部郎官看看彼此,有人站到窗边往外看,就看到沈长河架着小太子“飞”起来的一幕,最后“飞”进了沈相的厢房。

    “沈家父子真是圣眷正浓。”

    有人羡慕,亦有人酸溜溜的。

    “太放肆了,这么架着小殿下成何体统,有个万一怎么办。”

    有人撸袖子准备弹劾沈长河不恭不敬,有伤小太子的千金之躯。

    左相厢房内,左相对面身旁坐着他的亲家御史中丞,旁边有礼部的两位郎官,各自面前的餐盘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左相年迈,不仅吃得简单清素,吃的也少,碗盘里的凉拌黄豆芽并酱淋水豆腐已经吃光,一条油煎的小鱼吃了大半,他捧着茶杯抿着清茶,听到礼部两位郎官表达着对沈长河的不满。

    左相老神在在的,没有吭声。

    礼部侍郎说:“沈长河颇得圣心,这一两年真是越发张狂了,枉我以为沈相教了个好儿子,沉稳内敛,以前夸奖他是个沉得住的性子。现在看,就是个佞幸小人,得志便猖狂。”

    一旁的礼部员外郎陪在末座,照理来说是没有和宰相、御史中丞同席的机会,位次太低,可他有个好爹,任上过世前曾是左相的得意门生。

    他笑着说:“沈长河长得俊朗挺拔,大家私底下都说……”

    员外郎忽觉室内静得可怕,他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有些不上不下。

    “说什么?”

    左相放下了茶盏,耷拉的眼皮掀了开来,浑浊的眼睛竟然令人不敢直视。

    员外郎心里面咯噔咯噔,他扯扯嘴皮子,身体下意识站了起来。

    御史中丞笑了起来,“怕什么,相公问什么便说什么。”

    员外郎嘴巴苦,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得意忘形之辈,忘了父亲以前的再三叮嘱,让他入朝为官一定要多听多看、少说少言,“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的道理,他竟然全都抛在了脑后。

    “大家私下说,说沈长河以色侍人,是官家的入幕之宾。”

    “还有呢?”

    御史中丞看了眼左相,追问着。

    员外郎讷讷地说:“说后宫寂寥无人,内侍省曾多次劝谏官家广纳后宫,都被官家否了,内侍省大押班因此被罢免,官家身边的大押班刘大官继任后,再不劝谏,是迎合官家喜好。官家实则……”

    他抬起眼皮悄悄看了眼左相、御史中丞以及自己的上官,发现左相垂下眼皮,仿佛睡着了,御史中丞玩味地听着,自己上官冷着脸。

    “实则什么?”

    礼部侍郎冷声斥责,“让你说便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怎担大任!”

    这话很重,员外郎不敢怠慢,他加快了语速,“大家私底下揣测,官家只好南风,沈长河狐媚之术蛊惑了官家,令官家眼中只有他。”

    室内静得离奇。

    忽然,笑声打破了古怪的安静。

    左相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子,“你们私底下说的传来传去,早八百年就被皇城司探查到了,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帮菜,不参合到你们年轻人聚会闲谈中,反而不知道你们竟然传了这些无稽之谈。”

    礼部侍郎也站了起来。

    御史中丞摇着头,他坐的位置刚好对准了窗口,窗户对面是一棵越发茂盛的石榴树,石榴树长在沈相的窗户底下,能看到沈相抱起了吃好饭的小太子,一老一幼指着石榴看,树下的猫儿抬着脑袋咪咪咪,在沈相的关爱下,各个长得背毛溜光水滑,眼睛明亮。

    小官员们私底下传的,紫袍加身的他们何尝没有嘀嘀咕咕,这乃人之常情。

    可说多了就很没有意思,盖因为小太子对沈相的亲近,那不是一朝一夕突然出现的,是自打小太子出生后便开始的。

    若是不知道那粉雕玉琢的孩子身份,这一幕瞧着,何尝不是爷孙之乐。

    其实说起来,小太子眼梢眉角竟然与沈相有几分相似……不不,其实更像沈相妻子国夫人杨氏。

    各家都有婚丧嫁娶等事,公众场合中御史中丞见过杨氏,年纪上来了却不掩容貌娟秀,她与沈相夫妻伉俪,二人容貌

    都是极好的,生育的子女也好看,沈长河长得就很不错……

    御史中丞心里面冒出个诡异的想法。

    打住打住,再多想他脑子要坏了。

    “爷爷啊,更多果果。”

    小太子软丢丢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听在耳朵里各有滋味。

    御史中丞心里面那个古怪的想法再度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难不成沈长河是女扮男装的?!!!

    那这女子长得可真高壮。

    若让左相知道御史中丞这么想,绝对笑喷,并让他想得再大胆一些、再离奇一些。

    遥想三年前,他被搀扶到大德殿那儿,等待他的不仅是小太子即将出生,更是孩子生母的大揭晓。

    官家产子,自古以来头一遭的事儿竟然让左相给赶上了。

    官家为防万一,让他和沈相一同等待在室外,一旦有个一万,左右二相要稳住朝廷、要扶持幼子。

    左相临危受命,心里面紧紧绷着的弦儿让他的脑袋没法想那么多。

    等太子平安降生,回到家的左相醒过神来了。

    小老头三更半夜睡不着都要坐起来说一声,“神奇。”

    此时此刻,下巴上稀疏的胡子左相珍惜地摸来摸去,听着儿童的咿呀之语和沈相耐心的回应,他笑了笑,沈谧那小老头也逃不过孙子这一关。

    “以后乱七八糟的揣测少说,也就是官家不追究,不然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左相知道,自己这些话会传出去,也会传到沈家父子和官家的耳朵里,这是向他们传达自己的态度。

    对面厢房。

    餐盘已经撤了下去,伺候的小黄门端来了净手的水盆。

    盆底下放了黎檬子叶片,能去除手上的异味。

    沈谧把手浸泡进了水盆里,旁边一双小手也伸了进来,小孩子对玩水有天生的乐趣,他摸着水盆底下的小鸭子、小兔子、小猫,快乐地笑着。

    “爷爷啊,带果果给嬢嬢。”

    嬢嬢就是姑姑,小朋友的语言系统没那么完善,他想到什么就叫什么。

    沈谧抓着一只小手洗着,洗完了松开,再抓另外一只小手,他说:“好呀。”

    站在门口的李蕴嗤了一声,小声对沈长河说:“敢情你爹的严肃,就是对你的,我想着他能让宝儿乖乖自己吃饭,结果咧,他亲自给宝儿剥虾,亲自喂饭,宝儿在我们跟前刚学会自己吃饭没两天呢,到你爹这里便故态复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