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死对头他吻上来了 > 33. 第33章
    徐青的营帐内毫无动静,不知道是里面没人,还是她没有出声。

    萧正文在帐外又站了许久,苏明月扶住树干好奇地盯着他看,见他依旧隔着营帐祈求道:“青青,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半晌之后,徐青的营帐内终于有了一豆烛光,她隔着帐门淡声讽刺道:“你要什么机会?当你大嫂的机会?你不是已经有了么。”

    萧正文深吸一口气道:“我有几句话一定要和你说。”

    徐青冷冷的轻笑一声,言道:“你要说什么?是要告诉我该如何入主北萧府,如何尽心侍奉你兄长?你还真是一心为了萧家,连这个也要操心。”

    苏明月越瞧越觉得不对劲,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莫非徐青所提到的那个曾经有意的人就是萧正文?看样子应该是了,能比徐青更早知道她和萧郁权可能会有婚事的青年人,不是萧正文,还会是谁呢?

    萧正文无法言述地沉默了片刻,接着他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青妹,我也根本不指望青妹你能原谅我。只是旁人可能不清楚,但我知道兄长对他那护卫的感情颇深,所以我不放心,想来嘱咐你两句。”

    苏明月才沉浸在自己发现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秘密中,想着要不要告诉萧郁权,又听到了这席话,登时身子失衡,差点跌翻到树下草丛之中。

    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听萧正文和徐青在说些什么,而是反复想着:萧郁权对我感情颇深?她边笑边摇头,心道:“肯定是萧正文为了拆散徐青和萧郁权乱说的,他不敢违拗老萧大人,只好在小辈身上下手,想来在南萧府那日他和特意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也是如此目的。”

    可她转念一想,徐青本就是属意于他,若萧正文想要阻止这门婚事,不会等到现在的,他应该就是想让徐青对此事有所知晓。

    一时之间她有些心烦意乱。

    此时听见徐青道:“你是说苏明月?”

    萧正文道:“正是。”

    徐青道:“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萧正文道:“你知道?”

    苏明月亦大惊,翻身下树,冲近他们二人,边走边用惊讶十分地语气道:“你也知道?”

    徐青和萧正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到,苏明月径直走过萧正文身旁,掀开帐帘,看了看这隔着营帐对话的二人。

    他二人皆有回避之色。

    苏明月不快地道:“你们,你们,你们,你们要是两厢情愿,那你们就订婚不就好了,干嘛要扯上我。”她以为自己是理直气壮的质问,没曾想说出来却是结巴的。

    萧正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对着她二人拱了拱手,又看了徐青一眼,先行逃离去了。

    徐青对横跨在她帐前的苏明月道:“你进来吧。”

    苏明月进了她营帐之中,道:“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徐青又披了件衣服,对她笑了笑道:“你是来替萧郁权兴师问罪呢,还是为自己来确认什么的?”

    苏明月虎了脸,朝她帐内榻上一坐,气道:“我全都要知道!你不说,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萧正文的关系。”

    徐青冷瞧了她一眼,道:“随便你。”事情已经够乱了,再乱一些她也无所谓。

    苏明月道:“你为什么说萧郁权......”

    徐青见她说不出口,故意添油加醋地接话道:“说他喜欢你,说他心悦你,说他对你用情至深?”

    苏明月像被一张无形的手打了一巴掌,睁圆了眼盯着她。

    徐青道:“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原来你只是看上去机灵。”

    苏明月道:“我不想听废话。”

    徐青看了她一眼道:“萧郁权那种人,要不是喜欢,怎么会留在身边。”

    苏明月道:“一开始那是我威胁他的。”

    徐青像是抓到什么证据般道:“你也知道说一开始。”

    苏明月又道:“后来......”她细想着,发现根本经不起细想。但因难以接受,又寻了一理由道:“我一直在骗他,他是傻了还是好恶不分,会喜欢我。”

    徐青点破道:“若不是喜欢,你以为你骗得了他?”

    苏明月似被点醒了一般,有些茫然的看向徐青。

    徐青道:“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我只是说了实话。”

    苏明月其实早该想到了,不过南都在她心中就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地方,一个荟萃了恶人的无间地狱,她是带着满怀的恨来的,她只想将那满满的恨全都倒在这里,最好将所有人都淹死在这恨里。

    所以她也许是一直在刻意的回避着。

    苏明月眼底闪烁,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徐青的营帐。

    她此时有些晕头转向,她没有回萧郁权所在的营帐之中,而是漫无目的的朝一片丛林中走去。

    最终又爬上了一棵树,躺在了粗大的树干之上,一夜没合眼,一直到天光放明。

    等大亮了,她这才下了树,再不下去,萧郁权也会很快就找到她。

    她毫无生气的朝营帐之处走去,刚至外缘,差点被一匹马尥蹶子给绊倒。

    一人连忙上前来,道:“没事吧,没事吧。这马还没吃饱,脾气不好。”

    苏明月抬头一看是那日在执金吾府衙处看见的喂马的老伯。

    苏明月毫无生气地道:“老伯,你也跟来了。”

    老伯睁了睁有些混沌的双眼,眼神一亮,道:“原来是这位姑娘,我老眼昏花,没看清是你。”

    苏明月摆手道:“我也是晕头转向。”

    老伯原本就耳朵也不怎么好,要么对方大声说话,要么对方离的很近,此时没太听懂,只答应了两声,点了点头。

    他手上牵住的那匹马,拽着他不住地朝一旁地上草够去。

    苏明月原本一鼓作气,现在又不知道怎么去见萧郁权了,她就站在这看着老伯喂马,又听见有人喊道:“死老头子,还不快吃早饭。一会又说我把你给饿死啦!”

    苏明月虽然没看见人,但听声音就知道,这是那天那位老妇,心想:“他们二人,处的这么不好,相看两厌还要在一起喂马,真是互相折磨。”

    一旁有人道:“苏护卫,都在找你,你怎么在这?”

    苏明月看了一眼,是余边凌,道:“何执戟?”

    余边凌看向那正在用饭的两位老人家,压低了声音道:“你还是快点去吧,跑这看人家老夫妻喝粥做什么。”

    苏明月转头看向他,睁圆了眼道:“夫妻?你少胡说。”

    余边凌道:“这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苏明月道:“整天吵来吵去的,怎么可能是夫妻呢?”

    余边凌笑了笑:“你这是什么歪理,你见过的夫妻是什么样?这天下所有的夫妻就该是什么样么?”

    苏明月一时语塞,只悻悻说道:“你又没娶

    亲,你懂什么。”

    余边凌道:“虽然我没娶亲的打算,不过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他凑近低声道,“你快去吧,别等萧大人发脾气。”

    苏明月听见有脚步声,给余边凌递了一个眼神,余边凌又道:“苏护卫,你还是快快去萧大人那领命吧。”

    苏明月嘴上不认,但她却看见那老伯和老妇二人,互相在为对方理着衣袖,不吵架的时候,确实像是一对夫妻。

    这样也行么?难道什么样都是对的?苏明月想到了萧郁权,几乎是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他。

    她看着面前一队人领早食而过,等他们走过之后,刚要抬脚,就看见萧郁权站在那处。

    余边凌远远对萧郁权作了一揖,又看了一眼苏明月,先行离开了。

    萧郁权等久了,他总想着再等一会她就会回来了,一等等到了天亮,也没看见人影。

    僵持片刻后,苏明月小跑至他面前,二人之间留下一步远,她道:“大人。”

    萧郁权此刻没有办法做到和她好好说话,只想将她带回去做最后的考究。

    萧郁权侧身,想要抓住她的手中却是一空,苏明月刚才及时一避,又立刻将两只手臂,都放在了身后,他视线上移从她的手至她的脸,苏明月则看向了地面。

    萧郁权的手空握了握,没有言语,二人一前一后的朝营帐走去,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明月回到营帐之中,将那书册抢拿在手,认真的翻了翻,时而默念,时而闭眼回想,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她道:“大人,考我吧。”

    萧郁权在她身侧坐下,却见苏明月从他身旁的椅子起身,绕过一大圈,坐到了他正对面的椅子上。

    萧郁权垂眸片刻,眼神古怪的看向她,手轻搭上了她的手,苏明月立刻触电似的将手缩到了身后,她质问般地道:“这是做什么?!”

    萧郁权见状更是觉得可疑,他将手收了收,手掌向上等着她。

    苏明月看着他的手,不知这是何意味,以往她都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现在看着他的手在眼前等着自己,却觉得这触碰不同寻常,一时间难以决断,只得一动不动。

    萧郁权道:“你在害怕?”

    苏明月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否认道:“我怕什么?”

    萧郁权道:“那为什么不将书给我。”

    苏明月这才意识到他是想要书,将书册快速放在了他手上。

    好在苏明月昨晚在他念的时候听的仔细,自己也用了心,今日虽有一两处错漏,但是略加提点,又看了一遍,便也都记住了。她心满意足的等着他们将自己送进临江关。

    萧郁权又伸手要将苏明月放在长案上的书拿回收好,察觉到她好像在刻意地避着自己,他眼神侵略,朝她倾过身去,一字一句地道:“你在搞什么鬼。”

    他身上的淡香味笼了过来,虽然这几个字萧郁权平时经常说,但此时她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好像他看透了什么一样。

    苏明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眉深鼻高,唇红肤白,她以攻为守地道:“大人,你靠我这么近,很像在勾引人。”

    萧郁权缓缓道:“是么?我一直这样,你为什么今日才觉得我是在勾引人。”

    她捕捉到萧郁权嘴角微微一扬,不知是何意味,她不知如何答他,朝后一仰,窜着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他这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