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起身离开。
金聿飞想陪她,“我和你——”
邬迩打断他,“我想一个人待着,行吗?”
她很少有这样态度强硬的时候,金聿飞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是他太心急了吗?
一心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没考虑到她能不能接受……
“那你回去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邬迩没回应,在他的目光下径直离开了咖啡馆,打车去了手机维修的门店。
到了之后,她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坐在那等。
修手机的师傅看她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只得加快速度,终于赶在下班前把手机修好了交给她。
邬迩拿着手机,找了个安静地方,打开游戏。
在来的路上,她就把自己开麦之前的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随着游戏打开,邬迩点开游戏模式的设置,找到了那个她只打开过一次的变声器。
大叔音。
邬迩盯着看了一会,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还真是这样。
竟然会是这样。
至于金聿飞说的,她喊他宝宝……
她是从来没有这么喊过别人,唐嘉也没有,但姜丁瑶会。
如果她开着变声器,那无论是姜丁瑶的声音还是她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之后,邬迩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怪不了金聿飞,怪不了肖鸿,怪不了姜丁瑶。
大概,只能怪她自己吧。
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金聿飞的微信。
金聿飞:到家了吗?
邬迩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邬迩:这段时间我想了想,之前同意你的表白,是我没有考虑仔细。整件事情我没弄清楚就怪在你身上也是我不对。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很合适,还是分开吧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觉得丢人心生逃避也好。
总之她现在真的不想再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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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肖鸿倒了杯热水,见金聿飞满脸凝重地看着手机,问:“怎么样,奶黄包回你了没?”
金聿飞没说话,沉思。
片刻后,笑了一下。
他这样还挺渗人的。
肖鸿抖了下肩,凑过去看他手机,看清内容之后又看了看他。
“哥们你没事吧?这不是要和你分手吗?这你还笑得出来?”
金聿飞轻飘飘地看他一眼。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
她要是当做无事发生和他在一起,那才是为两人的将来埋了个大雷。
“行行行,我不懂。”
肖鸿把热水递给他,“赶紧吃药吧。”
自从金聿飞开始追奶黄包,肖鸿就被迫开始接手金聿飞的工作,人被折磨得瘦了一大圈不说,今天好不容易想补会觉,又被金聿飞喊起来追问结情缘的事,坐车一路赶了过来,到了之后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要陪着他见奶黄包。
可把他累坏了。
金聿飞喝完药,“接下来我会住在这边,公司那边你再坚持一段时间。”
肖鸿简直想喊救命,“那好歹也是你公司,你是真放心什么都让我来,再这样下去我们一飞科技真就蒸蒸日下了。”
金聿飞起身拍拍他的肩,“不要这么悲观,你换个角度,虽然我们的公司蒸蒸日下了,但哥们的爱情蒸蒸日上了啊。”
肖鸿:“……你别得意的太早,金伯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就会找过来。”
金聿飞若有所思,“那我更得努力了,这样等他们两个到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商讨订婚的事了。”
肖鸿更加无语。
还订婚呢,女主角分手的消息都发手机上了,到底哪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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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宗家晨练的时间。
宗兴华先是喝了口热茶,换好衣服后来到院子里,气定神闲地打太极。
“咳咳咳!你怎么又来了?”
那当然又是被方老带进来的。
金聿飞皮肤白,嘴角受伤的地方发紫,看上去很严重。
“我昨天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和您打声招呼,这不前来赔礼道歉了嘛。”
“用不着,赶紧走。”
金聿飞放下带来的茶酒后,来到他身边,有样学样地跟着打太极,嘴里不停夸赞。
“您这太极打得真好,我就是锻炼不到位,不然昨天也不会吹会风就病了,您打您的,我在旁边看着,学点皮毛就成。”
宗兴华动作不停,重重哼了一声,“小子,我看你献殷勤献错人了,可别指望我给你说好话。”
“哪错了?您是迩迩的外公,以后就是我外公。”
宗兴华斜他一眼,“你说这话我家乖宝知道吗?”
“我的资料您肯定已经查清楚了,我上面还有个大哥,传宗接代轮不到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以后结婚,我就赘进来,迩迩在哪我在哪,她如果想去外地,逢年过节,我肯定多多劝她回来看您。”
入赘?
宗兴华心里一动,“用得着你劝?”
“是是,迩迩乖巧又孝顺,不用我说也会经常回来陪您的,她长这么大,好像没怎么出过远门吧?但我不一样啊,家里管得少,欧洲那边我都玩遍了。据我所知,她爸妈好像也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来,您说孩子哪有不想父母的?她爸妈走不开,但以后我可以带着她出国去见她爸妈啊。”
“你说这些,我也可以找人做到。”
“外人哪有自己人放心?”
昨天晚上宗兴华就已经看了金聿飞的全部资料,精通多国语言,成年后独自在外求学,履历确实漂亮。
他意有所指,“你家里……”
金聿飞一笑,“我家里要是能管住我,哪会放我自己到S市发展?何况我都准备入赘了,我家那边,就更不用您担心。我知道,金家只是商户,不一定能入您的眼,但我敢保证,我有的一切都会是迩迩的。”
他这么说就太谦虚了。
金氏集团宗兴华还是有所耳闻的,两家绝对算得上门当户对。
邬迩爷爷奶奶那边孩子多,邬迩又不在他们膝下长大,感情远不如与他这个外公深厚。
宗兴华不是没考虑过找人入赘。
但入赘么,能答应的人一般家里条件比较差,宗兴华担心的是成长环境差距太大,会导致两个人三观不符。
还有一方面,自从心理医生为邬迩诊断过后,他就不敢再去管邬迩的事。
这个金聿飞……
漂亮话谁都会说,关键是要看怎么做。
宗兴华没再说话。
金聿飞跟着练了一会,身上很快就热了起来,忍不住拉开外套。
又过了段时间,邬迩晨跑结束,看见院子里和外公一起打太极的金聿飞,竟然没觉得意外。
他如果听了她的话,老老实实和她分手,那就有鬼了。
“你……”邬迩特意问,“昨天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收到吗?”
她可不想再闹出什么误会了。
“收到了,也看见了。”金聿飞坦言道。
“那你还过来?”
金聿飞挑眉:“你确定要我当着你外公的面回答你?”
肯定又是什么不正经的话。
邬迩懒得理他,掉头回了楼上的卧室。
换完衣服后,邬迩来到窗户边。
金聿飞虽然动作有些滑稽,但态度认真,竟然从头到尾坚持了下来。
好在早饭前他就离开了,不然邬迩早饭都不想下来吃。
对于金聿飞,邬迩采取冷处理的方式,无论他做什么都视而不见,一连半个月没理他,谁知道金聿飞竟然一天不落,连太极都练得更标准了。
明明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出差……公司都不打算管了吗?
邬迩趁着外公不在,把金聿飞拉进房间。
“你以后别再来了。”
金聿飞静静
看了她一会,忽然抱住她,“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邬迩推了他一下,没推动,“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我不听。”
他好像在撒娇一样,邬迩不知道怎么有了这个想法,面上薄红一片。
金聿飞从她颈窝处抬起头,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就当我恃宠而骄好了。”
邬迩:“……你不松手的话,我就动手了。”
听她这么说,他反而抱得更紧。
邬迩泄气,“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你公司又不在这边,天天在这,公司怎么办?”
她是想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金聿飞天天在她眼前晃,闹得她根本静不下心。
“老婆都要跑了,我哪有心思上班?”
他总这样耍无赖,邬迩赌气般道:“什么老婆,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哪不合适?”
她用他经常说的年纪大来攻击他。
“我喜欢18有八块腹肌的,你太大了不合适。”
金聿飞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摸进去。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练,你摸摸看,满意不满意?
要说男人的腹肌,邬迩看是没少看,但这是第一回上手摸,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抽了回来,“你干什么!”
“我想你,迩迩,我好想你,虽然每天都能和你见面,但你从来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脸颊贴着她的蹭了蹭,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后,低落的情绪很快被压下去,“我知道,这都是你给我的考验,没关系,我对你情比金坚,真金不怕火炼。”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重新在一起吧,好不好?”
前两次都太狼狈,这次邬迩就是不想轻易答应他。
但金聿飞还是感受到了她态度的松动,将自己得寸进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不再只是早上过来打太极,她做什么他都要跟着一起,黏在她身边,直到晚上九十点钟的时候才离开。
这黏糊劲看得宗兴华直摇头,只以为这两人已经重修旧好,再看不下去也不好说些什么。
他是吃准了邬迩面皮薄,死缠烂打的,赶也赶不走。
偶尔还会趁没人的时候在她脸上偷亲。
邬迩恼羞成怒,蹭了蹭脸,“我还没答应复合呢!”
金聿飞眨眨眼,“是吗?”
他看着她笑,“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邬迩:“……”
他在她另一边脸颊也亲了一下,然后是她嘴唇,还故意亲出声。
“你们小年轻不是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
“说什么呢你!”
她什么时候喜欢这样了!
金聿飞目光灼灼,“那复合,给我个名分,这样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我不——”
邬迩正要拒绝,他低头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把她的话堵回去。
“你——”
他又亲。
“停!”邬迩捂住他的嘴,不胜其烦,“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金聿飞呼吸乱了一瞬,拿开她的手,再度低头亲上去,不像前两次那样一触即分,而是在她唇上碾磨舔吮。
怎么答应了也要亲?
邬迩感受到他因兴奋而紧绷的腰背,知道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放开她了,只好任他胡作非为,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高估了自己,没什么经验的新手哪受得住这个亲法?没一会就意乱情迷,完全陷进他的节奏里。
最后金聿飞呼吸凌乱地与她分开,克制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两步走到一边的洗手台,拧到冷水狠狠搓了几把脸。
邬迩清醒过来后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捂着脸,额头抵在一边的玻璃门上。
……她也跟他一样疯了吗?
“你答应我,可不能再反悔了,”金聿飞心情好得不得了,三两下擦干净脸,留给她独自平复的时间。
“我去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