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小心我拿铁锅敲你哦 > 37. 婚嫁(二)
    京城连下雪三日,街上的人都变少起来。

    萧澈站在墙下抬头望着一棵红梅树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

    小厮看见萧澈还是站在那,犹豫良久还是上前劝道:“殿下,你都在这里看了大半个时辰了,这又是姜府宅子里边的,您最近天天下朝之后都来,不太合适,要是想看,小的这就联系人,在府上种上可好?”

    萧澈缓过神,摇摇头往马车那边走,这才惊觉今日是他回京城的三月了,随口问道:“淮城那边怎么说?”

    小的拿着东西跟在身后开始汇报:“酒楼那边最近生意一切都好,听说……”

    萧澈啧了一声:“我问得不是酒楼!”

    小的摸不清这是怎么了,自从王爷从淮城一回来就开始动不动往姜府跑,还愣是给姜家人求情,延期到三月才问斩,最近又喜欢往这边跑,现在可所谓被参的是体无完肤。

    萧澈上车,看见还不回答问题,有些不耐道:“就是那边的人怎么样?”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跟上已经开动的马车:“最近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就行。

    萧澈又看了一眼姜府的那红梅,想起姜昭曾经说过她家的那棵红梅很漂亮,现在一见,果真不假。

    一路想着,摇摇晃晃地就到了皇城下,小厮对已经停下但没有人出来的马车轻唤着:“殿下,已经到宫内了。”

    “本王知道。”

    小厮又在外边等了一会,见着人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继续道:“殿下?殿下!快些进去吧,不然吴册公公会生气的。”

    下一秒,马车门“砰”一声被踢开,萧澈居高临下看着小厮:“你说什么?我怕他?”

    小厮汗颜的一下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声。萧澈冷哼一声缓步了离开。

    “自己去领罚。”

    原本抬起脑袋的小厮瞬间又重重将头磕在地上,恭敬称是。

    萧澈走进宫墙内,看着自己面前也不行礼的一公公,嗤笑道:“吴公公,怎么见着本王也不行礼?”

    吴窦笑着将礼仪补齐了,回道:“哎哟,看我这,又忘记了。”

    萧澈抬脚往里边走,结果又被吴窦拦下,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皇兄叫我来的,公公难不成还想要拦我?”

    吴窦照常作了一个揖,抬头却是半分笑意都没有:“殿下,皇上现在正在和无愿师父在里边讨论事情呢,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萧澈站在门外,听着里边传来的说笑声,皱皱眉问道:“这又是哪一个大师?怎么没听说过?”

    吴窦站在萧澈身边,叹口气:“听说是一位高人,专研究如何制造出长命的丹药,皇上好不容易请出来的,你待会进去还是注意一点吧。”

    正巧,那位所谓无愿大师从房内出来,等着一小太监进去禀报之后萧澈刚要进去,就听见吴窦低声对着他补充了一句:

    “毕竟殿下一年前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现在再经历一次,增添一点新伤就不好了。”

    萧澈瞬间反应过来,猛然回头眯着眼看着吴窦,正想要一问究竟就被屋里的催促声打断,吴窦也适时做出“请”的姿势,只好警告性瞪了他一眼先行进屋了。

    坐在小榻上面歇息摆弄着眼前丹药的萧卓一抬头就见着自家弟弟气呼呼进来,等他免礼之后就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这一副又被受欺负的模样,萧卓像往常一样失笑问:“阿澈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萧澈生气地将头扭到一边,萧卓见状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小块糕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哄他:“小澈,别生气了嘛~你说,谁惹你了,皇兄帮你摆平他。”

    望着萧卓摆手的动作,萧澈这才闷闷回:“还不是那个吴窦,他又目中无人!”

    一说起吴窦,萧卓就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尴尬咳了几声,笑笑:“啊这……小澈,这不是我不罚他,是最近皇兄还需要他帮忙监督各部门的工作,这节骨眼确实实在是不太好……”

    “难道这几个月阿澈在京城受他气还少了吗?!皇兄一直都是当作没看见,视若无睹的,那还叫阿澈进来陪你做甚?”

    萧卓看见萧澈说完这一番话又转头决心不再理他,顿时感到一个头俩个大,将之前哄他的法子都试过一遍还是发现没用,沉吟了一下抬手叫外边的吴窦进来。

    萧澈斜睨着眼看着这阉狗跪在地上,在自己皇兄看不见的地方眯着眼晃了晃头,一脸挑衅地表情让吴窦狠狠记住,又在萧卓开话之前转为之前愤愤不能平的表情。

    “吴窦!听说你这几个月都是对我七弟是目中无人,缺乏礼仪?”萧卓道。

    “不敢不敢,是老奴最近人老了,忘记了,还请皇上、王爷恕罪!”吴窦一听便知道这是萧澈进来告状了,趴在地上请求道。

    萧澈一见着,想到自己差点命丧黄泉就是眼前这个人做的,顿时怒从心起:“你人老了那还呆在这干什么!那还不……”

    萧澈一番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卓抬手打断:“行了,谅你是一个老人了,还多次帮我找人的份上,就扣半年俸禄罢了。”

    萧澈还没开口,就被吴窦抢先一步打断:“谢皇上!”

    萧澈看了自己皇兄一眼,转而又气地转过头去。

    什么找人?

    就找的那些狗屁大师?!

    去他的狗屁吴窦!

    萧澈这边还在生闷气,吴窦接下来一句话更是让他怒从心来:“皇上还有一件事是关乎于七殿下的,恰好殿下也在,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萧卓品了一口差,抬手允下。吴窦见此先是坏心眼地看了萧澈一眼才道:“民间有传闻说七殿下老大不小还没有结婚,不知道是否……陛下你看这怎么处理?”

    萧卓一口茶差点喷出,还是萧澈拿上一块手帕递给他,转而又怒斥吴窦道:“什么传闻?!有本事到我面前来说,明知道是谣言,你还拿到皇兄面前说?叨扰了皇兄耳朵?!我看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宫殿内瞬间乱作一团,萧澈的怒斥声,萧卓的咳嗽声,还有吴窦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莫名感到一丝滑稽。

    等着萧卓平复好了,清清嗓子拉住了暴怒的萧澈:“行了阿澈,确实你也老大不小了,之前每次都说到此事你都是百般拒绝,现在我看你刚好回京城,该考虑此事了。”

    “皇兄!”萧澈起身失声道,"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萧卓不知怎的感到一股火憋在心中,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突然感受到一阵无力,“你现在还不想要成亲,想要干什么?我看林将军家的嫡女就挺好,正好配你。”

    “皇兄!”

    “我是皇上!”

    偌大宫殿里边,只剩下萧卓的粗喘声,萧澈和吴窦皆是跪趴在地。

    萧卓把萧澈那杯茶喝下,感受到火降下去一点,站起身掂量了一下那装着丹药的瓶子就准备离开:“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林将军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安心便是。”

    萧澈看着越走越远的脚,咬了咬牙还是跪着上前几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万万是不可以辜负的!”

    “哦?”听到这,萧卓倒是来了几分兴趣,转身示意萧澈继续说下去。

    “臣在淮城这几月,恰好碰见一女子,有勇有谋,臣和她在一起很是开心快活。

    ”

    萧澈胡乱说着,心中浮现的却一直都是姜昭的脸庞,声音愈发温柔起来,似是怕惊扰了她。

    “臣以为,若是想要成亲,定然是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这样才能避免之后的后宅烦扰,所以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萧澈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不只是吴窦用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他,萧卓更甚,一想到自家弟弟怎么让他回来都要赖在封地上,心中原本还有些许疑虑此刻终于是迎刃而解了,没想着原来是在那尝尝恋爱的滋味,哈哈大笑两声,继续问道:

    “哦?原来阿澈这是有心仪的女子了,不知是哪家姑娘?放心,朕绝对会帮你的。”

    萧澈紧张地握住拳头,不敢直视萧卓。

    说还是不说?

    怎么说姜昭的身份?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吴窦一见就明白这是萧澈在胡诌,正想禀报萧卓,再怎么着也要让萧澈吃点苦头,就听见萧澈下一秒道:“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一位女子,一年前正巧臣不巧遇难,还是那女子救了臣。”

    萧卓来回走了几步,摸着自己下巴思考了两秒:“嗯,只是一个平民……可以让林将军嫡女来帮忙打理后宅之事,平常带出去还是要有一个撑得起场面的姑娘比较好。”

    “皇上!”萧澈感受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但依然颤声道,“皇上,臣已经和那姑娘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萧卓一听见这话,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指着地上跪着不为所动的萧澈“你你”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之后气得拂袖而去。

    萧澈低着头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耳边又传来了他目前最厌恶的声音:“殿下,现在皇上身体不好,就少气他了罢,况且皇上说的也没错,你还是想想林将军嫡女吧……”

    “滚。”

    萧澈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吴窦,一字一句道:

    “滚!我的事情,什么时候由着你这个阉人说三道四了?”

    吴窦一听见阉人二字,顿时脸黑的像锅底:“七殿下……”

    “滚!”

    吴窦狠狠地看了地上男人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句手下败将,转身跟上了萧卓的身影,心中开始盘算着这一次被下着的脸面怎么还回去。

    萧澈在屋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门去,出门刚好走到城门口就下起了雪。

    抬头看着天上熙熙攘攘下着的雪花,直到一片落在了自己鼻子上,忽然间想起来上次也是这般,姜昭看见寺庙着火了就只身跑出去,根本不管自己死活。

    后来呢?

    后来好像就是自己逃出去,原本杀意浓重地他在看见姜昭慌张的表情和鼻梁上刚好落下的一片雪时突然清醒过来伸手救下了她。

    结果呢?

    结果后面遇见危险时让自己当盾牌了。

    想到这,萧澈忍不住低低笑了两声,嘟囔了一句小没良心的。身边正帮着打伞的小厮见状,以为是在和他说话,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殿下,你说什么?”

    萧澈这才看见自己头上撑着一把伞,低下头看见小厮正在处理自己大氅上化成水的雪,又想起这件正好是当时他们在酒楼谈生意完自己给姜昭那件。

    原本他都说了这件就当作送给她了,结果她倒好,愣是洗干净坚持要送回来,还说冬马上都要过完了,自己也不需要,留着还占地方,让他今年过冬时再给她。

    也不知道现在她冷不冷?

    萧澈越想越心动,抓住身边的小厮就问:“淮城现在下雪没有?!”

    “啊……好像是今天是第一场雪”

    萧澈快速上马车通知:“快!回府收拾东西,去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