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会慢慢引导你 > 60.出发江城!
    看着哥哥有些期待的目光,楚语还是夹了一小块碎掉的米豆腐,放入自己的口腔。

    就在入口的瞬间,米豆腐直接在舌头上抿得化开,浓郁的特殊米香气和鸡汤辣味给了他一种相当奇特的体验:

    毋庸置疑,这块米豆腐的表皮甚至内里都是辣的。可米豆腐碎在舌头上的口感又把那种辣味的轻微刺痛给压制了下去,一口吃完只有美食带来的绝佳体验,完全没有辣椒刺痛所带来的负担。

    原来即便是再不好吃的食材,也有它例外的时候。

    只要选对了做法和处理方式,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它...真的变好吃了,为什么呢?”楚语惊讶道。

    巫檐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时候他也同样不喜欢米豆腐这道食材,小孩的味觉太灵敏了,米豆腐的怪味会让大部分孩子都没办法接受。

    妈妈只用这一道菜,就改变了他对米豆腐根深蒂固的看法,那之后他甚至愿意多尝试米豆腐的其它吃法,后来越来越大,味觉没有那么敏感后,他慢慢觉得米豆腐其实其它做法也好吃了。

    “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楚语目不转睛地盯着巫檐的脸,那个笑转瞬即逝,他还在回味刚刚看到它时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的感觉。

    巫檐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还没长大。”

    楚语觉得哥哥的话没头没尾的,他明明在问米豆腐为什么只会在这道菜里变好吃,这关他长不长大什么事?

    不过他没有反驳这句话,他总觉得也许某一天,等他长大了,他就会理解它的意思。

    吃完饭巫檐送楚语去学校,随后他将车开进了滇大医学院。

    这两年心理系跟常规医学系闹着要分家,吵得不可开交,是钱文山在上头一直压着,才没有真的分成两个学院。

    有一些主分派的心理系教授不再教自己的学生那些基本用不上的临床医学,认为是在浪费时间。

    别的老师的学生钱文山管不了,但他自己的学生必须学常规医学。

    因为巫檐这一年来的叛逆行为,钱文山已经是把能减的课尽量都裁减了,但他还是要求巫檐每周至少回学校两次,亲自上手实操各种神经外科相关的模拟手术。

    很多人私下里其实觉得钱文山纯粹是多此一举,故意为难自己的学生,毕竟他的学生是学心理的,又不是神外医学。

    钱文山不管别人说什么,当年他大学的时候,哪里有那么细的划分?什么都得学一点。而当年他的那一批校友,如今也都成了国内各个领域最顶尖的医学圣手。

    就像那神经外科的老同学黎华深,如果突然让他去临时指导骨科手术,大概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钱文山觉得,既然巫檐是他的学生,那他就得用心教,能学走多少是巫檐自己的本事,他问心无愧,不会辜负老同学当年的拜托。

    一整个下午,巫檐和钱文山都在实验楼开颅大体老师。

    从本科的时候,钱文山就单独带他解剖尸体,所以他早就波澜不惊,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台无情的机器似的。

    钱文山一边手拿把掐,一边没话找话:“有机会让你那个舅姥爷带你两场真正的手术,我再怎么教,也只能用尸体演示给你看,怎么比也比不上活生生的例子。”

    闻言,巫檐一顿:“这不合规,我也不是他医院的医生,不可能的。老师。”

    “什么这不能那不能,黎华深不是总院长吗?他这点权力都没有还当什么院长?”

    巫檐对钱文山不讲道理的霸权行为有些无言以对,医院跟学校不一样,那里有非常严格的规章制度,哪里容得乱来?

    钱文山在滇大习惯了独断专权,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啊。

    他不可能不清楚医院的规矩。

    巫檐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钱文山就是在故意耍他玩。

    意识到这一点,巫檐立刻冷着脸不说话了,他就压根不应该搭理钱文山。

    钱文山见巫檐生气又不理人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安静下来开始示范。

    实验结束后,巫檐脱下防护服,做完清洗消杀流程,便径直离去,连声再见也没说。

    老人家就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他离去的背影,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关上水龙头。

    老教授慢慢走出实验楼,随着时间已经越来越衰老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

    楚语没有想到前往郭场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开学才刚一个月,十月一日放国庆那天早上,他刚刚下楼,哥哥就忽然通知了他要去江汉市和夷陵市旅游的行程。

    楚语有些夸张得张着小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现在就走吗??”

    “明天走,吃完早饭你跟我上去收拾行李,然后下午你把作业写完,明天去机场全程抓紧我,听到没?”

    楚语乖巧点头,他知道哥哥在这种场合一直都是这样,所以一般都会选择直接答应。

    况且他也是第一次坐飞机,说真的心里其实有些忐忑,害怕会在程序上做错被人看笑话,所以即便巫檐不强调,明天他应该也会寸步不离跟着哥哥。

    还好槐序一贯的习俗是放假的作业都不多,休息就好好休息,除了许永元留了三张英语卷子并要求抄写四遍单词然后家长报听写一遍,其他老师都没有留书面作业。

    谢子郁留的国庆作业是好好睡觉。

    笛梵留的作业是好好吃饭。

    地理老师胡欢欢和历史老师林小沐留的则是自由复习。

    这些全部完成大概只需要五个小时。

    楚语现在更关心行李的事,吃完早饭他就活力满满马上冲上了楼梯,巫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等巫檐上二楼时,楚语已经打开了所有的衣柜,兴奋地冲路过门口的巫檐喊:“进来哥哥,先来帮我挑衣服。”

    巫檐原本是没打算进去的,闻言,他走了进去。

    “好多衣服啊,平常都没有什么机会穿,江城省那边的天气跟我们这里是不是差不多?”

    说着他就要伸手拿春秋小套装。

    巫檐一下就按住了他的手,他不解地抬头看巫

    檐。

    “江城那边这个季节很热,温度大概三十九到四十三度,昼夜温差很大,你穿那些不行。”

    “选夏季的薄套装,带两件外套就行。”

    四十三度吗?那江城的人真的不会被太阳烤熟吗?

    还是说江城人已经习惯了,他们都特别抗日呢?

    想到“抗日”还能这么解释,楚语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巫檐松开楚语的手,淡淡道:“江城有句话,江城的春秋在战国的时候就打没了,我们这次过去,做好白天三十多度晚上下大雪的准备。”

    这其实是因为冷锋过境导致的突然降雪,但白天只要有太阳,温度就会立马攀升。

    “啊?那我们要带羽绒服吗?”

    “不需要,晚上如果下雪或者冰雹,就在酒店开空调不出门。”

    “好”,楚语根据哥哥的建议,选了两套宽松舒适的夏季套装,拿了一套稍微厚点的秋季真丝睡衣,又拿了一些换洗内裤、袜子,抱着它们就直接走到巫檐的大卧室,把它们放到了巫檐的床上。

    巫檐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些衣服裤子就全都混在了一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楚语长大的环境,叹了口气,没有指责,只耐心引导:“你觉得为什么内裤和袜子要分两个抽屉,上衣和外裤要挂不同的衣柜?”

    楚语一愣,他看着床上散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想那么多...”

    巫檐揉了下他的头发,然后转身去自己的衣橱,拿了一些在密封袋里的衣物分装袋:“没事,你重新去选吧,分装好再拿过来,这些一会你写作业的时候我洗了就好。”

    楚语重新抱着被分装在透明袋子里的衣服们回来时,就看见巫檐在行李箱里放了一个密封袋,袋子里有几个空的分装袋。

    他疑惑道:“那是干嘛的?”

    巫檐解释道:“江城的很多酒店是没有洗衣机的,只有公共洗衣房,那里的洗衣机最好不要用,那边退房一般都是十二点前,手洗的衣服会晾不干,所以最后一天要走的时候,不洗衣服了,放在这几个袋子里带回来洗。”

    原来是这样,楚语坐在巫檐的床上,看巫檐忙前忙后。

    他觉得哥哥好有经验,知道的好多。

    除了他们两人的衣服,哥哥在箱子里装了一些压缩浴巾,一整包一次性洗脸巾,一套一次性床上四件套,一个通用接口的过滤花洒头,一些一次性马桶套,一些旅行装洗护用品,甚至还有两个不同颜色的便携式刷牙套装。

    “蓝色是你的,黑色是我的。”巫檐提醒楚语。

    “你挑个水杯,再帮我随便拿个水杯上来。”

    “好”,楚语啪嗒啪嗒下了楼,走到专门放水杯的柜子那里。

    哥哥给他和自己买了好多杯子,每一个都干干净净。

    当医生的都这样吗?格外爱干净?

    楚语给自己拿了一个有背带的小熊水杯,给巫檐拿了个有白色英文的黑水杯。

    想想明天就能去哥哥母亲的故乡,就觉得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