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拯救家门易如反掌[经营] > 52. 第 52 章
    趁着观宴的热度,本该能继续引流一波,维持居高不下的销量。然而翌日,闲言碎语犹如雨后春笋般疯长,到处都是议论。

    “你听说了吗…那位奚丹师和牧师傅不和啊!!宴会上都不带人玩的!说是两个人共同制作手办,但很明显…奚丹师只是个丹师!!”

    “啊?这样一搞,万一哪天把牧师傅气走了可咋办?!我的手办还没预定完!可恶的限时限量,什么时候我才能预定第二个!!”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昨夜牧师傅被人找上了,估计有妖想挖走他喽!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了,啧啧啧!牧师傅要是走了,我可不会继续买了!”

    “是啊是啊,虽说丹药什么很不错,但哪里不能买啊!我们只想要和皇家同源的手办!”

    “……”

    各种言辞诽议,话题中心离不开被牧师傅和奚丹师的爱恨情仇,恩将仇报。牧师傅怎么怎么样努力刻苦,奚丹师又是如何对待人之类的话…

    一夜、一路都是这些车轱辘话。

    高楼茶阁的视线是极好的,甚至有专门透气偷听的方位,长发男妖轻抚尾巴尖,满意于如期而至的留言蜚语,开心不过片刻,便见一人走向铺子,步伐不疾不徐,十分稳重,半点没被影响的样子。

    妖长发男妖脸色微变,居高临下地端详了人,确认人不是装淡定而是真毫不在意后,他垮着脸拉下窗帘、窗户,选择眼不见为净。

    他力气不小,特别设计过的窗户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早就知晓对面茶阁有问题的奚遥顿了脚步,眯起眼看似毫无方向地晃头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门窗紧闭的一楼。

    长发男妖早就转脸上茶,也便错过了这可能撞上的对视,奚遥并不灰心于什么都没瞧见,她拿出传讯玉佩,开了铺子后便发了条讯息出去。

    早早来铺子的体验是美妙的,她投喂了两个门神,狠狠地Rua个够,然后坐在前台,目送着大伙儿陆续赶来。

    一个比一个脸色美妙,却没有人主动开口。

    这幅僵局等牧岩近了才被打破,没进门他便被拉远了,一群凑热闹的妖围住他,把人硬生生挤在店铺外。

    光挤还不够,其中一位长耳妖恶意发问道:“牧师傅,听说你和奚丹师面和心不合,是真的吗?”

    “……”牧岩完全不适应人挤人、妖挤妖的场面,当即气息急促,脸色发黑,勉强说出只言片语道,“让开。”

    “牧丹师说让开,是让谁让开??是希望奚丹师不要阻碍他的离去吗??”长耳妖犹如找到了话题,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发散道:

    “牧师傅,你离开铺子后,去哪高就?你会带走定制业务的技艺吗?”

    这是所有妖都关注的话题,茶阁的窗户悄悄多开了条缝,哗然声炸开了。

    奚途略微担忧地看着身旁的家主,嘴唇张张合合却没吐出一句话,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牧师傅澄清一句。

    “不,不离开铺子。”

    牧岩虽一头雾水,不解于话题跑歪到这地步,却也能察觉到微妙的恶意,理智胜过以往遗留的应激反应,他磕绊地解释道:

    “我和师姐一直炼制的定制,不只是我。”

    他极力澄清,长耳兔却捂住嘴,惊讶出声,“啊?牧师傅,你同铺子签了卖身契?为什么不能离开铺子?奚丹师竟如此霸道吗!霸道地不让你离开,还和你一并享有定制的技艺??她不是丹师吗??”

    是啊,她不是丹师吗,岂会炼器?

    这话带偏了无数天真的小妖,有备而来的蛇妖藏匿在妖群中,第一个附和这话道:“是啊,平日里看不出,但一介丹师怎能霸占器师的好处和名头呢??”

    这声一落,如同传教现场般搅动人心,不乏有理智尚存人想要反驳,和牧岩的解释声一并淹没在人海里。

    热热闹闹的嘈杂声淹没了整个铺子,牧岩艰难地猫着腰努力钻出来,钻到一半便看到一团毛茸茸,白泽门神来接他了。

    “是白泽!!白泽出来了!是奚丹师授意的吧!!她听到了?!她要怎么回应我们?!”群妖陡然变了目光,望进了铺子里,

    妖群骚动着,但无妖敢入铺子。

    也就是这个间隙,牧岩终于狼狈地爬回了铺子,一副大受惊扰的样子,奚遥随机拍着人的肩,轻轻抚着,算作是安慰。

    “牧师弟,抱歉,让你受惊了。”

    这个动作被群妖看在眼里,有妖在尖叫,有妖在议论,有妖在等着奚遥辩解事实。

    奚遥只冲叫嚣最凶的长耳兔道:“各位,有时间担心我们铺子,不如直接来定制,支持我们。牧师傅看见了,也会开心的。”

    说完,她朝某个妖传音道:

    「皇家不会放过你们。」

    “……”长耳妖心头一震,后退半步,骂骂咧咧道:“咒谁呢?我不信,我不会上了你的当!”

    说完,长耳妖又继续道:“奚丹师不会是因为无处澄清,所以才转移话题吧。呵!我们可不会上这种简单的当!!”

    “我会把你的事迹好好传开来!!”

    放下狠话话,长耳妖转身就走,与此同时,铺子对面的茶阁微微关了窗。

    “……”

    带头妖一走,剩下的虽窃窃私语却没再大范围聚成团,似乎一切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来定制的妖发担忧道:“奚丹师,我听说了一些留言,但我们相信你。”

    匆匆登记完,对方便走了。

    奚途面含担忧,“家主,可要我们做些澄清的工作??”

    “暂时不需要。”

    奚小球微微动了耳朵,欲言又止,不光是他,大伙儿或多或少都揣着担忧,恐怕会耽误工作质量。

    但奚遥没打算说清楚,只稍稍安慰道:“一切照常,不会有事的。我保证!!牧师傅不会离开,有他在一日,谣言不攻自破。”

    “……”大伙儿听这话,心绪稍定,也有人顺着话意想着,如果牧师傅不在了,如何是好??

    临近晚间,奚遥唤来牧岩,两人并排走出铺子,言笑晏晏地讨论着炼器,这可让背后悄悄跟着的妖难为惨了。

    都是听不懂的东西,咋造谣呢??

    又何谈留影虚构污蔑呢?

    妖在那头胡思乱想,这头两人的距离却悄悄近了些,哪怕迟钝如牧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姐??”

    牧岩有些不自在,不自在于今日的师姐特别奇怪,揽着自己手臂不说,还离自己特别近…是一种以前都没有的近距离。

    师姐就近在咫尺,牧岩却心砰砰跳得诡异,比往常还要剧烈些,因为太近了,紧张吗??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看人的目光炙热到让人无法忽视,这让奚遥都无法装作视而不见,也便道:“师弟,可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觉得…很特别。”牧岩低下头,红意爬上耳朵,越发难以呼吸起来。

    “哦?”奚遥目光落在人逐渐涨红的脸上,笑容扩大了些,即便这样,她的一部分心神却放在了反追踪指示器上。

    她挪揄道:“哪里不同?哪里特殊?”

    牧岩无法回答,但他莫名不想沉默,便努力挤牙膏式蹦字,算作回答了。

    “师姐…以前…不这样。”

    “这样是哪样??”

    “……”牧岩默默注视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以及超近的距离。

    “师弟可还喜欢?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随时可以放手。”

    听这话,背后默默跟踪的刺客妖立马明悟了,也抓狂了。敢情是一对啊,真是苦了自己听这么久,破绽估计是不好找了,人也不好挖走。

    与其找破绽…不如做掉更快。

    这般想着,热血一上头,也便做了出来。他甩出名贵的障眼阵法混淆视听,而后祭出长骨剑,盯着人的背后就是几道剑意划去。

    怕这不够,他又甩了几道妖族秘法。

    流光奔来,浓郁的妖气与炙热铺面而来,顾及身边还有牧岩,奚遥拉人躲闪的间隙,反手甩了道剑意原路送去。

    这本该是个无可挑剔的防御,然而不远处的露天餐馆咕噜噜滚来个罐头,外观是酒酿的标识,却为这个灯火通明的夜晚带来浓雾。

    白茫茫飘起,隔绝了大部分视线、神识,五感在此瞬间失了大半方向,再回首,原本拉扯的人只剩了一块衣角。

    被障眼法做局了,奚遥的脸色寒得吓人。

    一片雾色中,拉着自己的手的人沉默不语,牧岩只以为师姐是严肃以待,不成想竟被一路带离原地。

    不知走了有多久,人忽然停下了。

    “师弟,今日的贼人你可知是谁?”

    好违和…牧岩专注地看人,没有言语。

    “师弟,怎不说话了?”

    “你不是师姐。”牧岩斩钉截铁道。

    “师弟,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师姐啊,不是我,还能是谁?或者,你希望我是谁?”

    “你绝对不会是师姐。”牧岩定定道,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便在空间里翻找器具,撑开了一把细长的绿伞。

    对面再三识破后,刺客妖果断变为原样,露出真面目的瞬间,牧岩也终于认出来,正是前日硬要认识自己的蛇妖。

    牧岩后退着,寄希望于师姐尽快通过器具定位到自己,他学着师姐可能会说的话,努力说话道:“你…想做什么?”

    蛇妖反手转着手中长骨剑,无所谓道:“道友,不瞒您说!你也看得出来,我是来杀你的,但我看你就想到了我可怜的弟弟,一心一意待人却被当成工具抛弃掉。”

    “你不知道,他有多痛苦。放着上好的天赋与能力,却默默为他那不靠谱的道侣打工,以至于几百岁了毫无成就。等好不容易道侣成了事,有名气了,可以享福了。可哪成想,他那负心道侣转头爱上了别人,把他踢了。”

    “我的可怜弟弟哪甘心啊,苦苦哀求却不被垂怜,本领都被学了去,道侣也不再需要他了,另找新欢。所以,他的下场便是郁郁寡欢。”

    “下手前一刻,我又该死地良心发现了,让你活着还能幻视我的弟弟依旧好好地生活着,我想让你拿回属于自己的荣光,我都知道的,盛极一时的器具全是你亲手所炼。”

    “但所有的美名全是这个小人来承担!!凭什么呢!我替你不公,想为你鸣不平,如果是其它家族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加入皇室也好,都好过这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蛇妖都把自己说感动了,正想看人深受感动的样子,结果话题的主角正闪着智慧的目光看自己。

    “?!!”什么鬼表情?!

    牧岩没给人一点反应,只在心里默念,师姐就是不一样,师姐待我非常非常好。

    师姐天下第一好。

    “你不信吗?!为什么不信?!一介丹师哪会炼器,不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吗?!你就不想摆脱她吗?!”蛇妖几近抓狂,说这话说已经满眼通红。

    “师姐是最好的人。她是天才,炼器好,炼丹更好!”牧岩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用尽了平生最好的语言表达,这却换来了人的破防。

    “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你们俩不合的消息就坐实了!毕竟你死了,她

    可还活着呢!!”说着,蛇妖变出半尾真身,也不怕被看到,这里被他设下了迷魂阵与障眼法,拖延半刻时辰的功夫足够了。

    一个内向的炼器师,能有多少本领与他这专业的杀手抗衡呢?

    极具气势的剑意自他那把融了自己骨头的剑里溢出,轻轻一擦便是元婴后期几近化神的水平,对付一个金丹初期的毛娃娃,绰绰有余。

    正欢喜等着剑意把人削成几截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自人身上生气的浅蓝色结界化解了攻击,没伤人一根毫毛。

    蛇妖有些惊讶,又觉这是意料之中,便也劝道,“结界吗??你的防御法器能撑多久呢??早点卸下来投降,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一道两道…足足十几道剑意砍下去,牧岩整个人仍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哪里,甚至还能用传讯玉佩通话。

    大半柱香过去了,蛇妖已是怒火中烧,觉得无颜面对几百年的修炼生涯,如果在此刻逃跑怕是要生心魔,可若不走,便有被发现的风险。

    极其名贵的阵法快要失效,不如再拼一把,用出压箱底的杀技,即便被发现了也幸不辱命。

    名声和自由摇摆间,蛇妖深深吸口气,注入了仅存的大半灵力,只要一招,一招不成他再遁走也勉强来得及。

    浓烈的剑气喷洒出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与闪烁金光,一剑化十剑,直奔人的四面八方,堵住去路,刁钻地砸下。

    就在蛇妖激动于这招的效果,满心期待看着人命丧于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极其磅礴的剑意自那人周边冒出。

    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木剑,以及无比朴素的基础招式,竟能将他的十剑全部揽下,还不损周边的任何人与物,简直精准到像是话本里描述的惊天一剑。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样的技艺吗??

    震惊之余,便是慌乱的心情吞噬掉蛇妖的理智,他收剑便要掩面走,却发现四肢无力,竟已被那剑意的威压慑住,无法自如了。

    好容易抬起一根手指,转眼便看见一柱香完全燃灭,名贵的遮掩阵法散掉了,无双眼睛的注视下,有一通身气势的人走向自己。

    随手抽了捆绳把人绑成了粽子,奚遥转身,对着眼里闪着光的牧岩道,

    “牧岩,你可信我?我是真的师姐。”

    呵!这点字数就想打动人,重复我的话不就代表你让人以身涉险吗?

    蛇妖心下狂喜,连忙满怀期待地看人,意外地看到了张微微发红的脸,肯定是气的吧,气这人连解释、多余的话都不说。

    就在他满脑子都是控诉时,当事人用诡异的红脸神情道,“师姐,我知道是你,我一直都信你。”

    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会是。

    真的听清我的话了吗。

    奚遥盯了一会人,直到把人盯到低头这才转头捏着绳索,“师弟希望这妖的结局是什么??”

    牧岩摇头,“师姐,我做不了主。”

    “那便交给管理人员,顺便拷问一下,抓完同伙,好好澄清一下今早的谣言。”

    与此同时,铺子对面的茶馆、三楼黄金视角,窗边一直看戏的蛇修与鼠修大变神色,不等他们把污言秽语骂完,隔壁传来了大动静。

    轰隆轰隆,有人试图劈开墙壁,蛇妖当即怒骂,对着传讯玉牌道:“隔壁是什么疯子,竟敢破墙!!!”

    破墙两字刚落地,碎砖铛铛落地,迎面走来位不怒自威的妖,储君姚宿。

    两妖当即面露尴尬,没话说了,只低头恭敬道:“储君大人,请问您是来…??”

    姚宿弹完灰,才给人正眼,身后的亲信相当具有行动力,只一个眼神,飞速地押制了两人。

    手被拷住,鼠修当即大叫道,“为何押我?我一直在努力地守住此方安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蛇妖低着头,一句没说话,看起来安静极了,但是姚宿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只起手杖抵在蛇妖下巴,“呦!菜蛇,今个儿舍得来这茶馆坐了?是我母上宫里的茶不香吗?”

    蛇妖面色复杂地看着人,“你在说什么?储君大人可是认错了?”

    姚宿冷笑一声,挑着人的下巴道,“你那臭蛇腥味谁闻不出啊,现在不认不要紧,去牢房里便老实了。如果不是要收集罪证,我早把你送牢里了。”

    蛇妖默了半晌,终于认了对面有备而来的现实,但他依旧不死心,“这件事妖皇大人知晓吗?”

    姚宿翻了个白眼,收起了手杖后便拿了个帕子擦手,蛇妖见她不说话,正以为还有后路,却听妖道:

    “妖皇大人也护不了你。你不会以为这些事真能瞒过她?”

    “早就默许了。你是如此,几十年的那位狼妖也是如此。”

    处在妖皇那个位置上,不是事事都能用感情衡量的,姚宿虽然不认同但也无法否认,她的母上有着摒弃一切的魄力,自然也就无所谓一个小宠物了。

    蛇妖压根不信,妖皇待自己这般好,只要梨花带雨求情,自己肯定会被放一马的!

    “不可能!妖皇绝对不会放弃我的!你在诈我?你想靠这个让我认下所有罪过?!没门!不可能,我死都不会认下不属于我的事。”

    “不要以为你是储君就飘了!!妖皇还年轻!!”

    “进牢里跟狱卒说吧。如果妖皇大人还念着以往的情分,你见了面讲给她听也未尝不可。”

    姚宿手一比划,亲信便先押妖走在前头。

    临走前,姚宿本想再看看好友,可远远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她莫名觉得碍眼,发了条讯息便干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