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
江茉茉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想到之前顾兰芝做的事，此刻在对方的眼里甚至看出了几分杀气。
她稳了稳心神，也放慢了角度，乖乖巧巧地走到了顾兰芝面前。
喊了声“妈”。
顾兰芝撇了她一眼，转过头，没说话。
她身后跟着的是自己身边的李管家，平日里都跟在顾兰芝身后处理家中事务。
对方板着脸出声提醒着江茉茉。
“少夫人，老爷子和老夫人都喜静，别墅里最忌讳跑动。”
江茉茉心虚地低下头。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更不知道别墅里有什么要敬早茶的习俗。
还有厉九渊出门的时候怎么也不提醒自己！
“妈，对不起。”
江茉茉老实认错，想尽早把这件事揭过去。
顾兰芝气倒像是真的毫不在意。
“年轻人嘛，你们夫妻俩正值新婚，偶尔赖床也能说得过去。”
听完这番话，江茉茉更觉完蛋。
她可不认为顾兰芝是在体谅自己，不过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顾兰芝已经领着她往老夫人的房间而去。
老夫人的房间在二楼，和她昨天去过的会客厅不一样，卧室外面是一间遍布幽香的茶室。
室内伴有流水声，对方刚起来，隔着屏风，江茉茉能看见有两个下人在扶着老夫人往外走。
老夫人气色比昨天红润了些，见江茉茉在，朝她招手。
“薇薇，过来。”
江茉茉看了顾兰芝一眼，顾兰芝没说话，于是她听话地快步走过去，老夫人示意右侧的叫人先退下，让江茉茉站在了自己身边。
“起这么早，真是难为你了吧。”
“我本来和九渊他妈说过不用叫你，让你多睡会。”
顾兰芝坐下，开始帮老夫人沏茶，顺口接话：“妈，规矩不能乱。”
“也就是你爱守着这些死规矩。”老夫人笑着打趣，顾兰芝神色当真沉了沉。
将热好的茶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没喝，江茉茉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守这些死规矩有什么用，上次上香这次敬茶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在参演什么封建王朝。
老夫人一个劲地握着江茉茉的手，满脸好奇。
“乖孩子，昨天睡得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奶奶费心了。”
江茉茉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老夫人继续道：“我是说，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衣服，你喜不喜欢。”
江茉茉一愣。
登时眼前仿佛又看见了昨天的画面。
那些甚至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彩色布料，开始在她眼前晃，江茉茉耳框一红。
“奶奶。”
她赧然得紧，老夫人猜到了很多，最后满脸笑意。
“好好好，奶奶不问了。”
老人摩挲着江茉茉的手，道：“既然你今天来了，昨天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什么事？”
江茉茉本能地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事，立马认真起来。
就见老太太的视线落到了她肚子上。
“九渊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你俩已经结了婚，就早点要个孩子吧。”
江茉茉恨不得直接钻进地里去。
怎么厉老爷子老夫人见到她，都爱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
她终于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要替她准备那些衣服了。
“我……我知道了。”
老夫人的逼迫不像是江家夫妻那般，用她最亲近之人的性命威胁，可江茉茉也没办法直接说拒绝。
只能先应下来。
没成想老夫人继续追问。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怀？我和你说，这年轻人备孕呐，就得戒熬夜，回头我就让那小子也早点回来。”
老太太虽然年纪比较大，但显然一点都不保守，江茉茉怕她再继续说下去，还想给自己传授什么经验，连忙打断。
“等九爷回来再说吧。”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老夫人，她每条皱纹里似乎都在透露出不满：“那小子去哪了。”
“公司临时有点事，过会就回来了。”
顾兰芝补充完，示意管家将茶具放在江茉茉面前。
“给老夫人敬茶吧。”
江茉茉如蒙大赦，利落地拿过茶盏。
她刚才看见过顾兰芝倒茶的动作，不是一般随便倒
出来，是还得润茶分茶，最后才能放在老夫人面前。
看来这是在考验她。
江茉茉丝毫不惧，再去俱乐部当试茄员之前，江茉茉也去过很多地方兼职，正好学过这些。
她利落地做完了全程，老夫人对她喜爱更深。
却不曾想，眼看到了最后一步，江茉茉摸到了一盘烫手的茶具，一不小心，手中的杯子脱手而出。
险些要砸向老夫人。
她眼疾手快，用手挡住茶杯，也结结实实挨下了滚烫的茶水。
“嘶……”
江茉茉咬着下唇不敢叫出声，抬眼正好看见顾兰芝淡漠的眼神。
似乎这件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夫人心疼得不行。
“怎么样？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少奶奶叫医生。”
“没事的，奶奶，不用了。”
好在茶水不算特别烫，眼下她的手只是略微红了一些，江茉茉起身准备去用水冲冲，顾兰芝跟着站了起来。
“妈，我带薇薇去上药。”
她说完，示意江茉茉跟她走。
江茉茉虽然并不明白顾兰芝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顾兰芝没带着她去客厅包扎伤口，也没让人给她叫家庭医生，而是带着江茉茉拐进了另一间房。
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前，顾兰芝背对着光而立。
“把门关上。”
江茉茉攥紧手心，似乎已经想到了顾兰芝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她转过身，耳边就传来了顾兰芝声音，她听出了几分嘲讽。
“我刚才看你倒茶的流程很熟，以前学过？”
江茉茉有一句答一句。
“我爸妈曾经教过我，说是人在世上，要懂规矩知礼数。”
顾兰芝却忽然冷笑一声。
等江茉茉回过头，顾兰芝已经走了过来，险些将她逼退。
“妈……”
话音未落，顾兰芝扬手赏了江茉茉一个巴掌。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她被打得整张脸偏了过去，更是身形不稳，单薄的身子在原地晃了晃。
“既然这么懂规矩，那你昨天是故意在宴会上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