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天空特别的蓝,就像一块湛蓝湛蓝的巨大的蓝宝石悬挂在头顶,马场的绿草在蓝宝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翠绿,走在草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人十分心旷神怡。
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少年玩马球玩得十分开心,慧珠自知参与不到其中,也不好意思让孟馨悦一直陪着,于是说道,“馨悦姐姐,你去跟他们玩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坐这边看看风景也挺好的。”
“我不去打马球不是因为要陪你,而是我与他们也玩不到一处。”
孟馨悦坦言道,看到慧珠有些不太相信,她解释道,“苏家的两个女儿跟七公主一样骄纵跋扈,你韫珠姐姐现在宝贝得很,轻易不能得罪,跟她们在一起倒不如跟你聊天来得舒服。”
也是,这些富家女哪个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个不是只想别人围着自己转,奉承自己,自然不愿委屈自己去奉承讨好别人了。
为了方便聊天,慧珠拉着孟馨悦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决定以聊天气这种可靠的方式开启话题。
“馨悦姐姐是否也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孟馨悦显然不想聊什么天气,试探着问道,“你刚刚怎么不跟上韫珠的步伐,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见孟馨悦不想玩虚的,慧珠也不再藏着掖着,说出了自己真实想法。
“我不会骑马,到时韫珠姐姐要照顾我,反而害姐姐玩得不开心,再说我一个商贾之女靠着伯父伯母的面子出现在这里,若我真把自己当姚府的人,怕会让人觉得心术不正。”
孟馨悦大概是没想到慧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周全的想法,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亏你小小年纪能想得这般通透,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比你那两个姐姐聪明多了。”
“那你觉得苏小姐和明珠姐姐,哪个更好一些?”慧珠鼓起勇气,怯怯地试探着。
“都不好,苏青跟七公主一样刁钻跋扈,蛮不讲理,姚明珠则跟她阿娘一般阴险狡诈,工于心计,为了孟家的家宅安宁,我倒是宁愿我大哥哥娶你这么有分寸的女子。”
孟馨悦一脸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在调侃她,难道真的被她猜中了,孟馨悦有意撮合她和孟泽楠,可她这个商贾人家的女儿,给苏小姐提鞋都不配,就算真有跟苏小姐抢男人的心,也没那个胆啊。
慧珠只好佯怒道,“话说得好好的,馨悦姐姐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够不着的东西是不会去觊觎的,馨悦姐姐莫要总开我玩笑。”
孟馨悦不以为意,“我说的是真心话,没跟你开玩笑,你以后别总说商贾之女不敢高攀之类的话,你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就跟别的商贾之女不一样,你身后有姚府为你撑腰,没人再敢看轻你,七公主没给你脸色看,就因为她知道你是有价值的,比很多官宦人家的女儿都有价值。”
孟馨悦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不过慧珠也不敢有太多非分之想,毕竟她的投胎技术比韫珠和孟馨悦还是差了一大截,伯父伯母对她再好,那也是隔着一层关系的,孟馨悦说英国公和贤妃娘娘都想拉拢姚万年,两家人的目标自然就是韫珠了。
慧珠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韫珠,此时的韫珠正被霸道总裁和另外一位帅哥团团围住,不稍说另外一位帅哥就是贤妃娘娘的儿子四皇子了,四皇子跟贤妃娘娘一样,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看着韫珠和两位帅哥有说有笑,慧珠的一颗心哐啷啷颤抖不已,莫非伯父伯母有意把她许配给霸道总裁,试问在场的几个男生中,除了霸道总裁这个庶子,她还能配得上谁?
七公主和贤妃娘娘都想拉拢年伯父,必然要对韫珠展开争夺,七公主一直不愿将苏锦恒过继到自己名下,苏家要想争赢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七公主为了苏家的利益着想,愿将苏锦恒过到自己名下,让他成为国公府真正的嫡子,许氏也未必愿意将韫珠加入苏家。
许氏爱女如命,在她眼里女儿的幸福胜过所有的权利,韫珠的生性纯良,并不适合国公府的复杂关系,许氏应该更倾向于把女儿许配给四皇子,四皇子作为皇帝的儿子,怎么说都比苏锦恒前途光明。
四皇子将来若有机会子承父业当下一届皇帝,韫珠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第一夫人了,这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啊,就算四皇子当不成皇帝,将来太子登基后,势必要封藩王外放到封地的,土霸王的权势也绝不会低于国公府。
而且韫珠从小就不喜应酬,远离京城的烦扰,反而能过得自在些,还有亲姐姐照顾着,许氏完全不用担心女儿被人欺负。
即便是不打算跟苏家联姻,许氏应该也不想得罪七公主,七公主看中的是姚家日后的发展潜力而非是韫珠本人,到时只要有个合适的人代替韫珠嫁入国公府,这样七公主既跟姚府搭上关系,又可以继续生子大业,想必七公主也是不会有意见的,许氏之所以带她来参加聚会,应该就是为了让她成为那个合适的人吧。
想到这里,慧珠忍不住把目光盯在苏锦恒身上,苏锦恒帅则帅已,可惜社会地位不高,还摊上七公主这么个难缠的继母,嫁给他相当于自跳火坑,可是以她商户之女的身份,靠着伯父伯母的提携能嫁给国公府的庶子,已是祖坟冒烟的好事,她断然是拒绝不得的。
没有社会地位,被继母欺负这些她倒不怕,她担心的是苏锦恒从小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极有可能存在一些心理问题,到时一言不合就对她实施家暴那就惨了,古代又不准离婚,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毫无自由可言的婚姻,慧珠心中涌起了一阵淡淡的忧伤,好不容易攀上富商爹妈,偏偏又遇上看不起商人的古代人,除了花钱不用看人脸色外,别的处处受制于人,就算被人算计了,面上还要感恩戴德,简直是悲催它妈给悲催开门,悲催到家了!
悲催是悲催了点,从冯府到
国公府,好歹能嫁的人又多了一个,离姚阿爹的梦想又近了一步,韫珠生性纯真善良,许氏怕她嫁入国公府会被七公主欺负,姚阿爹可是不怕的。
就算明知国公府是座火焰山,姚阿爹也绝不可能放过如此一个攀附皇亲,大幅提高姚家社会地位的绝好机会,到时定会毫不犹豫做出烧死她一人,幸福整个姚家人的英明决定。
命已如此,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她似乎也没有力气去扼住命运的咽喉,想着日后不管是嫁到冯府还是国公府,都要去适应权贵阶层的生活,除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打马球这些基本社交技能也是不能缺的。
慧珠再次握住孟馨悦的手,巴眨着可怜的小眼神,乞求道,“馨悦姐姐,你教我骑马好不好?”
孟馨悦早已把慧珠当成好朋友,爽快应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若是真把我当朋友,以后跟我说话别总客气吧唧的。”
将慧珠扶上马背后,孟馨悦一个漂亮的转身也跃上马背,拉着缰绳带着慧珠在草地上驰骋。
也许是以前经常骑自行,平衡性比较好的缘故,慧珠坐在马背上并不害怕,走了一段路,孟馨悦把缰绳交给慧珠,慧珠拉紧缰绳策马向前,骑着马儿在蓝天绿草上奔跑,那种好似长了翅膀快要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马跑了一段时间后,孟馨悦带着她一起加入了那几个人的马球运动,孟馨悦负责策马,她负责挥球棍,马球应该就是曲棍球的祖先吧,虽然没打过,在电视上经常见到过,加上她有羽毛球、乒乓球的技巧,就算是第一次接触也打得像模像样,在孟馨悦的指挥下还连击进了好几球。
苏家两位小姐看到慧珠进球,十分不服气,认为她和孟馨悦合体是作弊行为,吵着要重新比试,孟馨悦从小跟父兄在军营中混,骑马射箭打马球对她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就算苏家姐妹联手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自然不怕比试,可苏家姐妹指出要慧珠单独骑马,不能和孟馨悦合体。
看不惯苏家那两丫如此嚣张,慧珠当即就想捋起袖子发狠话,比就比,who怕who,今天不把你两丫打老实了,我TM的不姓姚,就算今天不能把你两丫打扒,等老娘以后成为你们的嫂子后,也会放大招收拾你两丫。
可袖子还没捋起,马匹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忽然乱窜了几下,吓得她趴在马背不敢乱动,现在别说独自骑马,就算独自牵马,她估计也要吓破胆,在保命面前,一切都是小事,尤其是最无用的面子,想通这一点,她又一次可怜吧唧地看向孟馨悦,“馨悦姐姐,我不会骑马。”
“慧珠妹妹不会骑马,我来代替她和你们比吧。”韫珠站出来解围道。
苏青和苏禾虽然看慧珠十分不顺眼,恨不得把她这个地位卑微的商户之女从马上打下来摔成植物人,从此不能在她俩面前入球,可韫珠这么说了,她俩又不好驳韫珠的面子,只能强忍住愤懑,咬牙切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