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等以后,当天晚上下班,林菀就遇到了马主任。
“林医生下班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马主任,你很闲吗?”林菀烦躁地蹙起眉。
马主任却好脾气地笑着,“我其实还挺忙的,可等你的时间还有。”
“马主任,我已经结婚了,请你自重。”
“结婚又怎么样?一个乡下泥腿子,还是个瘸子,能给你什么?”马主任随意掏出一沓钱,粗略看有个百十来块,“只要你跟了我,这些钱都给你。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成为整个新林镇最耀眼的女同志。”
“我谢谢你啊!”
林菀撇嘴,这点儿钱就想收买你姑奶奶?想多了。
对上林菀不屑的眼神,马主任终于火了,“林菀,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这福气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林菀不想跟他掰扯,直接绕过他走人。
马主任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直接去抓她的手腕。
“汪汪!”
踏雪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马主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林菀趁机走远了。
马主任揉着屁股,半天才爬起来,“该死的狗,明天就把你炖了。”
当天夜里,一个掺了老鼠药的肉包子从院墙外飞进来。
踏雪看了一眼,没动。
它可是系统抽出来的,怎么可能随便吃不明来历的东西?
只是耳朵抖了抖,继续趴下睡觉。
人没进院子,它就不管。
第二天,林菀继续堂而皇之地带着踏雪去上班。
马主任知道后,气得把新买的搪瓷缸子都摔了。
“废物,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小弟非常委屈,“主任,这真不能怪我,那狗太邪门,根本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难道是军犬?”马主任拧眉。
陆斯年当过兵,他是知道的。
可能弄到军犬的可能性也不大呀。
原本以为一个小丫头,给点儿甜头就能上钩。
没想到,林菀竟然油盐不进。
想用强,她身边还带了条恶犬。
“有意思。”马主任笑得邪肆,“这才有意思啊,我最爱肯硬骨头了。”
林菀再去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身后总有人跟着。
也没干什么,就是她去哪儿就跟到哪儿。
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当晚,她就带着踏雪和寻宝鼠来到马主任的住处,屋里竟然没人,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
“不在家正好。小鼠鼠,把他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一根针都别落下。”
“吱——”
“叮,寻宝鼠带回一床棉被,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笔现金,已放入内部空间。”
“叮,寻宝鼠带回一个大衣柜,已放入内部空间。”
……
林菀这次是发了狠,连柴火垛都搬走了,只留下一个空院子。
“小鼠鼠辛苦了。走,回家睡觉。”
“吱——”
今晚,寻宝鼠累得不轻,弱弱地叫了一声就睡着了。
林菀在炕上打了好几个滚,才踏实睡着。
马主任是第二天晚上回家的,推开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走错地儿了?”
他退出去仔细看了看,“没错呀,这就是我家。”
突然,他猛地打个激灵,没命地往后院跑,看见枯井上的铁板还在,狠狠松了口气。
但为了安心,他还是摸出贴身带着的钥匙,打开锁后,顺着梯子一步步爬下去。
手电筒打开的一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半天才发出声音,“天杀的,到底是谁干的?我那么多宝贝哟,全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井底爬上来的,游魂一样回到炕席都被揭了的卧室,眼泪哗哗地流。
他是革委会主任,也懂一些办案。
家里门窗紧闭,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钥匙都在他身上。
可里面的东西却一样都不剩了。
那么多东西,一卡车都拉不完,谁有本事一夜之间全给搬走?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万万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见鬼了?”
他仔细捋了捋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没把谁往死里得罪
呀。
他突然想到林菀,可她一个女同志哪来的本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脸色十分古怪。
“马主任,你确定这屋子里曾经放过东西?”
“这是我家,搬过来的时候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可是,这屋子也太干净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马主任欲哭无泪。
家里的钱财全丢了,幸亏他身上还带着几十块钱,否则都得饿肚子。
关键是他根本不敢说真正丢了多少东西。
他可刚来上任,一旦旧账被翻出来,他这屁股还没坐热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警察什么线索都没找到,“马主任,我们先去附近走访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辛苦你们了。”
马主任有气无力地把人送出门,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打晃,险些没站稳。
当天,他只能在办公室凑合一晚。
家里啥都没有了,还得重新置办,可他没钱了。
一整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东西。
“什么仇,什么怨啊?要这么对我?”
革委会主任家被盗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林菀上班的时候就听见同事在议论。
“听说了吗?革委会主任家被人搬空了,听说连笤帚疙瘩都没给留。”
“连革委会主任家都敢偷,这人可真够胆大的。”
“听说根本不是人。”
“你说啥呢?”
“我小舅子就在公安局上班,他说马主任家的门窗都好好地锁着,里面的东西就不翼而飞了。
那么多东西,没辆车怎么拉得走?可周围的邻居谁也没看见有车来过,他家门口也没有车轱辘印。”
“你这越说越吓人了,还真有鬼?”
“谁知道呢?怕是坏事干多了,遭报应了。”
“可不是嘛,见咱们林医生长得好,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
林菀无奈叹口气,聊你们的,说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