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综]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 141.传染病
    “已知受害者”……“调查过程”……“调查状态”……“嫌犯现状推论”……

    唔。“福耶特因自残对多种药物成瘾,包括奥施康定等。”连这种信息都会写进来吗?狄奥多为此思考了一下。可惜哪怕奥施康定是管控很严的药物,这也算不上什么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经月上中天。狄奥多把自己从深深的案卷堆里拔出来,摘下鼻梁上的蓝光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有点困啊……也不知道现在点餐还能点到什么。狄奥多翻开房间里的皮面菜单,柔黄色的灯带应和着电脑屏幕刺目的白光,照得他有点昏昏欲睡。狄奥多脚跟一点,转了一圈椅子面向窗外,然后才一直把手上的菜单往后翻到夜间供应的那一页,目光匆匆地扫过一排排的酒水,落在最后各式各样的咖啡上。

    意式浓缩吧?标配的无糖小麦饼干比较合口味,正好他有点饿了,但也不想吃太多。

    打完电话,狄奥多合上菜单,把它随手放在座机后靠墙的位置,然后把自己甩到了自己的床上。

    唉……好累。就闭一会儿眼睛,希望不要睡着了。

    把衣服脱得乱七八糟的中年男人扒拉着自己的行李,余光突然注意到室友的行李箱上搭着一块他很熟悉的黑色布料。他放下手里的动作,撑着右腿走过去拿起那块布料,果然是室友的特制睡衣:

    “威尔森!”

    “欸!”浴室里的威尔森不明所以地关掉花洒应声。

    豪斯懒得去够床脚的拐杖,直接撑着右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拿起来——果然是威尔森那件好多年都没缺席的睡衣:

    “你睡衣忘拿了你这个笨蛋!”

    “噢!”浴室里传来几声“吧嗒吧嗒”的踩水的脚步声,豪斯都能想象到威尔森四处找衣服的样子,“抱歉,你能帮我把它拿过来吗?”

    豪斯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管你,我要睡觉了。你不能虐待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年人。”说着豪斯就把那件睡衣直接放在原处爬上了自己的床,还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咔哒”

    算了。威尔森直接围着酒店提供的浴巾打开了门,头上还顶着泡沫:“豪斯,你才五十五岁。”早就对豪斯的风格习以为常的他没对好友装睡的样子发表什么意见,自己走过去拿起了睡衣,一回头就发现窝在床上当鸵鸟的好友正把自己撑起来盯着他看。

    威尔森有点无语:“我马上就好。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在忙了一天之后连澡都不洗就睡觉。”

    豪斯移开了视线,顾左右而言他:“我忙什么,活都是奇斯的手下在做。”不过他还是重新爬起来,回到了行李箱边,继续扒拉自己的衣服,“这次要不是弗曼让我来,我才不来。现在的诊断科主任明明是奇斯吧?”

    威尔森知道他只是嘴硬心软地发发牢骚,关上浴室门,闷闷的声音穿透门板去到豪斯耳边:“奇斯假期还想去参加儿子的幼稚园亲子活动呢。弗曼当然是找你这个孤家寡人和我一起来咯。”

    而且主动去找弗曼说要来的就是你吧?不过这后半句话威尔森可不会说出来。豪斯可不会承认这个。

    人到中年确实体力下滑不少。威尔森很快洗完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有些纳闷地想着:我也才四十五啊。也不知道以前豪斯跟他一个年龄的时候怎么那么生龙活虎的?明明行动不便还是能天天把医院搅地鸡飞狗跳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威尔森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可能化疗就是比较消耗人的精力吧。就像现在的孩子喜欢玩的那些游戏一样,是格外高效好用的回血药,但会降低玩家的生命值上限?哈哈。

    威尔森胡思乱想着,脑子里的东西已经从自己的小病人们跑到了九年前还是八年前那次医学研讨会住的好像也是这间酒店。不知不觉又是几十分钟过去,浴室的门又响了,他那位好好用热水浴缓解了腿疼的室友心情终于变好了些,语气轻松了不少:“我关灯了。”

    威尔森没抬头,随意地点点头。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豪斯还在看着他,没去关灯,他恍然:“哦,抱歉,我在想明天的报告。”然后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他可不会让行动不便的豪斯摸黑行动,只是刚刚有些走神罢了。

    豪斯没说什么,只是一瘸一拐地去关了灯,然后爬上自己的床。威尔森等他闭上眼睛,才伸手去关床头灯——

    “叮铃铃叮铃、叮铃铃叮铃!”

    豪斯的手机响了起来。

    威尔森有了不妙的预感。但豪斯明显不打算接电话,他只是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耳朵,缩的更紧了些,直到电话自己挂断。

    “叮铃铃叮铃、叮铃铃叮铃!”

    但打来的人明显还不打算放过他们,催命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威尔森眯起了眼睛,坐起来直接一把拿过了豪斯的手机:

    “奇斯?他不会这个点还在医院吧?”威尔森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还有十四分钟就午夜十二点了,不可思议,“他是不是有些太身先士卒了?不对,”威尔森转过弯来了,“这个点还给你打电话,你们今天那个案例到底怎么回事?……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

    毕竟正如豪斯自己所说,现在奇斯才是诊断科主任了,豪斯这个前老大没有遇到真正的疑难杂症可是轻易不会被他们打扰的。

    豪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毕竟他对自己教出来的这群学生还是很了解的,不是他们真的想不到解决办法的问题,他们是不会跑过来打扰难相处的豪斯的。

    “真是的……我都要睡着了……”

    豪斯按下接听键,正想抱怨对面打扰了自己的睡眠,却没想到奇斯的声音难得一见地严肃,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让豪斯彻底清醒了过来:

    “豪斯,恐怕我已经通知疾控中心封锁医院了。”

    豪斯坐直了身体。威尔森立刻就感觉到不对,朝豪斯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豪斯回给他一个小幅度的摇头。

    电

    话那头的奇斯严肃中居然有些气喘,听得豪斯在想他是不是刚跟病人搏斗了一番,而一贯效率至上的医生们也没有一句废话地抛下了炸弹:“你还记得中午陶博被病人抓伤了手吧?刚刚在化验室他也开始发烧了。”

    “我和朴已经把病人和他都转移到了隔离病房,但广谱抗生素一点不起作用。三十分钟前就连退烧药都不起作用了,现在病人只能躺在冰桶里物理降温。看来我们的‘什么都治’方案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豪斯紧紧地锁住了眉头,却还没有开口。电话那头的奇斯显然闻弦歌知雅意,在豪斯手下工作过八年的他很了解豪斯的步调:

    “高热、皮肤与肌肉组织溃烂却不坏死、新陈代谢频率大幅提高,抗生素不起作用,那不是细菌就应该考虑病毒了。但我们的化验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这是七年前,豪斯少不了还要多问几句他们都做了什么化验。但现在奇斯的诊断水平已经比过去成熟太多了,没有理由不对学生报以信任的豪斯头疼地发现,加上下午他们已经排除的那些选项,现在剩下的唯一可能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新型病毒。该死。”

    这不是那些泡实验室的家伙应该考虑到问题吗?什么时候成了他们临床医生的大麻烦了?对面一直看着豪斯打电话的威尔森闻言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自觉捏起了那条受伤的腿的豪斯。这可是天大的坏消息。

    朴的声音从奇斯的电话里传来:“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的病情恶化地很慢。既然常规抗病毒药没用,要不要上利巴韦林这种广谱药?”

    “病急乱投医。”豪斯立刻反驳,“你在朝黑暗里乱开枪。”

    朴失真的叹气声传过来,显然她早就料到豪斯会这么说。这也就意味着依旧提出了这个建议的对面是真的完全无计可施了。可是……

    可是豪斯现在也想不到办法。他看向威尔森。

    威尔森有些迷茫又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缪斯不发力。豪斯移开视线,低着头开始绞尽脑汁:

    “你们查到病人的身份了吗?”

    “医疗档案是一片空白。警方那边也没有消息。”

    一群没用的东西,豪斯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中年男人决定从头重新入手:

    “我记得他入院时血液中检出了□□成分。我们之前排除了这个作为致病因素之一?”

    奇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赞同:“你要把□□含量当做一种症状?恕我直言这可不太、”

    “动动你的脑子,”豪斯毫不留情面,“我是说他入院时身上的那些外伤。如果他身上的那些食人痕迹不是伤害他的人造成的,而是自食呢?”

    “朊病毒?还是脑炎?”朴的脑袋转得飞快,“如果是异食癖这种心理因素我们恐怕就要考虑精神类药物了。但最简单的确认方法恐怕是……”

    恐怕是等他们的同事陶博出现下一阶段的症状。讨论中的三个医生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