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王左扭右扭:“不讲武德!”

    “放开本王!武君稷!!”

    武君稷充耳不闻,将白王当做沙包捅。

    白王只得求饶

    “妖妖妖!你不是要妖吗!本王给你找到了!什么时候跟本王去瞧瞧人?”

    长白山君根本不信两个小崽子能折腾出妖庭来,默许了白王的胡闹,于是白王按照武君稷所说,招兵揽将。

    白王轻咳一声:“说好了,只要是妖就行,你可别挑三拣四的。”

    武君稷收剑:“妖呢?走去看看。”

    白王一边带路一边绕着他叨叨叨:

    “说好了,你只能坐镇幕后,一切事都得交给本王裁决!”

    “你是军师,本王才是王!”

    “还有还有,你答应了愿意给出人皇气运让妖怪修炼!”

    武君稷目不斜视,淡淡敷衍:“嗯嗯嗯嗯。”

    白王不太满意:“伯牙会这么敷衍子期吗?”

    武君稷惊讶:“嗯?”

    白王将手背在头后面,倒着走路,他正对武君稷,一脸惬意和畅想

    “人的书可真深奥,但流传下来的故事还算有趣。”

    “你既然把本王当成知己,那本王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等咱们建立起妖庭,我做妖王,你做大周的国君,你我游历于山水间,岂不正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武君稷给出几分情绪:“是如此没错。”

    白王不知犯了什么病,指着太阳宣布:

    “本王决定了!本王要改名字!就叫,白子期!”

    他缠着武君稷:“快快快!你叫两句,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本王新名字的人。”

    武君稷敷衍着:“子期,子期,白子期——”

    白王高高兴兴的应了声:“在呢!”

    *

    陈瑜堵在了二皇子回曲舍的路上,他笑意不达眼底,礼节周到

    “二皇子殿下。”

    两人一照面,武均正便看出了陈瑜重生。

    明人不说暗话:“滚开。”

    陈瑜今日就是来做挡路狗的:

    他一言道破武均正的目的:“二皇子想找胡先生吗?”

    “我还以为二皇子会先接近妖储白王。”

    “没想到居然是胡先生,为什么啊?”

    陈瑜咄咄逼人,稚嫩的声线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武均正不屑道:“一条阉了的狗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放肆?”

    陈瑜不在意他的侮辱,因为王清还在所以他稍微隐晦了一下

    “太子殿下开眼开的晚,没有过多审问就将二殿送下去了。”

    “等太子殿下开了眼,很多事情由于时间过去太久,也查不清了。”

    “但臣与殿下都是明白人,里面有另一股势力插手,不知所图为何,臣死的晚,也查到了一些东西,若殿下能与臣共享情报,或许能发现一些大秘密。”

    武均正眼神上下一量,不言而喻,就你?

    他心里并非看扁陈瑜,但他脸上却故意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压人。

    陈瑜微微一笑:

    “殿下可听过一叶障目?”

    “您所看到的,可能只是某些人想让您看到的。”

    “虽然前尘如梦,但殿下又怎知不会在今生重蹈覆辙。”

    “若死两次都没死明白,那可真是成了笑话。”

    在武均正杀人的目光中,他放出最后杀招:

    “您难道不想知道,那座神龛,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武均正脊背一麻,死死盯着陈瑜。

    皇宫里有一座神龛。

    此事在前世也只有很少人知道。

    陈瑜拱手道:“殿下放心,此事太子殿下并不知晓。”

    废太子武君稷挟周帝北上,八皇子监国,无意间发现了藏在太极宫密道里的一座神龛。

    那座神龛,很是诡异,它能令人皇家子弟,短暂的使用气运,青龙门之变那日,神龛忽然化为齑粉。

    太子知道神龛的存在,却没能见到那座神龛。

    直到开眼见妖的前一刻,武君稷都坚信这是个科学的世界,皇宫打下来,有人告诉他这里供奉着一个诡异的神龛,有多灵验诡异。

    武君稷嗤之以鼻。

    等他世界观被冲开,神龛早没了,知道神龛秘密的人也入土了。

    武君稷急着跟时间赛跑,没兴趣研究一堆齑粉生前的秘密。

    可陈瑜对神龛的调查一直没停止过。

    前世周帝常年供奉,今生那座神龛应该还在太上皇手中。

    陈瑜摸着胸口的陨石,想到了莫名其妙帮他的太后。

    他总觉得,这位太后娘娘,也不是位简单的人物。

    叔叔陈阳是朝堂位同三公的实权将军,他作为陈家目前最小的独苗,太后居然敢帮他自阉,里面没点儿缘由,陈瑜不信。

    武均正想着那座神龛,松了口:

    “今夜亥时,本皇子等着陈公子。”

    神龛是他和武君稷一较高下的倚仗。

    可神龛实在诡异,武均正需要了解清楚。

    陈瑜:“微臣定会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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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双生子武安

    晚戌时。

    永寿宫内。

    太后按照惯例抄了几篇往生经,在嬷嬷的伺候下换了寝衣,坐在烛光下对着一串和田玉手串游思。

    太上皇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就没了宠幸妃子的爱好,每天养生,想多活两年。

    太上皇和太后貌合神离,同寝不同被。

    自从太后逼迫太上皇写了罪己诏,两人感情更破罐子破摔了。

    太上皇晨昏都要在佛堂和道馆里上香,晚上打了一套拳、泡脚、沐浴,如此这般才会入寝。

    他刚入寝殿,太后听到动静,若无其事的将手串戴上手腕,藏在寝衣稍长的衣袖下。

    她站起身,为太上皇让位置。

    她是点将,有护卫之责,因此大多是她睡床外,太上皇睡床里面。

    老夫老妻如今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太上皇面无表情的躺里面,太后面无表情的睡外面。

    两个同床异梦的人,全都睁着眼睛,盯着拔步床的床顶。

    太上皇忽然问:“你手里是什么?”

    太后沉默片刻:“一串手串。”

    “什么手串?”

    “和田玉。”

    “谁的?”

    “故人的。”

    “故人是谁?”

    太上皇步步追问,太后步步退,直到退到了这个退无可退的问题上。

    太上皇一直逃避着这个话题,太后也一直隐而不谈。

    稷下学宫是一根导火索,撕出了许多陈年往事。

    太上皇勤政纳谏,执政二十余年,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灾大乱,自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错误,唯有用陈阳平了南突厥,可作为功绩在凡本史书上多着几分笔墨。

    至于运本史,记得是人族和妖域的历史,太上皇在位期间和妖域开战三次,一输一平一胜,也是不功不过。

    太后止不住想,若是武安得位,大周定比如今更加繁盛。

    那天两人吵架好像撕破了一个口子,让太后心中闷了二十年的不平,呼呼往外冒,被压下的酸楚泛滥成灾。

    她紧握着和田玉手串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她能有几个故人?

    太上皇翻身而起:“你又在想他!朕哪里比不上他!”

    “皇位是朕的!你也是朕的!如今坐上皇位的也是朕的血脉!”

    “外面狗屁的长子兴国论根本就是错的!”

    “朕如今只是想换一个太子!朕甚至都没提换太子之事,人皇运有多废物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朕想让他蜕变为金龙正运有错吗?!”

    太后冷冷道:“若人皇运真如陛下所言是废的,那陛下一身气运又从何而来?”

    太上皇一下不说话了。

    “您针对太子,究竟是因为人皇运,还是因为武安,您自己心里清楚。”

    太上皇不喜欢武君稷,不是因为他不可言述的出生方式,也不是因为他嘴里废物的人皇运,而是因为武君稷让他想起了武安。

    他的双生兄长。

    一个只比他提前一刻钟出生的孪生哥哥。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截然不同的人生。

    武安天生无目,所以他不能是长子,两人的出生序位被宣帝调换。

    可老天爷开了天大的玩笑,天生无目的武安点将时,点了三位帝王名,直接正位金龙,甚至有向人皇蜕变的倾向。

    而太上皇,点将时居然是条蟒运。

    蟒若化蛟何其艰难!

    这几乎断绝了太上皇上位的可能。

    可武安天残,如何服众。

    宣帝没招了,连夜召集各方能人异士,行换运之举。

    换运的前提是武安一身气运能运用自如。

    仅仅是有像人皇运蜕变的倾向便需要大赦天下,举国减税,四处赈灾等功绩推动气运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