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 24.笑得不值钱
    沈长河有瞬间的茫然,但有一点非常清楚,自己出来干什么的必须交代清楚。

    “臣休息日出来与家人同游,忽然见到官家很高兴。”

    何必瞧了沈长河一眼,顺势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识趣地去其它地方转悠了。

    李蕴挑眉,“天气是不错,很适合与家人同游。”

    心里面小人捶胸顿足,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爽不爽非常不爽。

    小眼神嗖嗖地扎到沈长河身上,是讨厌沈长河去相亲不和自己报备一声,才不是拈酸吃醋。

    等等……

    拈酸吃醋?

    小人疯了,不断打滚,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儿?

    李蕴歪了歪头,觉得自己脑袋疯了,转身继续走。

    沈长河追上去,不紧不慢地缀在身后。

    “我大弟年十九,父亲母亲挂心他的婚事,约了户部秦尚书的夫人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郎,金夫人结交的人家多,保媒一事上颇有心得,但她要求保媒前先瞧瞧大弟人才品貌。”

    “应当的,小儿女双方总要过得去才行。”

    李蕴点点头,他斜睨了沈长河一眼,“金夫人就没看看你?”

    沈长河失笑,“不是看我。”

    他说完心中忽悠悠了下,抬眼看向李蕴的侧脸,细腻精致的脸部线条绷得有点紧,眼神也不似平时那样自然顺畅,像是可以回避着自己。

    是他想的那样吗?

    官家是随意问出口的还是特意询问的?

    “我和父母说好了。”

    沈长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雀跃欣喜。

    “说什么?”

    李蕴侧头,眉眼间流露出笑意。

    沈长河轻声说:“我不会结婚。”

    周遭嘈杂的声音骤然远离,五个简单的文字、一句普通的话,突然在二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把别人隔离起来的高墙。

    这瞬间,不管是沈长河还是李蕴,心头都涌上了奇怪的情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蕴,他嗔笑了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指尖把玩的桃花枝忽然明显了起来,手快过了脑子,等李蕴反应过来时那朵桃花做的绢花已经别在了沈长河的耳朵上。

    李蕴懊恼地抿抿唇,手怎么就这么快。

    向来沉静内敛的沈长河现在笑得一点也不值钱。

    “谢官家赏赐。”

    “走了走了。”

    李蕴摆袖,急匆匆往前走,沈长河赶紧追上。

    人声车声、风声水声,又涌了过来,包裹着二人在大相国寺的街上逛着。

    真热闹啊。

    不年不节的,这里却人声鼎沸,卖吃食的小摊小贩围得人最多,李蕴尝了一口新买的滴酥鲍螺,吃了一口,腻得皱眉,转手就给了沈长河。

    “好腻啊,没有王大能做得好吃。”

    “宫中小厨房里的自然精细许多。”

    沈长河三两口把剩下的吃了。

    逛了一圈不仅累了,还有点厌倦,看来看去就那么回事儿。

    李蕴问:“你家在哪里休息,一同过去坐坐,我记得你大弟……”

    他眉头皱了皱,上辈子沈相离世后沈长河自请去了塞北戍边,他大弟扶灵回了老家,自此沈家人便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真不知道沈长河大弟最后娶的是何人。

    “在杏楼。”

    沈长河领着李蕴往的杏楼那边走。

    “我对母亲说了不用那么着急大弟的婚事,他的姻缘没有落在京城,老家那边好姑娘也很多,可以去一封书信,让老家的亲友寻访寻访。”

    李蕴脑袋像是被闷闷敲了一下,一时间没有抓住一闪而过的信息。

    “也可以,京城里各方关系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也复杂。”

    杏楼很快到了,三层楼的酒楼前后有三代人接力开到现在,不是京内最豪华的酒楼,却绝对是有底蕴、有涵养的地方,深受达官贵人喜欢。

    进了一楼,能看到白色的墙上题了不少诗词,很多书生打扮的人在一楼喝酒谈天、攀谈交际,兴致上来了就喊来店家拿出笔墨,要在墙上空余的地上留下自己的墨宝。

    店家也乐呵呵地允了,说不定在座的哪位未来能宣麻拜相呢,留下的墨宝能吸引多的人来,皆大欢喜。

    “你爹在这里留下过什么

    吗?”

    李蕴好奇地问。

    沈长河摇头,“我爹于诗词一道天赋不够,他一直自嘲自己写不出什么锦绣文章的,也没有时间去写。”

    李蕴笑了,没有时间才是正解。

    “文章憎命达,还真是如此。”

    官运亨通,忙得脚不沾地的,谁有功夫去舞文弄墨,也没有那么多自怨自艾、怀才不遇的愤懑之言。

    走在楼梯上,李蕴观察着大堂内众人,没有个脸熟的,已经确定这波人没有能高中的,或者能力出众到自己眼前的。

    继续往上走,直达二楼,提前得到消息的沈相夫人杨氏、秦尚书夫人金氏在楼梯口候着,见到李蕴后行礼,她们自然见过官家,宫中中秋等大宴的时候有诰命在身的官眷是可以进宫的。

    李蕴不是来打扰别人的,只是来休息休息,再见见重臣的夫人。

    落座后言语间就让杨夫人多多关心沈相身体。

    “别让他太累了,沈相国之重臣,可不能倒下。”

    杨夫人笑着不断应着,她的视线从儿子夹在耳朵上的桃花上划过,心头有了点杂乱的思绪。

    陪坐的金夫人心中疑惑,她丈夫回家总是喜欢在她耳边嘀咕官家如何不喜欢沈相,沈谧这个相公做得如何如何艰难……在她意识里,沈公的位置岌岌可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撤了宰相的位置。

    所以杨夫人托自己给二儿子说媒,她明面上答应了,私底下是想推拒的,可不想沈相倒了连累人家姑娘。

    现下看,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嘛,官家关心沈相到叮嘱杨夫人要多多给沈相做好吃的了。

    得到杨夫人一定会好好照顾沈相的允诺,李蕴心满意足地点头。

    “我在这儿大家也不自在,沈长河陪我去三楼吃饭,杨夫人、金夫人自便。”

    李蕴又对沈家其他人释放了善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官家之后上了三楼吃饭,杏楼的果脯鸭肉,他在宫里也是时常听闻过的。

    “你也是,好好关心你爹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不能让他太过操劳。”

    沈长河说:“我已经请了大夫在家住着,为父亲日常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