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落榜后她干掉boss成功上位 > 9.人蟾(九)
    次日一早,薛澜又被响亮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传来蟾蜍人的声音:“客官,起床后请随我前往夺宝城。”

    没听到薛澜的答复,蟾蜍人就又自顾自的喊了几遍。薛澜真心觉得他吵得很,就高声喊了句:“知道了”,蟾蜍人这才消停下来。

    虽知夺宝城凶险,但毕竟躲是躲不掉的。薛澜直接拿起包裹,走向房门,敲了敲门。

    房门被从外打开,蟾蜍人还算是恭敬地站在门口。

    薛澜:……

    一时不知道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蟾蜍人带着薛澜下楼,来到前台处,就见孟锦诗和其他几位穿着同样着装的仙人已经等在此处,前日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也在其中,他看到薛澜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神情有些意外。

    孟锦诗看到薛澜,冲着她礼貌一笑,眼神透露出些许希冀。

    她应当是觉得薛澜已经找到了什么线索,薛澜大方地回她一笑,显示自己不负所望。

    正在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天呐,这儿除了咱们居然真的有人!锦诗,你昨天说的居然是真的!”

    薛澜闻言转身回望,只见一个跟前日那个吊儿郎当少年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女子从楼梯上走下,行止虚浮,表情浮夸,一惊一乍看着就不像个修仙的。

    薛澜回望了少年一眼,心道这女子与少年不仅外貌相似,连性格也如此相投,怕不是亲戚什么的?

    正想着,那名女子已经走到薛澜身边来,笑着对她道:“薛姑娘别见怪,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女子面露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蟾蜍人,悄声凑到薛澜耳边道:“我是他们仙长,我叫乔云喜,你叫我云喜就好。”

    薛澜对她礼貌一笑,叫了声:“云喜”,二人这就算简单的认识了。

    薛澜腾出精力打量这几人,乔云喜的服饰规制与其他几位仙士并没有区别,只是衣服颜色略深一些,连带着衣带边的翠竹纹也要更清晰一些。

    薛澜心下了然,看来降冥司也同仙门的其他部门一样,衣裙颜色的深浅也代表着身份的高低。

    乔云喜简单的问候了薛澜几句,然后就又絮絮叨叨地和其他仙士交谈了起来,看起来姿态颇为活泼,放松地都不像是在冥灵区域。

    这就是强者的心态吗?来到这么危机四伏的冥灵区域,居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薛澜不禁肃然起敬。

    她默默地听着乔云喜和其他仙士说的话,大致对这几个人有了基本的认识:孟锦诗和她打过交道,依旧是一副沉静温婉的模样;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叫乔必先,是乔云喜的胞弟;另一边个子最高挑、最没存在感的闷葫芦叫姜墨,说是观察力不错,是整个仙班里最擅长搜集线索的。

    她们几人说了一会儿,孟锦诗注意到之前看顾他们的蟾蜍人已经四散而去,但本该站在前台以及引荐她们去地下夺宝城的冥灵傀儡却迟迟未出现,这未免有些太过奇怪。

    孟锦诗将心中的疑虑说出,乔云喜才恍然四顾起来。乔必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简单瞄了眼四周,没搭腔,倒是姜墨眼尖,他朝着薛澜身后抬了抬下巴,轻声道:

    “有人来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觉面露疑惑。只见来人竟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童,穿着倒与一般的账房先生无二,但头上却用红绳扎着俏皮双髻。走近一瞧但见她面色红润,除了眼神颇为冷冽一些,其他倒与正常小女孩没甚区别。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管事着装的蟾蜍人,还有一个衣着破烂的瘸子蟾蜍人。

    见状,薛澜一惊:昨晚偷窥她读信的蟾蜍人,约莫就是这个瘸腿蟾蜍人了……它走路时一跳一拖的声音也和她昨日听见的一模一样!

    正想着,小女孩已经带着两位蟾蜍人走到几人近前。小女孩冷漠地略过几人,直接踩上前台背后的小凳子,用一副颇为熟稔老成的模样打开案上的册子,提笔写了些什么,然后对着几人道:“请出示一下你们的邀请函。”

    其他几位降冥司的仙士均听话的拿出邀请函,薛澜也依言照做。在那个管事的蟾蜍人将她手中的邀请函收走后,薛澜不禁疑虑:这小女孩是冥灵傀儡吗?为什么看着与活人一般无二?

    而且看着两只蟾蜍人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薛澜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冥灵本身了。

    可薛澜昨晚上读的信并没有提到她,甚至连这个瘸腿蟾蜍人也没提到过……莫非,那些信并不是蚊子小二生前随心写的,而是它每天必写的日记,那些缺失的日期并不是它什么都没写,而是被人收走了!

    虽然薛澜并不能十分肯定信中所言皆为真,但信中断断续续的信息也能大致拼凑起这个冥灵客栈形成的一些逻辑……

    看来客栈还有好些信息,薛澜并没有探索到。她收起心思,将目光投向乔云喜她们,只见几人均是面色如常,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

    要不说人家有经验呢,面对这种场面就是比薛澜淡定许多。看来冥灵傀儡以活人模样现世,在她们过往的经验中并不是什么奇事吧。或者……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小女孩的存在,所以才这么波澜不惊?

    薛澜站在原地,脑中高速运转。小女孩手上的动作倒是快,她对照着邀请函将几人的信息一一抄录,然后对着管事蟾蜍人和瘸腿蟾蜍人打了个手势,管事蟾蜍人就上前几步,做出一个僵硬的“请”的手势。

    方向依旧是在薛澜的旁边,薛澜见状提步跟上,其他几位仙人也依次跟上。

    那位瘸腿蟾蜍人的眼珠对着薛澜的背影盯了片刻,薛澜好似有所察觉,转过头来看了这位瘸腿蟾蜍人一眼。

    待几位仙人都排成一队跟在管事蟾蜍人身后走出几米远后,瘸腿蟾蜍人才不紧不慢的跟上。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场景:两个蟾蜍人一前一后夹着几个年轻仙人,像极了压着一对犯人去刑场的刑官。

    管事蟾蜍人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走着,虽步子频率低,但迈的步子挺大,几人屏息凝神,须得加快脚部才能跟上它的步伐。

    蟾蜍人带着几人经过仓库,打开一个半人高的小门,然后呈俯身趴地状,彻底像个蟾蜍一样的蹦了进去。

    薛澜犹豫了一瞬,然后俯下身,走进门里去。门里是个狭长

    且低矮的走道,走道像是直接从地底挖出来的,并未有过什么修缮,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土壁,还有些零零散散垂下来的植物根系,走起路来并不舒适。

    降冥司这几个仙士均出自富庶人家,他们吃过最深的苦莫过于象牙塔里的仙术修炼,几人见到这像是地窖一样脏污且难受的走道,不禁都有些犹豫。

    瘸腿蟾蜍人眼神凶恶,不耐烦地“叫”了几声,几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弯下腰,在这狭小的通道里穿梭。

    这通道虽大致平缓,但依旧可以感到其是往下走的。薛澜跟着管事蟾蜍人走了约莫一刻钟,这才看到通道尽头的小门。

    蟾蜍人打开小门,薛澜跟着走了出去,只见入目皆是一片漆黑,还有着空气流通不好的潮闷,导致呼吸并不自如。

    薛澜听到蟾蜍人蹦跳的声音远去了几步,紧接着,地下城内的烛火四下亮起,将地下城的景观展现的一览无遗。

    薛澜昨晚读信时见到过对这地下城的描述,在来之前心里早就有了预期,可实地看过这地下城的景象,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能说不太相似,应该说毫无关系!

    她早该料到的,冥灵区域的形成与壮大本身就要靠吸食区域内人的精神力才行的,蚊子人在这儿待了那么久,脑子里属于记忆的那一部分都不知道被吸成啥样了,它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无非都是胡言乱语罢了。

    昨日那蚊子小二的信件中说,蟾蜍大仙给的钱特别多,导致掌柜都有能力专门修个地下城开办赌、场,薛澜还以为这地下城修的有多好呢,感情是挖两三个地窖凑在一起打通然后摆几个破桌子啊!

    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勉强具备赌、场里大长桌的模样。桌子两旁站满了蟾蜍人,与客栈内的蟾蜍人不同,这些蟾蜍人的脸上是有表情的!

    特属于赌徒的兴奋、激动、失落……以及伴随在其中的浓烈萎靡,两种状态的强烈对冲,跟吸那啥上瘾一样。

    这时候那几位仙人也出来了,几个人从这土洞钻下来,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衫此时都布满尘土,连头上也是灰扑扑的,几人慌忙的拍拍身上的土,这才环顾打量这地下城。

    然后,发出了和薛澜同样的慨叹:“这也太寒酸了吧!”

    哈,所谓求仙挣钱,不过是这座要穷到破产的客栈临死前幻想罢了。

    乔云喜拍完身上的灰尘,见到那些赌徒,有些惊讶:“这就是他们说的留在这客栈挣钱的人?都把自己挣成蟾蜍啦!”

    ?挣钱?它们不是赌徒吗?

    薛澜看向乔云喜:“它们是来这里挣钱的?”

    乔云喜看到薛澜认真的模样,不禁失笑:“这当然是这群赌棍对外的说辞啦!我们来之前走访过客栈失踪人口的亲属,他们统一把来到客栈赌博称作是挣钱,还把这客栈称作是什么金窟窿。”

    乔云喜嗤笑一声,转而又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露出些惋惜的神态。

    薛澜点点头,这点倒是跟昨天的信件内容对上了。

    孟锦诗注意到薛澜的小表情,上前一步:“薛姑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