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恪毫不客气将酱鸭和红烧肉抢来一半,褚安把清炒油麦菜也推给他,“鱼没有刺。”
“骗人的吧,我上次就吃到过刺。”
“你运气不好。”
“明明是商家没处理干净。”
“也行。”
褚安给他夹了两片鱼,“这个一定没有刺。”
郁恪抬眼盯她。
她从容不迫解释:“这和上次不是同一家。”
郁恪不喜欢清淡的,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吃了一片,褚安一直看着他,见他吃了就迫不及待问:“怎么样,没有刺吧?”
郁恪点点头,褚安露出一种近似于骄傲的表情,很淡,但郁恪看出来了,免不得觉得有些新奇,不免有些心神荡漾。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好好老婆好好老婆好好!
我爱老婆!!
他咽了口皮蛋瘦肉粥,抬眼小心试探道:“老婆你今天心情不错?”
褚安看着他,一字一顿认真道:“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噗——”郁恪差点呛死,咳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说:“老婆你酒醒了吗?”
褚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睫,“谢蔺说——”
“褚总!”郁恪紧急叫停,一个字也不想多听,他咬咬牙,对褚安笑了一下,“您还记得您昨晚都说了什么吗?”
褚安脸上浮现出一层茫然:“我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有所预料,但还是止不住有点心酸。
“其实你说你……”
你说你喜欢我,你喊我宝宝,你说我可爱。
可是这些话烫嘴似的,说不出来,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想证明什么?
话唇舌间转了一圈,喉头连带鼻腔都泛酸,他用力闭了闭眼,舌尖顶顶上颚,到底是悉数咽回去了,一个字没再多提。
他端起碗,慢慢喝着粥,“没事儿,谢少说什么了?”
褚安看了他半晌,疑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或是混帐话伤了郁恪的心,安慰道:“醉话不当真,你不要往心里去,醉话,别信。”
郁恪咬着碗沿,硬生生将泪憋回去,装作不在意,随口道:“没信,没蠢成那样。”
“这几天我不清醒,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没打算信你。”
此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郁恪埋头喝粥,脸也不抬。
褚安抿抿嘴,时不时给他夹菜。
“你……你多吃菜,不要光喝粥。”
殷勤得有些反常。
郁恪掀掀眼皮,又问:“谢少说了什么?”
褚安想了一会儿,说:“你不喜欢他?”
郁恪哐当一声放下碗,大惊失色:“他真这么说?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褚安滞了三秒,“不是,他说的不是这个,这是我在问你,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郁恪松了口气,心想我就知道,我表现得那么正常,谁都看不出来我对他有敌意。我这演技,不当演员——
他站起来,瞪大眼睛:“你看出来了?!”
想看不出来都难。
褚安:“……你昨天晚上一直在瞅他。”
郁恪干脆道:“我去收拾行李。”
褚安不解:“你要去哪里?”
“逃离地球。”
“……哈。”
出乎意料,褚安竟然开始笑。
有什么好笑的?
郁恪满脸通红,“你就知道看我笑话,别笑了,我让你别笑了!你跟他勾勾搭搭狼狈为奸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好笑的!”
褚安抬眼,放下筷子看向他,面上依旧带着浅笑,“我怎么就和他勾搭了?”
郁恪觉得褚安有点精神失常……心情这么好的吗?
平时他要是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褚安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跪了,今天居然还笑眯眯的。
酒还没醒?
或是强易感期导致的对伴侣的包容?毕竟易感期中的Alpha都是感性动物,谁身上有自己的信息素就对谁好。
昨晚玩成那样,就算他同样是Alpha,也早被褚安腌透了。
他想,自己或许有四五天作威作福的日子。
至于褚安清醒后会对他怎么样,那是未来的郁恪该考虑的事情,不是现在的郁恪该担忧的。
嘿。
郁恪决定将这段时间的褚安称之为“褚安HappyPlus版”。
于是郁恪开始口无遮拦:“你昨天摸他脸,还和他亲了。”
“?”褚安拧眉,“我什么时候和他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你们离得特别近,都贴到一起了。”
“错位。”
“不信,反正我真的看见你摸他了,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褚安看了他一阵,开窍了似的:“你吃醋了。”
“……我们现在在进行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老婆你乱扯什么?”
褚安依旧笑眯眯,中毒了一样:“你就是吃醋了。”
青天大老爷,老婆你能永远保持强易感期么?
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天降横财,身体健康,哪怕老婆爱我爱得要死要活我也愿意啊!
郁恪热泪盈眶:“对对对我就是吃醋了,所以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吗?”
“他脸色不正常,可能发烧了,我就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他确实在发烧,就连忙联系司机将他送回家了。”
“哇哦,好贴心,你们关系这么好,你怎么不陪他回去?”
“这怎么合规矩?我的丈夫还在宴会上,我却送一个Omega回家?况且谢蔺也不想让你误会。”
“他人还怪好嘞。”
“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因为我嫉妒他。
我嫉妒他能被你喜欢,我嫉妒他是个Omega,我嫉妒他和你门当户对,而我和你之间名不正言不顺……我就是嫉妒他。
但这是可以说的么。
郁恪沉默很久,摇摇头,闷闷道:“反正就是不喜欢。”
褚安摸摸后颈,似乎有叹息,“他说他很喜欢你,他说你很年轻,蓬勃,很优秀,你漂亮的脸庞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说他非常羡慕你。”
郁恪疯狂眨眼,眼睛里好像有蝴蝶在孵化,睫羽闪动。
谢蔺怎么,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开始唾弃自己的卑劣阴暗,别人做事说话就坦坦荡荡,自己却这么……难看。
郁恪硬生生将自己憋红了眼眶,干巴巴丢下一句:“我要上去睡觉了。”
“吃饱了?”
“不想吃了。”
“……要不还是再吃点吧,你都没吃多少,下午做/爱你受不住。”
“你就想着这个!”
郁恪怒气冲冲跺着脚回到桌边,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我睡觉去了,睡醒之前不许打扰我!”
“万一你睡到晚上,那我需要你的时候怎么办?”
“我是猪吗我睡到晚上!”
“这……也不太好说吧。”
郁恪撑在桌子上,“我还是喜欢你平时不说话的样子。”
褚安盯着他的胸口,吊带领口稍大,他这样撑在桌子上,衣服飘飘荡荡,胸口全部都露了出来。
褚安看了一会儿,低头喝了口粥,“我现在还没有做/爱的这个需求,但是你要这样勾引的话我就不确定了。”
郁恪愣一下,低头看了眼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恼羞成怒,抬手给她一拳,“我真服了,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褚安没什么表示,只是说:“现在说我只想着这个,之前是谁天天勾引我来着?穿个小吊带,连内裤都懒得套上,哭哭唧唧求人
()。”
郁恪脸红,啪嗒啪嗒上楼,不搭理她。
褚安依旧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揉揉额头,总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我平时也会说这些话?
喜欢我不说话的样子,呵呵,多变的男人啊。
今日天气晴好,隐隐约约可以闻到花木香气,但最浓的还是老婆的信息素——嗯??
郁恪睁开眼,濡湿的气息拢在周身。
后颈贴的敷料被揭开。
他被侧抱在怀,颤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枕边圆滚滚的玩偶上。
“老婆……老婆!”
褚安单手握着他的腿,也不说话,呼吸落在他的耳后,滚烫。
“醒了?”她嗓音稍沉,说,“猪。”
郁恪颤着眼睫,反驳似的想肘她,谁知褚安早有预料,直接将他按住。郁恪意识到不妙,可被褚安压制着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猝不及防,牙齿刺进腺体,信息素快速注入。
城市边缘江水涛涛,巨浪拍打堤岸,碎出一片白色浪花,风止不住呜咽……夜色显然深了。
褚安有些饿了,还好记得菜谱上鲜花蛋挞的做法。
花园里的玫瑰在光下静静绽放,为了做蛋挞,她要将花瓣彻底揉开。
这是做蛋挞的必要材料。
牛奶混合鲜蛋黄,想要甜就多加炼乳,用两根筷子将其完全融合,如果嫌慢可以用三根或四根筷子……不过这个时候通常会有很多蛋挞液流出来。
但也没关系,她准备了很多材料。
酥皮无需解冻,拆开包装直接拿出摆放在烤盘上就好,制作好的蛋挞液倒进去就可以进入烤箱了。
不过她忘记加花瓣了,花瓣上的蜜汁十分浓稠,她又搓捏一番,蜜汁滴滴答答四处流淌,更多甜汁被获取。
将花瓣撒到蛋挞上再烘烤几分钟,一盘美味无比的鲜花蛋挞就做好了。
色泽鲜亮,芬芳馥郁,花瓣上的蜜汁在光下有着无比诱人的色彩。
褚安把手指塞进他嘴里,郁恪下意识去吃。
“好吃么?”褚安问,“什么味道?”
郁恪含糊不清道:“甜、甜的,还有一点咸……”
“唔,”褚安十分淡定,咬着他的耳垂,说:“那还挺美味的宝宝。”
“……啊?”
褚安收回手,一巴掌扇上他的屁股。
“啪!”
江边翻起白潮,更多的水冲破堤岸的阻拦,悉数溢出,洋洋洒洒,能蘸墨写出十几首诗来。
“你的氵啊,好可怜,这都吃不出来。”
郁恪完全懵了……这、这……老婆叫我宝宝……什么我的氵……
褚安着他耳边轻轻地笑,气息很烫,手掌又伸到他的肚子和毛绒玩偶之间,时不时按一按。
像有开关一样,她一按,郁恪连仅有的意识都不复存在了,尾音向上扬着,招展的海棠花枝般,勾人得很。
……
蛋挞上撒了太多玫瑰,花蜜全流出来了。
怎么办才好呢?
褚安捏着他的后颈将人拽起来,逗狗似的勾勾他的下巴。
“怎么办?”
郁恪满面潮红,涣散的眸子里还有些微迷茫。
身体的单薄撑不起热潮的汹涌,细细发着颤,明明已经空无一物了,小腹却还在痉挛。
他眨了眨湿透的眼睫。
(or2)
……
褚安象征性忍了一会儿,三五分钟后就装不下去了。
……
仓鼠一样,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褚安摸摸他的脸。
郁恪觉得这是奖赏,眼帘微垂,竭尽全力用尽手段讨好她。
褚安只能看到他的眉骨,鸦羽般的睫毛,和挺秀的鼻子。
……真好欺负啊,宝宝。
以后离了我你可怎么办,自己能止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