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趣,前阵子霏雨镇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不知裴道友可知道。”梨鸢朝着裴温雪笑笑。

    “哦?是什么事?”裴温雪拿起一块奶糕吃了起来,别说,这东西还真挺好吃的。

    “霏雨镇的镇长......不对,应该说是前任镇长,肖武。还有他那个儿子肖杰,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都被杀了呢。”

    “还有这种事?怎么死的?那现在新的镇长可选出来了?”裴温雪表示一问三不知。

    “确实是真的,这两人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至于新的镇长,目前还没选出来,不过估计也就是霏雨镇那几个大家族里选出来了。”梨鸢笑得格外开心,那两个东西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小的老的加起来烦了她有一段时间了,要不是她背后是辰星拍卖行麻烦就大了。

    “死得挺好。”

    “我说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肖家目前有人在找裴道友。不过裴道友不必担心,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没了主人的丧家之犬。裴道友是我们的贵客,他们不敢来这儿找道友的麻烦。”

    “找我?”裴温雪扬起半边眉毛,神情略显诧异,“找我干嘛?”

    “肖杰回来之前和裴道友在外面起了冲突,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而在那之后没多久肖武和肖杰就死了,道友也不知道去哪了,所以......”

    “所以他们怀疑是我杀的人。”裴温雪撑着下巴,笑得整个人直打颤,“有没有搞错,我才元婴期,这群人也是有趣,居然觉得我能杀了渡劫期的肖武。”

    “确实是有点狗急乱咬人了。”梨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温雪,笑笑接下了这话,“只是肖武死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就没了。巨大的怨恨总要有一个出口,那人能杀了渡劫期的肖武,杀他们自然也是易如反掌。所以他们不敢去找真凶,只好把矛头指向只有元婴期的裴道友了。”

    那群蠢货怕是不清楚这位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且不论肖武的死到底跟裴温雪有没有关系。光是随手就能拿出两件地品的防御法宝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这位裴道友出身必然不简单。而且有件事别人知不知道她不清楚,她可是听说过上元宗那位寒辰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是一个姓裴的水灵根剑修。

    她低头喝茶时目光状似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那把剑,本来之前她只是有八分的把握,但今天这趟过来之后她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位恐怕正是那位寒辰仙尊的唯一亲传弟子。想到这儿她嘴角的笑意更胜,也不知道那群蠢货要是知道这事儿的话会不会吓死。

    “就在昨天他们刚开出了悬赏,谁抓到裴道友谁就可以获得一件玄品上阶的攻击法宝。”

    裴温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她说:“不是吧,我的悬赏这么不值钱?”

    才玄品,侮辱谁呢!

    梨鸢被裴温雪的表情逗得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可不是吗?这悬赏也太寒碜了,不过其他稍微好点的东西他们怕是不舍得拿出来的。不过说不准总有不长眼的为了这点东西盯上裴道友,待到拍卖结束离开的时候,裴道友还是稍加注意点的好。”

    “我知道了,多谢梨道友的提醒。”不要命就来呗,就当给她练剑了。

    “其他几大家族的人不一定会掺和进这事儿里,但是裴道友尽量还是多留个心眼,不要和他们直接接触的好。毕竟肖家和他们之前都是这镇上的大家族,就算肖武之前和他们关系闹得很僵,可一家不干净,那其他的自然也干净不到哪儿去。那群人......呵,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裴温雪听完后只是随意点点头,手腕一转摸出一支白玉梨花簪子插在了梨鸢发间。

    “今日的事多谢梨道友了,这簪子只是个小玩意儿,道友收下就是。”

    梨鸢摸摸发间的簪子,玄品上阶隐匿气息的法宝,还真是财大气粗的小玩意儿。她无奈笑笑道:“裴道友哪儿学来的手法,要不是你我同为女修我都要以为道友有意于我了。”

    裴温雪笑嘻嘻地摆摆手,电视剧里学来的东西,这还是她头一回实践。

    一边的且慢已经酸得开始阴暗爬行,阴沉沉地目光盯着梨鸢头上的发簪。阿雪都没有这样给他簪过发!他一定迟早也要让阿雪给他这样簪发一次,不,一百次!

    梨鸢莫名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凉,视线扫过四周,最后狐疑地搓了搓自己的小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今日叨扰裴道友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完了,那我就不再多打扰道友休息了。拍卖开始之前我会唤人来带裴道友去包厢参加拍卖的。”

    “好,梨道友慢走。”

    裴温雪起身朝着梨鸢摆摆手,目送人离开后,坐下将等等拿在手里擦拭起来。

    “宿主,那些人要解决掉吗?”看话本子看的正起劲的求求放下话本子问道。

    “不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不自己凑上来找死的话就算了。”

    “其实宿主你就是懒得挨个找人吧。”

    “确实,挨个找太麻烦了,要是他们真想找我麻烦自然会来的。”裴温雪拿起等等,对着太阳仔细欣赏着等等透明的剑身,“等等你越来越漂亮了。”

    “嗡——!”

    裴温雪起身,将等等归鞘,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不着急,拍卖完再说吧,无垠山脉那么大,埋几个人很方便的。”

    拍卖是从下午开始,裴温雪跟着侍女进入到一个隐秘的包厢之中。

    “裴仙长若有需要,只需要摇响桌面上的铃铛即可。”

    裴温雪看了眼桌面上那个金属的铃铛,朝着侍女点点头:“我知晓了。”

    侍女笑着行礼后退出包厢关上了门离开了。裴温雪在椅子上坐下,四下打量起了包厢里的陈设。整个包厢里都被刻下了隐匿气息和隔绝神识的阵法,包厢正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白玉壁,上面可以看见下面拍卖的场景。

    桌上除了那个可以叫来侍女的铃铛外还有一块青色的玉牌和玉笔,裴温雪拿起来研究了一下,像是叫价用的东西。

    “叫价是要我写在上面吗?”

    “是,但是只有自由出价的时候是这么用的。”且慢凑近扫了两眼,“有规定固定加价的话用那个玉牌就行。”

    “哦?”裴温雪翻来覆去研究了起来,“但是没有按钮。”

    “不用按,指尖划上去就行。一指是加价一倍,两指是固定加价两倍,以此类推。”

    “这么麻烦,就不能弄个摇铃什么的,岂不是方便多了。”

    “那样有泄露拍卖包厢的可能,神识可以判断摇铃的方位,这种方式是最保险的,只有拍卖师可以从自己的腰牌上知道是哪个包厢的拍卖。”

    “这样啊......”裴温雪饶有兴趣将玉牌放好,拿起介绍拍品的卷轴注入灵力,窝在椅子里翻看着悬浮在半空的拍品介绍等待着拍卖开始。

    “这个万年寒髓不错啊,之前怎么没听她说有这个拍品,难不成是这段时间刚加上的。这个拍下来送给师尊还挺合适,一会儿拿下来好了。”

    “他用得着这东西吗?”且慢忍不住了,他的呢,说好拍卖送他东西呢。

    “哎呀,一片孝心嘛,给师尊他老人家哄开心了说不定又给我塞什么好东西呢。我看看啊,这个千瓣莲心和青金矿石也挺适合送小荷花和顾师叔的。”

    我的呢?我的礼物呢?

    且慢的怨念几乎要化成实体的黑气了。

    “这个项链你喜欢吗且慢?”裴温雪指尖点了点一条项链。

    项链通体漆黑,链身像是金属质感,整体纤细。链子尾端的锁扣是龙角的造型,底下的配饰则是一个狭长兽瞳形状的烟金色宝石挂坠。

    裴温雪回忆了一下之前梦境中短暂出现的巨龙,以及那双巨大的兽瞳。忍不住越看越满意这条项链,简直就是为且慢量身定制的。她仔细看完了拍品介绍,发现这是一条从某个不知名秘境中流出的法宝,品阶不高,只有玄品下阶,炼制它的人应该手法很生疏,总的来说是个纯样子好看的装饰品。但是裴温雪就是觉得这条项链很适合且慢,甚至可以说它本就应该属于且慢。

    且慢眼神刚接触到项链,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记忆里翻涌,搅得他神识一团糟,不论他再怎么努力都像是有东西挡住了他那片记忆,让他想不起来。

    “且慢?且慢?”裴温雪皱着眉看向半天没有回应的且慢,伸手摇了下他的脑袋,“怎么了且慢?生气了?”

    “......不,没有。这条项链我很喜欢我想要它。”且慢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目光坚定地蹭了下裴温雪的侧脸。虽然他记不清了,但是他有种感觉,这个项链就是他的东西。

    “好,那我把它拍下来送你。”裴温雪目光落在玉璧上面已经款步上台的梨鸢的身影上,这条项链,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