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如果我们都生活在那个时代,倒是你一展身手的天下,都还在祖星,距离封建王朝不过几百年,无论是仿古还是追求时下的热度,原材料那是应有尽有。”
司临看着那些照片上,有不少穿着封建王朝的服饰,但那样式与古画上略有不同,照片是珍藏留存在博物馆的剧照,想必是当年的电视剧进行了一些改动。
“我想到了……”林穗宜看着那照片,眼神倏地亮起,拽了拽司临的胳膊,把人的脑袋拽到自己的唇边。
“我想到要怎么拍了!”林穗宜声音轻快激动,伸手指了指面前屏幕上随机到的一张照片。
看着也像是一张剧照,是一张群像照片,熙熙攘攘的街市旁,是好心敞开大门任由孩童来窗下门后听讲的老先生,旁边的书铺三两学子在高谈阔论,街道上华丽不一的马车停靠在一旁,有华贵夫人,亦有活泼少女掀开车帘四处张望。
是一张书院休沐图。
司临看着也是眼前一亮,这幅场景倒是适合她们,街道上出现的人物多,他们四个倒是可以编造一个几分钟的小剧场,从环境到人物进行拍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说两位,刚进牌坊呢,就停在这窃窃私语,我都打发走好几拨身上带着摄像头要拍到你两的人了,谈情说爱咱回去再谈,在外头怪不好意思的。”
龙霏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林穗宜吓得连连后退,身后便是挤挤挨挨的人群。司临一把抓住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免去了撞到人的风险。
“你吓她做什么,老师也在看,师姐你太闲了就先进去店铺里。”司临板着张脸,一手把林穗宜羞红的脸贴近自己的胸膛按向另一侧。
身体带着人往屏幕边上又靠了一下,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一手指了指店铺的正门,里面虽然没有他们要的簪子,但也有不少21世纪的仿古物件,质量很是不错。
龙霏手伸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她也就想调侃一下,没想吓到人。
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道:
“老师在沉浸式看图学习妆造呢,喊不回来。”说完朝着一旁努努嘴,温教授快要把自己贴到显示器上了。
“我们刚也在讨论拍摄的问题,刚有灵感,就被你这么一吓。”
龙霏表情顿住,满脸都写着:难道大家都在干正事,只有我在玩闹的表情。
朝着面色微微泛红,从司临怀里退出来的林穗宜道:“不好意思啊穗宜,吓到你了。”
林穗宜从温暖的怀中退去,感觉脸上的热度不减,司临呼吸的灼热气息还喷洒在自己头顶。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关系师姐,只是刚刚那张照片我们看入迷了。”
她们几人在人店铺之外看了老半天,
“封建王朝之后出现的伟人,20世纪的日用品都喜欢把他的大头照印在上面,表达喜爱。”司临小声地介绍那放在大门正前方的展览台上的杯子。
“我们后世记载,他属于那个时代的气运之子,就是专门为了华夏一族而出现的。”龙霏不甘被抛下,悄声加入。
林穗宜嘴巴张大,为华夏而生的气运之子……那运气真的很好吧!
往日他们都是求神拜佛的以求心里慰藉,如今这里没有个像样的寺庙,她直勾勾地看着那展览台上的杯子,有种只要买下,好运就会随之而来的错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一些用用,沾沾运气?”
司临尚未出口的话卡在喉中,嘴巴张张合合地看着面前的杯子。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眉心,虽然这位人物确实很厉害。
即便是审美不如林穗宜的他,也觉得用这印着人物大头像的杯子喝水很是奇怪。
刚想开口拒绝,见林穗宜那充满虔诚地看着杯子的目光,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还是他没用,没能立刻把身份卡搞定。
“买,沾沾运气。”在等待的时间里,这些东西能让她开心点也不是不可以。
龙霏摸着下巴,看看沉浸式体验的老师,再看看忙着哄人的师弟,又看看全身心吸好运的林穗宜。
怎么大家都各有各的活呢。
捉弄之心升起,眼睛咕噜噜地左右转,指着面前这大红色的床上四件套,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这个东西也转运,红彤彤的多喜庆!”
不巧,旁边的老板闻声而上,眼神略过温教授,和司临林穗宜两个明显只关注小商品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直接锁定了龙霏这个看着最有可能性的。
“这位女士真是好眼光,家里是要办喜事吗?这套怀旧复古款很不错,这十来年有不少人专门来找,摆出来可好看了,红红火火的。”
“呃……”龙霏当然知道,她可是历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这一套还是这几天刚到,这是定制款,产能可低了,布面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丑话说在前头,防护功能是肯定没有的,但架不住好看啊!”
“那个广告语是什么来着,“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爱她,就给她最古老的承诺”。”
“不是……”龙霏欲哭无泪,她只是想逗一下师弟和林穗宜而已,穗宜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师弟害羞的样子还没见过。
“这位是女士您的父亲?您家人可真关心您。不知道是订婚用还是结婚用?订婚和结婚的图案可是有讲究的!家里的弟弟妹妹和父母也都可以一块更换,全家的房间都是红彤彤的多喜庆啊!”
“对了女士,您先生没跟您来吗?我们这边开了沉浸模式,您可以用我们的设备打通讯视频,两口子得一块选,免得日后吵架~”
龙霏再也顶不住了,求救般地看向司临和林穗宜,
“师姐~你要成亲了哦~”林穗宜小小声地凑到龙霏耳边提醒到。
“全家红彤彤的可喜庆了~”司临毫不留情地阴阳。
“偷鸡不成蚀把米。”温教授摇头晃脑地路过点评。
司临和林穗宜到底还是心软,再丢着师姐不管,估计晚些时候真要变个师姐夫出来逃脱了。
拿着两个杯子去找老板结账,成功地转移了老板的视线,解救了龙霏。
“还要继续逛吗?”司临好笑地看着捧着两个杯子念念有词,凑近了还能听到那古老的祷告词。是在祈求杯子上的人物赐予她好运的意思。
落后半步的温教授手持小屏幕,上面是古画上的逍遥巾,眼神不住的左右张望,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的龙霏还没从刚刚的店里回过魂来,眼神迷茫,好似还在思索老板怎么如此热情。
“嗯?”林穗宜小心翼翼的收起两个杯子,环视了一圈周
围。
这一片区域都是21世纪到26世纪的东西,许多东西都能看出来现代审美是从这几百年里演变过来的。
这些都是可以以后再来看。
更何况……
林穗宜好笑地看着面前专门卖褥子的店铺,店内都是方才师姐指着的那些,只是款式更多,店面看着更是喜庆。
再看师姐,已经闻声跳至最边上,恨不得离那些款式远远地,生怕那边的店长也上前来热情推销。
刚才可是让她脸面丢尽,从来只有她让人说不出来话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店长连声推销到自己说不出话。
“我们去看看簪子吧!”林穗宜说道。
龙霏忙不迭地点头赞同,司临和温教授好笑地对视一眼。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师姐/逆徒吃瘪。
“这簪子有没有什么讲究?”温教授询问,古画上也多见逍遥巾戴好的样子,里面也是寥寥几句,簪子固定。
他们专门寻找的品类店铺,这条街的好处就是,按照朝代分类的同时,还会再大类上继续按照品类来区分,想要找东西,不需要街头街尾的跑动。
几人站在一连好几家店铺前,望着摆放在橱窗上展示用的簪子,一时犯了难。
“男子用的簪子主要是固定发髻,逍遥巾包裹的时候不会露出簪头,簪头不明显的都可以。太明显的在布面包裹下,形态不雅。”
林穗宜指了下橱窗内那大朵花卉图案簪头的簪子,“那样的就不行,方巾包裹起来的时候,花朵太明显了。”
司临和温教授闻言,想象了一下自己戴那花卉禽鸟类的大簪子,再戴上逍遥巾的模样,纷纷摇了摇头。
不雅,是真不雅!
“那我呢?我要什么样的好?”
“师姐尚未婚配。”林穗宜说完想起来方才那被褥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
“噗——”一句话,惹得司临和温教授忍不住嗤笑出声,抬头望天,不敢直视龙霏。
“嗯……”她错开龙霏那嗔怒的表情,努力憋着笑意,“所以那些步摇是都不能戴的。”
林穗宜指了指面前流光溢彩的步摇,这些她也喜欢,小时候最是喜欢阿娘抱着她走,阿娘头上的步摇就会随着步伐晃啊晃,她忍不住伸手去抓。
“这个知道,这些是已婚人士专属,我没想要这个。”龙霏无奈地朝着面前三个人小发雷霆。
“长簪是高髻才用的,长度选一个手掌的长度内都可以。扁圆细杆最好,太粗重了会减弱师姐的清冷感,多了些许笨重。”
“图案上呢?”
“头面不就是要看自个儿喜欢吗?”林穗宜歪了歪脑袋,不明白师姐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这话说得……”龙霏猛不丁地拍了一下大腿。
“真妥帖啊!古籍里也这么说的呢。”一道年长的女声在边上响起。
是他们站立的橱窗的店铺老板出来了,是一位气质柔和的中年女子。
“不好意思啊,我们想先讨论好了再进去看看的。”龙霏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句话里,下意识地说道。
“没事儿,我也刚巧过来。几位是为了视频拍摄来的吧?”老板笑眯眯的朝着林穗宜和司临说道。
“你看过直播间?”司临下意识脚尖挪动半步,站在林穗宜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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