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江茉茉几乎能感受到江家夫妻咬牙切齿的情绪。
偏偏厉九渊在,两人不敢表露出来。
江母强忍着怒火,撑起一抹笑。
“薇薇,你真不起来吗?这么大了就别赖床了。”
江茉茉只觉好笑。
她露出一双无辜的鹿眼,瞧上去清纯可怜,语气撒娇:
“妈,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
江茉茉忽然想,平时江薇薇在家里,应该就是这样对江家夫妻撒娇的吧。
明明她也是两人的孩子,可是他们对自己却是和对江薇薇天壤之别。
此刻看着江家夫妻吃瘪,江茉茉心底升起一抹诡异的快意。
反正她和他们都拿捏着对方的弱点,能给两人找点不痛快,她何乐何不为?
厉九渊看着怀里娇羞的小妻子,微微勾了勾唇。
侧身,彻底挡住了众人看向江茉茉的视线,道:“江总,还要继续看吗?”
江父内心恼怒,给江母使了个眼色。
两人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
直到房门咔嗒一声落锁,一时间屋内寂静无比,江茉茉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很快头顶传来厉九渊的轻笑,她抬头,对上厉九渊漆黑的眸子。
“先生……”
江茉茉刚狐假虎威完,莫名心虚,整个人又往里缩了缩。
男人本是侧坐在她身旁,眼下整个人压了下来,挡住了全部的天花板。
“不是说朋友生病了吗?你朋友……病好得这样快?”
江茉茉五官因为纠结皱到了一起。
她知道护工出了问题,才气愤地赶过来,哪知道厉九渊也来了。
见江茉茉没回答,厉九渊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有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厉九渊接二连三的追问,江茉茉答不上来,缩在被子里往另一边滚了一圈。
被褥的香味和平时江薇薇身上的一样,江茉茉只觉作呕。
“别躲了,说话。”
厉九渊长手一伸,就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我就是觉得你太忙了,不想打扰你。”
江茉茉的眼尾还带着刚才愤怒后的红痕,瞧上去楚楚可怜。
像是蓄意勾引。
但她自己大抵是意识不到。
厉九渊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下一秒,厉九渊周身的气息将江茉茉整个人囫囵包裹起来,甚至盖过了让她恶心的属于江薇薇的味道。
“再忙,陪妻子回门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过你既然累了,那我们就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倒是真的要抱着江茉茉睡下。
江茉茉心中一个激灵。
推开厉九渊,整个人坐了起来。
刚才为了膈应江父江母,她才说了那些话。
可真要让她待在江薇薇的房间里过一夜,还不如让她去大街上睡一晚。
只要想到江薇薇,她便觉得十分膈应。
“嗯?”
厉九渊声音在身后传来,江茉茉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垂眸看向厉九渊,眼睫微颤。
“厉先生,我们回家吧。”
“回……我们的家。”
厉九渊微微挑眉,似乎对她这番话十分满意,轻笑出声。
“行,都听你的。”
他抬手,江茉茉便顺从地贴进他的掌心。
露出娇艳的红唇,侧脸蹭了蹭。
江茉茉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拿捏江家唯一的筹码,只有让他高兴,好好地过了这一年,奶奶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为此,她什么都可以做。
但一想到方才厉九渊为自己撑腰的样子,又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江茉茉难以控制地想着。
要是这样的温度,能真的属于她,哪怕一秒也足够了。
厉九渊看着江茉茉,目光沉了沉。
……
两人走后,刚才情急之中只能躲进保姆间的江薇薇踹开门走了出来。
她拍着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气得心口起伏。
“妈!江茉茉那个贱丫头,她竟然敢进我的房间!”
虽然一直躲着,但外面发生的事江薇薇都能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房间**茉茉染上了乡下来的穷酸气,江薇薇快要气哭了。
江母立马心疼地走过来,把心肝宝贝抱在怀里哄。
“微微你别急,小心动了胎气伤身体。”
江薇薇肚子里这个孩子,江母倒是不在意,说实话恨得要
死。
要不是有了孩子,她也不至于要从乡下找回个野丫头,代替薇薇过上了好日子。
但她怕就怕会伤到江薇薇自己。
“爸,妈!”江薇薇气得跺脚,“我要把卧室全换了!”
“好好好。”江母顺着她的话。
“地板也得撬了,墙也要重刷!”
“都听你的,薇薇,你快坐下。”
江薇薇神情愤愤,最后还是跟着江母去坐好。
懂事的保姆立马端来参汤,江母端到江薇薇面前,哄着她喝。
一旁江父也开口安慰。
“厉总来了,就让那野丫头得意,背地里她能笑多久,还不是我们薇薇说了算?”
这句话倒是启发了江薇薇。
她差点忘了,还有个死老太婆在自己手里。
江薇薇心中舒畅了不少,面露几分阴狠。
“江茉茉,我们走着瞧。”
……
回家路上,江茉茉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不知道奶奶醒了没有?
以往每次奶奶生病抢救之后,醒过来都有自己陪在旁边。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走得这么快,她会不会担心。
车窗上玻璃反光中,可以窥见锋利的面部轮廓,江茉茉心底只剩下惊慌。
今天的事一看就有猫腻,厉九渊不一定信了之前的说辞?
她该怎么解释?
江茉茉脑子高速旋转,思索着一会的说辞。
谁料她自己忐忑了一路,直到车子驶入城郊别墅区,厉九渊还是没问。
就在她即将要松了一口气时,厉九渊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很缺钱?”
“啊?”江茉茉没反应过来。
她无措地看着厉九渊,对方眼神示意,江茉茉跟着往自己身上看。
才注意到自己一直背着的帆布包,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大洞,里面露出一块黑色的布料。
是她在俱乐部当试茄师时穿的那件黑色包臀裙。
她脸色瞬间烧起来。
今天走得太急,竟然不小心把包臀裙也装了进来。
不仅如此,自己还背着包跑了一天,甚至去了厉家老宅。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