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如天上日,它活跃如地上河!

    诸国国运龙吟阵阵,四方朝拜!

    皇宫里的太上皇脸色大变,他脱口而出

    “他怎敢如此?!”

    大光音寺的周帝,自睡梦中惊醒,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出来仰望这片气运长河。

    帝王宏愿,上一个发下宏愿的,已经国破家亡绝户了!

    诸国一致默契认同,宏愿非绝境不发。

    天誓相当于向天借运,气运反哺时间只有二十年,若二十年内达成天誓皆大欢喜,若完不成天誓,等待大周的就是运消国亡!

    周帝脑子空白了半响,他今日早晨才与太子分开,分开的时候,他的太子还骄傲的说要为他赢下金山!

    结果晚上就得到消息,太子被逼入绝境了。

    周帝天塌了!

    他烙在太子眉间的蛟龙运没有动静,他放在太子身边的栗工也没有带回消息。

    但是太子入了绝境。

    一天!才一天!

    他们只分开了一天!

    周帝双目赤红,他转身朝着马厩奔去。

    钱公公不敢阻拦,匆忙拿上外衣追过去,周帝翻身上马,命令钱公公

    “传令大司马府!调北军包围皇宫!”

    “驾——!”

    钱公公心一抖,这回,天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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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皇帝来了

    大周国运化龙,在长空兴奋的鸣叫穿云。

    龙躯丈丈伸展,骨节寸寸壮大,鳞片大放光辉,俨然自一头青年时期的龙,变成了一头最壮年的龙。

    它接受了人皇运的反哺,它领悟了人皇之志!它朝四方吼,吼大蕃的熊!吼大蒙的狼!吼高丽的虎!

    它在愤怒它们的存在!

    它凝视着四周的地盘,最终放在了寒冷的东北之地,它蠢蠢欲动……

    钦天监监正摔裂了罗盘。

    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断了佛珠。

    皇宫里的太上皇无能狂怒。

    守陵墓的世家,异心顿起。

    他国国王拍案大笑。

    上一个发宏愿的帝王,已经国破家亡绝户了!

    大周亡国近矣!

    武君稷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无数条蛰伏的小路里,找到了一条阳关大道。

    这浩荡的声势持续了一刻钟,最终敛于一道铭纹,刀刻斧凿一般深入血肉,扎根于中指指节。

    天地见证,誓约成立,若他行有私心,自有天谴。

    上千学子有人有妖,他们自发汇聚,破败的曰司阁成了今夜的台风眼。

    武君稷的阳关大道,却是捅了马蜂窝。

    沉寂的人皇运是食物,雄起的人皇运就是杀器!

    对各方,皆是杀器!

    熊鱼、木兆、白王、高虎、郎溪,诸方妖储,被满天气运压的抬不起头来。

    无数妖物伏在地上,愤怒的嘶吼着,他们已经和大周签了国契!

    人皇运已经到嘴里了,怎么能容他这么跑了!

    开了天眼的学子们,被群妖吼叫声吓得魂飞魄散,各个四散找掩体而逃!

    <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皇储身边的点将带着他们跳到高处俯瞰。

    一地的碎肉残尸中,鸡妖厨子瑟瑟发抖。

    稷下学宫五位掌罚先生皆被惊动。

    阮源没有人皇运雄起的惊喜。

    他只有惊慌和愤怒。

    “你怎可为了一己私欲,拿大周国祚开玩笑!”

    “你可知若完不成宏愿,整个大周都要倾覆!”

    “千年来只有两位人皇发下宏愿,使国运系于一身,帝辛,嬴政,他们哪个落得善终!”

    武君稷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各方默认的弃子,想绝地翻盘。

    于是无数双大手张开,要将他摁下去。

    武君稷被保包围了。

    一半人一半妖,他竟能成为两方共同的敌人,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松垮的粗制发带也弃他而去。

    被血粘在一起的头发贴着他的脸,瓷仙儿似的周太子,仿若被头顶的血蛇诱堕了魔,眼角都点着生辉的魔性。

    他将右手竖到脸前,中指的誓纹映入各方眼帘,他用最大声音宣告

    “自今日始若孤有罪,自有天谴,天不罚孤,尔等有疑,自去与天论!”

    他看着阮源,一字一句道:“孤是大周太子,本就该承国祚!孤担不起,你就担得起吗?”

    “孤入学宫本想勤恳求学,但学宫自破规矩囚孤点将,任妖妄行,若真有一日,大周亡国,你定是第一笔遗臭万年的罪人。”

    “它的规矩不再能取信于孤,自今天开始,孤的规矩,就是稷下学宫众妖的规矩。”

    他面对虎视眈眈的妖群,毫无惧色,步步逼近,甚至胆大到巡圈逼视

    “见孤不行大拜之礼者”

    “向孤口吐污言秽语辱骂者”

    “贪图孤的气运谋运加害者”

    “死!”

    啊的一声惨叫,叫的人汗毛直立,只见白日里不可一世的鸡妖厨子,被头顶的人皇气运一点一点碾成肉泥!

    杀鸡儆猴!

    他三尺身量当前站,麻衣,脏鞋,嫩脸,幼龄,组合在一起,再弱小不过。

    但他说:“不服者,来战!”

    长白山君动容,若他有这么一位王储,百般宝贝也不为过。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白王,几百岁的妖储,满脸毛头小子的稚嫩,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向往而崇拜。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长白山君愕然。

    长白山君沉默了。

    妖储不动,妖王不动,无妖敢应!

    黑白色的眼睛是造物主最大的神迹,可以冷漠,可以温柔,可以威不可犯,它的力量能令人妖皆避不敢对视。

    满堂懦夫换来一声呵笑,皆是嘲讽。

    “孤敢问今夜之事,稷下学宫如何判罚?”

    阮源避开对视,垂眸拱手

    “这三十只妖,觊觎太子气运,欲行歹事,几位妖储,仗义相助,虽手段激烈,却在情理之中。”

    武君稷又是冷笑。

    看,这个世界你自己没有能力,便不会有所谓的公平。

    现在他摇身一变从蛊惑妖储残杀同类的罪人,变成了受害人

    “孤的点将,院长大人何时归还?”

    阮源腰又弯了几分

    “太子殿下说笑了,学宫邀您点将前去,只是想了解太子殿下喜好,以备布置您的居所,本打算夜读之后送归,不想惹了您误会,本院定严惩引学先生。”

    武均正跑出来指着阮源鼻子骂

    “花言巧语骗谁呢?!本王点将被五花大绑带走!这就是你嘴里的请吗?!”

    阮源瞥了眼长白山君推脱道:

    “此事草民尚不知晓,不知带走二皇子点将的是哪几位,草民回去,定详查。”

    长白山君老脸一抽:“应是哪个畜牲的作弄,本君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武均正叫唤:“本皇子要让他们死!”

    长白山君一口应下:“可以!”

    武均正被他的爽快噎住了。

    武君稷扬扬下巴,朝武均正道

    “挑一个。”

    武均正瞬间意会,他挑了一只死相还算完整的野鸡。

    华丽的鸡尾,绚丽的羽毛,小巧的肉体,看着比公鸡厨子好吃多了。

    武君稷贬了句:“没出息。”

    却也没要求他再换。

    “诸位自便。”

    武均正拉着野鸡跟在武君稷身后,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他步步进,妖步步退。

    圈还是圈,围还是围,不想放,不敢进。

    长白山君心有不妙,他皱眉问了句

    “你们拉鸡妖尸体干什么?”

    武君稷平静道:“吃。”

    长白山君脸色大变:“岂有此理!”

    “你莫要欺妖太甚!”

    早看武君稷不顺眼的妖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它们騰身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兽相狰狞,自四面八方扑向中间小小的人影。

    武君稷朝天开指,话还没出口

    龙吟之声自天而响。

    一条粉色断尾的长龙卷起流风,它嘶吼着张开龙嘴一气吞百妖!

    “给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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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权柄

    粉龙卷着妖怪腾空而起,砰的一声自爆而散,妖怪的血肉黏糊糊下了一阵雨。

    皇帝来了!

    大周皇帝来了!

    旁观的,躲避的,犄角旮旯呼啦啦站出来一片,他们跪倒朝拜青云路,兴奋之声穿破云霄: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一刻武君稷身体一轻,熟悉的紫檀香争先恐后的霸占嗅觉。

    他愣愣的看着周帝,周帝也愣愣的看着他。

    只分别一个白天,父子两人都对彼此感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