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连城的回答,安平心中不禁有些嘀咕。
按苏小姐的来?苏小姐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真能下得了狠手去报复苏家?怕别是打对方几巴掌、骂几句难听的话就算报复了吧!
不过想到恢复的监控视频里看到的,苏糖对付那三个歹徒的画面,尤其是最后那如此决绝一刀封喉的一幕,安平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低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了。
苏小姐的报复,可能真的要比他想象的要狠许多。
……………
在被封了七天后,半岛国际大酒店终于解封了,所有人都喜极而泣,以为终于雨过天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有些家族却发现,他们送去御景苑慰问的礼单,被退回去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贺氏还叫停了贺和他们的合作。
这一结果不禁让他们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氏要这么对他们。就连那些没被送回礼单的也人心惶惶,生怕贺氏下一个针对的就是自己,纷纷开始打听原因。
在对了几家当天参加宴会人的口供,又和贺氏高层那边打探了消息,才知道这些被贺氏退回礼单的,全都是看到贺连城未婚妻被她的养母养姐带走却装没看见袖手旁观的。
至此,这些被断掉合作的家族哪里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恨自家子弟不争气,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补救,又纷纷开始找人求情,但是基本石沉大海。
在折腾了好些天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后,这些家族只能死心接受现实,寻找新的合作商。
唯一庆幸的是,贺氏只是断了合作,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要熬过这几年,家族还是能够延续下去的,总好过苏氏现在的情况。
想当初也是市值数百亿的大集团,但是在贺氏的接连打压下,现在市值蒸发了一半以上,直接损失高达百亿。
要不是贺氏及时收手,现在的苏氏怕是已经破产清算了。
不过好在苏氏的底子还在,只要贺氏不再动手,总能慢慢恢复的。
说到这里,众人不禁有些羡慕苏家的运道了。
前有亲姑姑跟了贺家的前掌权人贺老爷子;后有养女成了这位活阎王的未婚妻。
虽然说,这位未婚妻和家里的关系似乎不大好,这次事件估计也和家里那对犯浑的母女脱不了干系,但是谁让关系摆在这里呢?
贺连城这个暴君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真把自己未来的岳父家搞破产吧!
在这个体面大过天的港城,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哪怕贺连城这个活阎王不在乎这些,他那个娇滴滴的才二十岁不到的未婚妻还能顶得住世俗的眼光去对付自己的娘家吗?说不定贺连城这次主动收手就是这位未婚妻求的情。
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怕是一开始最惊慌的苏母,再发现贺连城之后真的再也没有找他们麻烦,也没有再刻意针对苏氏之后,也把那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不过夫妻俩到底有些被这事吓到了,这些天一直低调做人,没事不出现在人前,而罪魁祸首苏长宁更是被两人关在家里,不让她踏出家门半步。
至于这件事酒店遇袭的最大施害者,苏糖,这些天一直在这座价值数百亿的空中宫殿好好养伤。
不是吃就是睡,无聊了就追剧看,兴致来了就画上两笔,要不就和前来找她玩的圆圆同学和莫鸢等人聊聊天。
天气好的时候会让人把自己挪到30层的空中花园晒太阳看花草看整个港城的风景,天气不好就喜欢窝在贺连城的怀里装emo。
总之,这些天,苏糖过得很惬意,惬意到别人都快以为她对那天发生在酒店的事失忆了。
而在这种安静惬意的日子过了十几天,苏糖终于迎来了彻底拆纱布的时候。
轻轻抚摸着苏糖左臂上拆线后有些凸起地伤疤,贺连城的视线上又来到了颈间那块明显异于别处的伤痕,他的眼神瞬间幽暗了下来,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苏糖正在检查自己伤口的愈合情况,猝不及防下被咬了一口,而且力道还不轻,疼的苏糖当场惊呼出声。
“疼疼疼,贺连城,你干嘛?”这男人属狗的吗?
“疼吗?疼就对了。”贺连城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
“下次你要是再敢不把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不用等你先动手,我就先咬死你。”他再也不想再经历那样的场景了,他真的承受不住!
面对贺连城的威胁,苏糖有些没好气道:“你当我自己想死吗?当时那个情况,我也只能那么做了,要是……”
苏糖还想为自己辩解,但是看着贺连城越来越严厉的眼神,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不甘不愿地认错。
“好啦,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像她爸了。
“听话。”贺连城摸了摸苏糖的脸,神色无比认真。
“苏糖,你要记得,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看着殷殷叮嘱的贺连城,苏糖突然有些眼眶发酸,她猛地扑倒对方怀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知道了,贺连城,我以后不会放弃自己旳。”
也谢谢你,在她最想放弃自己的时候没有放弃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苏糖。”贺连城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眼中满是执拗和哀伤。
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放弃他。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扣门声,但两人谁都没有动。
那敲门声似乎有些迟疑,在见里面没有回应后就停了下来。但是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
了起来,而且这次比刚才还要执着,似乎里面的人不开门就不罢休一般。
但见贺连城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苏糖只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有些无奈道:“时间到了,你该去上班了,堂堂贺氏集团掌权人,可总不能一直陪着我一个人吧。”
前段时间连续视频通话的那些日子里,她可是见识过他每天到底有多忙。
“让他们等着,给他们开那么高的薪水,不是让他们天天拿些鸡毛蒜皮的事烦我的。”贺连城依然抱着怀中的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难得见贺连城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苏糖不禁轻笑出声。
这样的贺连城,真的有点可爱。
也不再劝说,只任由他抱着,而门外的敲门声似乎也明白了里面人的意思,识趣地停了下来。
等贺连城终于抱够了,这才把人放开。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再陪你。”贺连城帮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睡衣,神色温柔。
“嗯。”苏糖笑着答应道,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腹诽。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人自她受伤以来就已经把办公点搬到了御景苑,还真以为他要离家上班呢,明明就只有一上一下两层楼的功夫。
“乖。”又在苏糖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贺连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天天就只会亲额头,贺连城这老男人该不会不行吧!”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苏糖有些嘀咕。
苏糖受伤这些天,除了开始昏迷那几天住在12层的私人医院里,后面贺连城就直接让人把她搬进了贺连城的主卧,美其名约亲自照顾。
所以这些天,两人都睡在同一个房间,不仅如此,两人还是睡同一张床,甚至盖同一条被子。
多次少夜里醒来,苏糖发现自己被对方抱在怀里,就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但即使是这样,他对她的亲密行为也只限于拥抱,摸脸、亲额头,就连嘴唇的触碰都没有,更不要说其他了,纯情地就好像对她没有任何欲望一般。
但是事实上,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他对她强烈的生理冲动,多少次早上看到他带着一身寒气从浴室出来,甚至有时候他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种自己会被马上吃掉的错觉。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对她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如果说一开始是顾忌她受伤不敢动她她还能理解,但是她前几天就已经拆线,今天更是连纱布就拆了,但贺连城对她依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这感觉就像是肉食动物突然放弃了吃肉开始吃草一般,诡异地有些莫名其妙。
苏糖看了看身上那还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若有所思。
叫住刚进来正准备收拾房间的女佣,苏糖吩咐道:“麻烦帮我准备一件睡衣。”
被叫住的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