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合租嫌疑人是隐藏大佬[刑侦] > 114. 绑架风波
    “你他娘的还真是懒人屎尿多,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干什么去了!”寂暗楼道里,一个歹徒对想要去撒尿的同伴不满地小声抱怨。

    今天老大派他们过来追杀一个从外州来的刑侦支队长。十几个人荷枪实弹,就为了追杀一个人,光是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

    原本他们还想来个瓮中捉鳖,速战速决,但这栋烂尾楼足有十几层,他们十几号人在这里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半点目标的踪影。

    他都怀疑那人是不是早就就跑了,结果旁边这个二货竟然还要撒尿,真他妈耽误事儿。

    同伴哈哈赔笑:“我这不是紧张嘛,我一紧张就想撒尿。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他走到里面一间刚刚搜查过的房间拐角,把挂在身上的微冲往后撸了撸,一手就要去解裤链。

    一通放水过后,男人舒服地抖了抖,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腰带插着三棱刺刀的地方轻轻抽动了一下。

    男人心脏一颤,下意识就要去拿枪。

    “唔——”

    锋利刀尖从后肋骨间隙精准地刺入男人肺叶,大团血雾瞬间充斥整个肺腔。男人茫然而痛苦地张大了嘴巴,却连半点呼痛也发不出来。

    “你他娘的被尿淹死了!”外面还在等候的歹徒已经不耐烦了,他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还在墙角站桩的同伴,“你他妈这泡尿是准备撒到天亮嘛!”

    他刚准备往这个蠢货头上呼一巴掌,抬手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闻到了尿骚味,但还有更浓烈的血腥味。

    野兽的直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砭骨寒意顺着脊梁骨一路直窜头顶。

    歹徒下意识往身侧一躲,让自己的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抬起身前的微冲,警戒地巡视着黑暗里空荡荡的房间。

    “呼——呼——”

    寂如坟场的烂尾楼里,只有风在窗外打着凄厉的尖号。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又强烈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迫近……歹徒猛然抬起头,紧绷到极致的头皮在刹那间噼啪爆裂。

    他直直对上了一双瘆亮的、带着森然笑意的眼睛!

    与此同时,极其轻微的一声“噗呲!”

    那是刀刃切开喉管的声音,血水在顷刻间犹如喷泉般溅涌而出。

    歹徒一手捂住破裂的喉管,眼睛暴突,额头青筋虬结,嘴巴里不断发出“咯咯”倒气,又在几个瞬间后彻底归于沉寂。

    靳行深甩掉匕刃上的血珠,将匕首收回后腰带中,倒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弹跃而上,一手抓住房顶上的内部脚手架,整个人360度凌空旋转,随即如影子般悄然落地。

    ……

    “他奶奶的,到底藏哪去了,不会已经跑了吧。”十二楼大平层上,一个络腮胡大汉狠狠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不应该啊。”旁边一个人拿着狼眼手电,往完全没有遮挡的窗台外扫了扫:“这块烂尾区只有东边一个出口,如果那两人真跑了,外面把守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三哥,现在怎么办?”

    “他奶奶的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人在这里!七楼!”

    “操!人在七楼!”络腮胡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招呼着分散在各个楼层的一众小弟,“快快快,都跟上!别让人再跑了!”

    凌乱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汹涌汇聚到七楼楼道口,还算宽敞的一方空间顿时变得暗潮迭起、杀气腾腾。

    “刚才是谁喊的!”

    “人呢?人在哪儿!”

    “你们几个,去里面看看!”

    “……”

    一顿手忙脚乱中,被点名当先头兵的三个歹徒一人端着一把微冲,蹑手蹑脚地往一墙之隔的里间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歹徒几乎是被后面的两个推着往前走,他神情紧绷地来到房间门口,突然一脚踩进了一滩水渍,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鼻梁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歹徒下意识去摸,摸到了一手血腥的黏腻!

    “血!是血!上面有人!”

    随着他一声大叫,后面的两个歹徒眼睛和枪口同时向上,数不清的子弹同时向头顶倾泻而出!直到房梁上的那两团黑影“嘭!嘭!”摔落而下,已然被打成了两摊肉泥。

    “人杀了吗!”络腮胡兴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他刚准备抬脚亲自去检查,不远处黑洞洞的窗口外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无数子弹已然撕裂空气,在火光喷溅中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没有什么比突然而来的、近距离的强大火力更让人恐怖。

    刺鼻的硝烟和浓稠的血腥在夜色里翻滚沸腾,这是一场绝对压倒性的单方收割。

    很快,整栋烂尾楼又重新陷入了坟场一样的死寂。

    被清空弹夹的两把微冲被随意往地上一扔,靳行深单手撑着窗台,从窗外脚手架上一跃而入,开始清点水泥地上的尸体。

    算上先前被他解决掉的几个,所有进入烂尾楼的歹徒都在这里了。

    哦不对,靳行深突然想起来,外面好像还有一个守门的。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那家伙不会已经跑了吧。

    靳行深抬脚往楼道口走去,经过一具尸体的时候,顺手捡起了还被对方死死握在手里的手枪。

    而他自己的那把,还分毫未动地稳稳插在后腰带的枪套里。

    ……

    四楼,楚善文颤颤巍巍地从窗户外的脚手架爬进了屋里。

    刚才楼上发生的交火声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直到现在两条腿还在不住的打颤。他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没再听见任何动静,连半点人声都没有。

    他暗暗庆幸,也许启荣已经和那伙人同归于尽了,果然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他要赶紧离开这里,他连半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楚善文摸索着墙壁,迫不及待地往楼下奔去,因为走得太急,中途摔了一跤,几乎是一路滚下了楼梯。

    他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一个冷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别动!”一个低沉又狠戾的粗犷男声从身后响起,“别说话!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楚善文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但他不敢动,身体僵直地犹如木偶。

    “跟你一起过来的那个人呢?”

    楚善文混沌的大脑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人问的是谁,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应、应该已经被你们的人杀、杀了。”

    “已经杀了?”那人停顿了片刻,又问,“那你为什么逃了出来?”

    楚善文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我躲、躲在四楼外面的脚手架上,没、没被发现。”

    “听着。”背后的人说,“现在跟我一起上七楼,不要有小动作,否则我一枪毙……”他的话愕然止住。

    楚善文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两颗眼珠子正魂不守舍地乱转着,突然直直定在了房间尽头的一处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身量极高的人影,但一楼房间里太暗,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人是谁,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魔鬼一样带着森然笑意的声音。

    他听见那个人影说:“打个商量,你乖乖投降,我保证不杀你。”

    正是靳行深!

    楼上发生了那么激烈的“交战”,这些歹徒却迟迟没有下来,甚至没有半点人声,靳行深自然不会认为楼下的这个漏网之鱼会乖乖等在原地。

    但外面的车还在那里,这个人肯定也没有离开。

    对于一个不知道藏在

    哪里的枪口,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对方先露出马脚。

    而从楼外脚手架上一路攀爬而下的靳行深,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放屁!”楚善文身后的歹徒头皮嗡的一麻,下意识爆喝出声。

    这个人竟然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人已经全死了。

    他们上去了十几个人,竟然全死了!

    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杀他,他是疯了才会相信这个人的鬼话。

    “那就没办法了。”靳行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抬脚就要上前。

    “别过来!”歹徒一手掐住楚善文的喉咙,把人死死挡在自己身前,抵在楚善文脑袋上的枪重重一戳,“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那就杀了呗。”靳行深轻飘飘地说,“反正我们又不熟。”

    “启荣!!!”楚善文愕然瞪大了眼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大哥!你不能……”

    “启荣?”歹徒愣了愣,下意识问出声,“他不是那个支队长靳行深吗?”

    难不成他们追杀错了人?

    “噢,原来你们要追杀的人是靳行深啊。”靳行深一边上前,一边笑着说,“我知道他在哪,要不要我帮你?”

    “你他妈的,你到底是谁!”

    靳行深微微蹙眉:“说话这么脏,是在茅坑里被喂大的么。”

    “我说了别过来!!!”

    靳行深无动于衷地继续逼近。

    歹徒狠狠一咬牙,将身前的人猛然往前一推,与此同时——

    砰!砰!砰!

    三枪连发,最后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靳行深的耳侧而过。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然如鬼魅般疾速逼近,在歹徒试图再次扣下扳机前,左手食指闪电般塞进扳孔,同时右手抓住对方手腕,狠狠一拧。

    “啊——!”惨叫声撕裂空气。

    脱落的手枪“嘭的”掉在地上,随即被一脚踢飞。靳行深顺势抓住歹徒肩膀,旋身将人重重扛掼在地上。

    歹徒在全身骨头几乎震碎的痛苦中扭曲挣扎着站起,左手猛然从腰后抽出一把三棱刺刀,劈手就往对面人刺去。

    靳行深不慌不忙侧身一躲,歹徒扑了个空,直扑出两米多远,在丁零当啷中一头栽进了一堆脚手架中。

    抽搐了两下,竟然不动了。

    “喂!”靳行深慢慢走近,拿脚踢了踢歹徒的腿,没有半点回应。

    靳行深微微蹙眉,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吧。这也太不禁打了。

    他脚尖略一使力,把地上的人翻了个身,只见这人瞪凸着眼珠,脑门中央竟然直直戳进了一根断裂的脚手架。

    靳行深轻啧一声,有点恼。

    本来想留个活口问话的,咋就这么寸呢。

    靳行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眼睛里还燃烧着鲜血和硝烟的余烬,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呈鸵鸟状抱头躲在承重柱后的楚善文这才颤抖着露出头,看着触目惊心的一地血腥狼藉,身心俱震地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哆哆嗦嗦地刚想起身,这才发现两条腿已经瘫软如泥,撑着柱子才勉强站起来。他就这样一路扶着墙,好一会儿才手抖腿抖地来到靳行深面前,随即在满屋浓烈的血腥味中狠狠打了个寒颤。

    靳行深将这人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尽收眼底,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道:“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楚善文心脏狠狠一缩,这是让他交代遗言了吗?!

    他重重喘息了几下,许久后才强撑着自己开口:“……你、你要是想杀我,就给、给个痛快。”

    “放心。如果有必要,我一定不会犹豫的。”靳行深将手上的血污一下一下地抹在楚善文的灰色外套上,直到那血污彻底凝固在手上,再不能被擦掉半点。

    他才在对面混杂着惊恐、慌乱和愤怒的瞪视中,慢悠悠说完后半句,“……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