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越来越近了,街道两旁陆陆续续开始挂上灯笼。
NS大楼的15层依旧灯火通明。
温言蹊就是其中一个留下来修改程序的组员。
幸好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不出两天就能完成。
温言蹊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正好看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魏然师姐:小蹊,你去不去啊,你要是去我就和你一起。】
魏然是她上研究生时的同组师姐,当初非常照顾她,两个人现在还保留着联系方式。
温言蹊今天一整天都没看手机,自然不知道魏然说得是什么。
【温:去哪啊,聚会吗?】
【魏然师姐:什么聚会啊,你看看我们组里的群,你师兄最新发的那条。】
温言蹊有些疑惑,找了找被其他消息顶下去的群。
她毕业后这个群一直还在,师兄说留着大家以后可以聚一聚,甚至开玩笑说要想相亲的话可以考虑考虑群里的人。
温言蹊一进群就看见几个师弟师妹们回复着说好,翻到最上面才是师兄发的信息。
【陈师兄:听说咱导马上要退休了,正好他生日也快到了,我们要不要一起攒个局为咱导庆祝庆祝。】
刚读完魏然就发了条信息。
【魏然师姐:看完了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啊。】
时间就在这周五,刚好她忙完公司的事。
温言蹊在看见消息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她们的导师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对每个组员都很好,忙完实验还会请客带大家吃宵夜。
所以温言蹊的整个读研时期都是很快乐的。
只是她又开始有些纠结,因为时间太紧了,她本打算继续跟中介看房的,前几天看了几个都存在大大小小的问题。
因此她没有马上回复魏然师姐的信息。
但是导师生日同意重要,又是正逢退休,意义很大。再说了找房子也不差这一天,或许去了还能多拓宽人脉打听打听。
这么想着温言蹊就给魏然师姐发消息说她去。
【魏然师姐:那我下班来找你,还是在缘析对吧。】
【魏然师姐:诶对了,小蹊你现在住哪啊,我记得当时你读研的时候就找了个房子,现在还住那吗?】
巧了,说什么来什么。
【温:对啊,最近正急着找房子TVT】
温言蹊话匣子被打开,又把那个无良房东的事告诉了师姐。
【魏然师姐:摸摸头.jpg】
【魏然师姐:没事儿,刚好我有个认识的师弟,他那有门路,到时候我介绍给你。】
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温言蹊睁大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温:好的好的,魏师姐到时候见啦~】
温言蹊舒了口气,心情非常好,回家的路上还给诺诺带了一块柠檬味小蛋糕。
“诺诺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温言蹊按照往常惯例询问她,顺手拆了一个叉子给她。
诺诺先点了点头,然后挖了一勺送到嘴里。
见女孩吃得开心,温言蹊坐在她旁边,觉得应该告诉她昨天陈哥跟他说的事。
“诺诺还想继续跟着姐姐住吗?”她试探地问。
诺诺想都没想就点头,还顺便挖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送她嘴边。
“姐姐,这个好好吃的。”似乎是验证这句话,诺诺舔了下自己嘴角粘上的奶油。
温言蹊抿了一小口,觉得心里甜滋滋的,消解了一部分沉重的心情。
“诺诺,昨天你爸爸打电话告诉我妈妈已经生完孩子了,现在在恢复身体,所以你还要跟我住一段时间噢。”
温言蹊说的很委婉,怕小孩子接受不了事实,也不希望她为此担心。
“姐姐我喜欢跟你一起住,”诺诺软软的嗓音响起,“住多久都愿意。”
说完后身体就一瞬间腾空,被抱着坐在了大姐姐怀里。
温言蹊吧唧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诺诺,姐姐也喜欢你。”
说完后她又苦恼:“不过姐姐最近要找新房子,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你了,你想姐姐吗?”
小孩子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走,在她的思想里就是姐姐会一直住在她对面。
所以听见这话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看着马上就要哭了。
温言蹊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的太早了,小孩子哪里知道离别。
“诺诺不哭,如果你爸妈还没回来的话估计要麻烦你跟我住新家了,就算他们回来了你也可以来找我呀,是不是。”
温言蹊捧着她的脸说。
诺诺似是被她的话说服了,皱起来的脸马上恢复了正常。
诶,也不知道房子最后有没有着落,还有李姐他们怎么样了。温言蹊想到这就觉得压力倍增,深深吸口气想平复心情。
结果气还没呼出来,她就感觉自己头上传来一层柔软的触感。
“姐姐加油噢。”诺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板凳上,学着温言蹊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温言蹊一把抱住诺诺,对着她的脸又狠狠亲了一口:“姐姐会的,姐姐和诺诺一起加油!”
一大一小两个人笑成一团。
但一阵不合时宜的提醒声打断了愉悦的氛围。
低沉却略带青涩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温言蹊被吓的一哆嗦,以为是他来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是手机程序的提示音。
说起来这个声音早就被她静音了,就连唯一保留的那句“早上好”也在她知道陆予笙不认识她后取消了播放。
所以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觉得很奇怪,难道说她手滑点错了,把静音按成了其他什么东西。
消息是提醒她下周去见杨医生,地点是中心医院5楼1号诊室。
越听越觉得别扭,温言蹊再次把它设置成了静音,这次她看得非常仔细,生怕自己再点错。
“姐姐,这个声音是那天在餐厅遇见的哥哥吗?”诺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跟她说起另一个人。
温言蹊这才想起当时她赶到的时候诺诺正站在陆予笙身后,她当时太着急,以至于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连后面看监控也只看到了诺诺被撞倒就结束了。
“诺诺怎么记得他啊。”温言蹊没好意思告诉她声音是谁,只是旁敲侧击的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
诺诺眼珠一转开始回忆。
“我被撞倒后有好多人过来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诺诺脸就变红了,好像又感受到了当时的不知所措。
“是,是那个大哥哥挡在了我面前。”
不过她又觉得还不够,又小声且温吞地说:“那个大哥哥......很帅,所以...我就记住了。”
然后小女孩猛地钻进温言蹊怀里,耳朵尖都害羞红了。
她挣扎了会后才发觉这样说会不会让姐姐吃醋,又抬头凑到温言蹊耳边补充。
“姐姐也很漂亮,我都喜欢。”
温言蹊本来已经被她说开心了,但小孩子实在可爱,她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好啊你个小鬼头,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就拿他跟我并列,白疼你了。”
诺诺果然当真了,急得就差把那块蛋糕全喂她嘴里来道歉了。
“好啦骗你的。”温言蹊笑着又吃了一口,“这几天学校放假就就乖乖在家里写作业,周五姐姐要出去参加一个聚会,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
冬天越冷就说明离过年越近了,这是温言蹊一个人过年的第四个年头。
看见魏然师姐时她还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做完实验后一起去小吃街的大学时光。
刚坐上师姐的车时就听见师姐特别高兴的地说:“言蹊,我那个师弟办事快的很,昨天就跟我说那个房子有着落了,正好今天聚会他也在,你可以问问。”
这是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好消息,温言蹊喜出望外,同时也好好谢谢了一下学姐。
“诶呀不用向我谢,对了,陈师兄已经提前告诉咱们导我们要给他过生日了。”
温言蹊系好安全带,等着她说下文。
“他老人家原本让我们别折腾,后来又同意了,还说要带一个他朋友的儿子,本科也是读的咱们学校,算是我们前辈了。而且据说他自己创业开了家大公司,导让我们认识认识,说不定能给那些还在读书的学弟学妹们一些实习机会呢。”
“那不是挺好的吗?”温言蹊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就算是研究生出来也不一定能找到理想的工作。
魏然发动了车子:“然后咱导说怕我们放不开玩,他吹完蜡烛就走。但也没提那位前辈走不走。”
温言蹊貌似明白了她的顾虑,笑着安慰:“能创业那么成功肯定还是有些情商的,说不定导师走了他也找个借口走了呢。”
“但愿吧。”魏然捏了捏鼻梁,不知道为什么,她第六感对这位未知的参与者充满了警惕。
包厢气氛热络,温言蹊和魏然刚到就听见陈师兄豪迈的嗓门。
“咱们组的两朵组花了,欢迎欢迎。”
魏然和陈师兄是同辈,没好气地呛他:“陈翼,是不是哪个女生来了你都喊组花啊,真土。”
魏然性子直率,陈翼赶忙讨饶,又把话题转到了温言蹊身上。
“温师妹好久不见啊,又变漂亮了,想当初你本科就一直收到好友申请,有一次申请到我这来了,那个男的知道我也是男的把我骂了一顿。”
久违的记忆被唤起,温言蹊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那还不是学长你非不告诉人家自己的身份,不怪别人骂你。”
“温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以身入局,男人最懂男人了。你看,一下子就帮你筛掉了一个烂桃花。”
后面同组的人笑成了一团,纷纷笑话陈翼往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