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忐忑,又有点小羞涩。

    “哎呀!”

    也不顾脑子上的伤,掀开被子就盖住头,想把自己藏起来。

    “羞死了!阿雪!你怎么那么热情啊!”

    步骤全乱了。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沈暮雪:“………………………………”

    范小羽:“(;゜0゜)!!!”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_☆)是他想的那个吗?!

    小眼神放着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又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在说什么?”

    沈暮雪脸上的笑意温柔,“你中蛇毒后就晕了,我只是给你服用了草药而已。”

    不认。

    打死谢燃他都不认!

    “。”谢燃把被子掀开一角。

    那只是他在做梦?

    略带失落的狗狗眼茫然的看着沈暮雪……心口的数字。

    71……

    撒谎!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才让沈暮雪对他的好感度直接飞升的!

    医师端着药碗进来,把药直接塞沈暮雪手里。

    说:“喂的时候吹一吹,别把人烫着了。”

    沈暮雪:“?”

    给他干嘛?

    刚想把药让给范小羽,结果原本站着范小羽的位置空无一人。

    视线下移……

    “……”

    人正撅着屁股往椅子下钻。

    范小羽见自己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我东西掉了,找找。”

    医师收拾着自己的医箱,嘴上絮絮叨叨地说:“还好蛇毒被及时吸出来,否则啊,敷再多的药,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沈暮雪脸颊瞬间爆红,“!!!”

    怎么就说出来了!

    谢燃脸更是红成了猴屁股:“……”

    原来只是吸蛇毒啊……

    范小羽吃到第一手新鲜大瓜,兴奋的脸都憋红了。

    怎么办?

    想分享。

    医师背好自己的小箱子,“?”

    你们都红脸,我是不是也该陪一个?

    赵戈前脚踏入,后脚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氛围不太对劲,没有任何迟疑,一手揪出范小羽,一手扛起医师,转头就跑,走之前还不忘帮两人把房门关上。

    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沈暮雪率先打破僵局,端着药走到床边,递出去。

    “自己喝了。”

    他把自己哄好了。

    他是在救人,又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就只是画面旖旎了些罢了。

    谢燃那段时间半梦半醒,实在不知道哪些事情是真实的,但医师说的应该没错,只是他理解错了而已。

    是沈暮雪帮他吸了……

    蛇毒。

    那……那些表白、耍赖、乱‘啃’是真的吗?

    小眼神探究的去扫沈暮雪的脖子。

    如果是真的,沈暮雪的脖子应该全是牙印和‘红红紫紫’……

    可是皮肤很光滑,很白,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一部分是他在做梦?

    心下有了主意。

    顿时躺在床上耍无赖,“阿雪~我手软脚软,头也晕,你喂我吧。”

    沈暮雪:“……”

    你刚才在床上当蛆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认命的坐下。

    谢燃有些新奇:这么好说话?

    这就是好感度上涨之后的天大福利?

    也没有任何犹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枕在沈暮雪的肩膀上,顺手还给自己盖了被子。

    视线若有若无的想往沈暮雪衣领里探,但沈暮雪穿的很得体,他看不见。

    沈暮雪就看见谢燃的眼睫毛眨啊眨。

    “……你得干眼症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儿我好吗?!”

    谢燃用脑袋去撞沈暮雪的下巴,却忘了自己脑袋上还顶了两包。

    “嗷嗷嗷嗷,我的头!”

    委屈抱头·jpg。

    沈暮雪嘴角扬了扬,舀起一勺药,放在谢燃的嘴边,“喝吧。”

    谢燃眼珠子一转,傲娇抬下巴。

    “医师说要吹一吹。”

    双眼期待的眨眨眼,就等着沈暮雪噘嘴吹。

    沈暮雪一脸麻木。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嘲笑,勺子一扔。

    ‘叮———’一声。

    给谢燃吓的浑身一抖。

    怂了。

    “其实,其实也可以不用吹的,我皮糙肉厚,烫一烫也没啥事……”

    说着说着就想起沈暮雪脖子上的吊坠。

    立刻就雄起来,“不行!你必须给我吹!你伤害了幼小又脆弱的小心……嗷!”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暮雪一把摁住头。

    药直接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噜……”

    谢燃:完了!我在陆地上要被淹死了!

    药碗见底,沈暮雪才动作优雅的松开手,完成任务一般,把药碗往桌上一放。

    开诚布公地问:“谢燃,你是断袖吗?”

    他无法确定谢燃说的那些话究竟是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还是沉积已久的肺腑之言。

    他需要确定。

    谢燃咽了咽口水,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苦味。

    “我,我……”

    干巴巴的看着数字,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

    万一把沈暮雪吓跑了呢?

    可……

    “如果我是呢?”

    可他不想骗沈暮雪,也不想忍……

    沈暮雪深深的凝视了谢燃几秒,整理衣衫上的褶皱,起身。

    点点头,“好。”

    抬脚离开。

    步伐很快,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燃身边人去楼空,只给他留下了满脑袋的问号。

    好?????

    好什么?

    他的回答究竟对没对啊?

    出门碰见医师还在给赵戈嘱咐这两天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吃药、换药。

    沈暮雪绷着脸,上前问:“请问谢燃的毒伤到脑子了吗?”

    赵戈、范小羽:“?”

    老大又干什么蠢事了?

    医师如实回答:“没有,我保证他没有被毒傻。”

    沈暮雪手指碾磨着衣服布料,颔首离开。

    转身之际,唇角上扬。

    砸两下就连自己是做梦还是犯傻都分不清。

    也在瞬间明白,以前谢燃突然间的喜怒无常,都是在暗戳戳拈酸吃醋。

    傻狗。

    【72。】

    ‘木头脑袋……’

    沈暮雪嘴角的笑意僵直,有些笑不出来了。

    “……”

    原来,谢燃也没骂错啊……

    路过邵月的小院门口,就听见一名侍女疑惑的问:“有谁看见小姐送给清漓小姐的妆粉了吗?就遮瑕力最强的那一小盒。”

    一众侍女都摇头称:“没看见。”

    侍女茫然:“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明明上午收拾的时候都还在清漓小姐的梳妆台上摆着呢……

    沈暮雪耳尖红了红。

    步伐加快,迅速离开了案发地点。

    第90章 铁杵磨成针

    营帐中,沈暮雪刚进入,就看见邵霄押着自己的弟弟跪在中央。

    “暮雪……沈公子。”

    邵霄忍痛改口,“我弟弟被皇帝蒙蔽,派人追杀清漓丫头,是我身为兄长没有做到管教之责,请沈公子,从轻处罚。”

    他自然知道军令如山,自家弟弟的做法无异于是背叛了他。

    可,这是他唯一的弟弟。

    是父母老年得子,是他照顾着长大的,也是昔日在京城唯一的牵绊。

    “我没有做错!”

    邵家二叔依旧执拗,红着眼眶,“父母遗愿就是希望天下太平,他们是反贼,若是跪谢救月儿之恩,我可以跪,可他们现在是谋逆!”

    ‘啪———’

    “住嘴!”

    邵霄怒呵:“三十军棍还没叫你清醒吗?”

    邵家二叔身后血迹斑斑,明显打板子时是下了狠手的。

    邵家二叔低着头,不吭声。

    沈暮雪视线凉薄的落在邵家二叔身上,却没有走到他面前,步伐停在了邵家二叔的身形,

    “二叔,家父曾说过,邵家心怀天下百姓,为民而战,如今百姓流离失所,李家沉溺于花前月下,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

    “今日有谢燃,有我,揭竿而起。”

    “明日就有英雄好汉,以民心而为。”

    “当根基飘渺之际,总会有一名人物站出来保国家太平。”

    “二叔,你要将心怀天下者赶尽杀绝吗?”

    “百姓需要的不是愚忠。”

    沈暮雪的眸平静的纯粹,像是一潭包含危险的深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像是在看一根无足轻重的野草。

    邵家二叔被这一眼摄了心魄。

    心里坚硬的盔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一直执着的东西在一夕之间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