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吧。”裴温雪咬着一块桂花糕蹲在房顶上,望着前方的偌大的一座城主府。
“是这里是这里。”求求趴在她的袖子里开心地吃着从拍卖行里顺出来的牛奶糕,“他和他爹都在这儿住,最高的那座小楼就是那个老人渣住的院子,小人渣的院子在第二高的楼那里。”
裴温雪两口吃完桂花糕拍拍手,盘腿支着下巴坐下。
“还挺高调的,塔修那么高,也不怕缺德事做这么多被雷劈死。”她撇撇嘴,“也不一定,那个天道也不是个好东西,不像是个能公平做事的,十有八九不管这种人渣。”
“嘶嘶。”确实。
“一会儿这样,等晚上的时候我们溜进去。我先试试能接那个老人渣几下,然后阿黎你再出手杀了他。等老人渣被你弄死了,我再去把那个小人渣也解决了。”
“嘶。”好。
“宿主,你我还以为你要去硬刚那个老人渣呢。”
裴温雪差点被求求这句话噎死。
“我是元婴初期,不是出窍或者合体期。但凡我现在是出窍期我就真的敢这么干,可惜你家宿主我还没有妖孽到那个程度。我是爱打架,可我又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好吗?”
求求翻个白眼,出窍期就敢正面跟渡劫期的打架,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莽夫。
且慢颇为无奈听着一人一系统拌嘴,阿雪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点过于不清晰了。算了,她有这个莽的资本,她开心就好。
“爹,我要那个女人!您把她抓回来给我做贱婢!”肖杰拉住肖武的袖子,满脸都是怒气和贪婪。
肖武慢悠悠喝了口茶,问他:“就是今天那个拦住你的女人?”
侍卫一回来就跟他汇报过这个事了,元婴期的貌美女修,有点意思。
“对,就是她!居然敢踩在我面子上,我要她生不如死,以后每天给我当狗在地上爬!”
肖武看着自己这个老来得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若不是他实在没有其他子嗣了,怎么会培养这个满脑子废料的草包。
“那个女人我会弄回来的。”
听见肖武这么说,肖杰一脸喜色,仿佛裴温雪此刻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他兴奋开口道:“谢谢爹!那爹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明天先找到人。不过那个女人我有用,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炉鼎。”
肖杰脸色瞬间僵住了,爹这是也看上那个女人了?
“爹......”
“等爹用完自然会把她给你的,这副表情是有什么意见吗?”肖武淡淡一眼扫过去,肖杰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没,没有。谢谢爹。”他其实是有意见的,他不想捡他爹玩剩下的......但是他根本不敢反抗他爹。
屋顶上的且慢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要不是裴温雪按住它它已经冲进去给这两个东西全剥了皮挂窗外当挂饰了。
又听了下好像两人不准备再说什么了,裴温雪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
“且慢,把结界扩大到笼罩住这间房子吧。这俩家伙确实是死不足惜,就不等他们分开了,一块解决了吧。”
“爹,那孩儿告辞了,您早点休息。”这口气他非得出了不可,就上个月弄回来的那个女人吧,今天不把她弄个半死他这口气出不去。
“别着急告辞呀。”
“谁?!”肖武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的肖杰提到了身后,视线看向窗边那个突然出现的裴温雪身上。
“是你!”肖杰从肖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裴温雪,“爹,就是这个女人!你快把她抓住!”
没有搭理肖杰不动脑子的废话,肖武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修,确实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可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躲过那么多守卫,还瞒过他的神识,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这种情况要么这个女人的修为有鬼,要么就是身负奇宝。若是第一个那说明这人是压制修为的大能,若是第二个那说明这人要么是某个大能疼爱的小辈要么是气运绝佳的天之骄子,这几种情况哪个都不好解决,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
“住嘴,孽障!”肖武一巴掌抽在肖杰脸上把人打懵了,然后对着裴温雪拱手道,“不知这位道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裴温雪玩味地打量着眼前体格健硕的男人,长相倒是憨厚老实,可惜眼底的阴狠却难以遮掩,衬得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丑恶起来。不过能修炼到渡劫期的,果然没有蠢人。
“这不是省去你们找我的功夫了吗?”
肖武心下一沉,前面的对话她果然听见了,自己竟然半分都未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前面的话她都听见了,今日的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道友误会了,肖某只是想带着孽子上门向道友赔礼道歉罢了。”嘴上这么说着,他的灵力却悄悄运转起来,今日这个女人决不能活着走出去!
“哦?赔礼道歉啊......”裴温雪说完最后一个唤出已经修养的差不多的等等,抬手便是凌厉的一道剑气朝着肖武双眼而去。
肖武侧头避开,抬手便是一拳轰出,裴温雪却站在那动都没动,她有些遗憾地开口道:“果然元婴期想杀渡劫还是不太能行啊,等化神期再找一个渡劫期试试好了。”
肖武狞笑一声,竖子狂妄!今日就叫你陨落于此!
“噗呲。”
肖武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丹田处的那个大洞,他的元婴被捣碎了。
此刻身形有两人长的且慢正缠在裴温雪身上,他原本甩掉尾尖属于肖武的鲜血,烟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是想把这两个东西活剥了皮的,不过阿雪拦住了,说是弄得血赤糊拉的有点丑。
肖武吐出一大口血,踉跄着摔在地上,眼底满是惊骇地瞪着缠在裴温雪身上地且慢。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且慢,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大乘期的妖兽......”
且慢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原本是大乘巅峰期的修为,只是如今受到的限制尚未被完全解开,只有大概大乘初期的灵力。但是杀了肖武却是绰绰有余,甚至都不需要他恢复本体。
肖杰已经完全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我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愿意奉上灵石法宝向阁下请罪。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我一定低头做人,再也不敢冒犯阁
下了。”肖武眼见打不过,挣扎着跪下试图求饶。虽然元婴没了他很快就会进入天人五衰的境地,但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他本就是靠肉身强横打斗的体修,如今没了灵力的加持他根本没有什么能用的底牌。
“那些女孩子求你的时候你放过她们了吗?”裴温雪神色淡漠,看着跪趴在地上口吻极尽谦卑的肖武,眼里既无厌恶也无怜悯。
“阿黎,碾碎他全身上下的骨头。”
应苍黎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这个死人他早就想弄他了。
“啊——!!!”
肖武惨叫着在地上蠕动着,他全身的骨头都被绞碎了,现在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裴温雪注视着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肖武,走过去踩在他的手掌上用力碾了碾,又换来肖武几声惨叫。
“说实话,蛆虫亦有有用。而你......”裴温雪垂下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话毕,她一剑斩下肖武的头颅,随手挑起扔进了肖杰的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肖杰惨叫着四肢并用向后爬去,疯了般的想要将肖武死不瞑目的头颅推开。“不不不不,别,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你看,刀不落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呀。”裴温雪走过去,语气温柔地蹲下看着他,“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舌头割掉,再用开水烫烂你的嗓子,划烂你的脸把你送去南风馆怎么样?”
“不,不不不,你不能......”肖杰已经吓得失禁了。
裴温雪给自己套了个屏蔽气味的小法术,神色依旧温和,她温声问道:“为什么不行呢?你就是这么对夭娘的不是吗?”她白天听说这件事找过去以后,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死去很久了。
“夭娘......夭娘......我,我不,我,我......你,你放过我......”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裴温雪笑意加深几分,还不待肖杰露出死后余生的笑容,她就笑着说完了后面的话,“让你活着太浪费粮食了,所以我决定让你死得痛苦点,顺便陪你亲爱的爹爹一起魂飞魄散,权当赎罪了。”
“不,不!求你了我......啊啊啊啊啊——!!!”
裴温雪转身在凳子上坐下,捧着等等保养起来。
“且慢,骨头碎完以后记得别让他立刻死了,记得把他的魂魄烧了。”
“阿雪放心,交给我便是。”
“啊啊啊——!!!!”
“求求,你说天道到底是什么?这个剧情又有何意义?”裴温雪语调平平,“就为了给女主造成一点小麻烦,就创造甚至纵容这种人渣作恶这么多年。这天道,真是令人作呕。”
“宿主......你别生气,剧情你要是不想走了,那咱们以后就不走了。”
“我没有生气。”她摇摇头,她确实不生气,她只是觉得这一切过分荒谬,“剧情,我会走的。只是恐怕不会是天道想看的那种。”
她轻笑一声,随手给解决完残局的又变回小蛇模样的且慢施了个清洁术。没有回头,她直接起身将且慢放回了肩头。
“走吧,去无垠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