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追不到算了 > 13、不追13
    姜语岑还记得两人结婚当天,在今晚能不能做大做强这方面,留有了很大悬念。

    毕竟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领了证后他借口回了趟公司,原以为回家晚就能躲过某些事。谁知道她已经睡了一场美容觉再起床练舞了,正好撞上洗完澡出来半穿舞裙的她。

    胸前臀后一览无余,在薄弱的光线下,能看清颜色。

    ——白色的。

    10年前10年后的方宸也在脑海中同时闪过了相似的场景,但他保证,只闪了一小下。

    清晨起得太早,出校门去了好几处取景地,拍到满意的照片后路过了这栋教学楼,顺便上来看看。

    本想拍几张就走,便听见有人进屋的声音。

    这间储物室对外公开,谁都能进,来来往往暂时放置东西的人员很多,他没当回事,甚至觉得太吵,不想与人对线,戴上了耳机。

    这一戴就出了大问题,当他再拍完整组照片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猛地又将头转了回去。可惜凭借打游戏多年练就的眼力,已经一览无余。

    不仅看清了白色的,还看清了漂亮的肩胛骨,脊梁沿着纤细的腰向下深入。

    吹弹可破白得发光的软肉,半隐半现的股线,还有……

    “不知道,我不关心。”方宸也重新看向相机,庆幸自己脸皮的厚度还行,没有说什么就脸红的坏习惯。

    姜语岑:你确实不关心,毕竟你现在有初恋,还和她不属于同一个性别。她身材再好能有什么用呢,关心就有鬼了。

    他摁下关机键,知道自己该离开。

    偏偏玻璃门外再次响起了声响,伴随着脚步,竟还有此起彼伏的讨论交流。

    “球框在这里?”

    “对,问了老师。”

    空气中忽然溢出一股属于男人运动后的汗液味,姜语岑嫌弃地捂了下鼻尖,然后发现身后的味道好闻多了,便趋利地向他靠近了一些。

    舞裙几乎要贴在他身上,方宸也立刻后退半步,嘴角微抿。

    忽然这么近是几个意思?玻璃门也没开,这间小储物室还有这么多空地。

    正准备开口,她猛地来一个180度大旋转,用于支撑舞裙的铁丝毫不留情划过他的脖子下方。

    痛意袭来,红痕缓慢显现。

    方宸也:“……”

    他抬手碰了碰锁骨,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方宸也?是他吧。”

    “对,就是他。”

    门外的人一边搬着什么重物,一边喘着气说:“打架到警局的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他这么猛。都快考试也不知道忍忍。”

    “好像还是为了个女生?”

    “小白脸长成这样有女朋友不奇怪,他这人我见了就烦,眼比心高,交流起来态度差得要死。”

    话题的主角就在她的身后,姜语岑转头,铁丝再次将他锁骨的另一边划了个对称。

    方宸也:“……”

    他面无表情。

    你看看。

    姜语岑心想:听见自己坏话生气得挺明显啊,说明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名声。

    殊不知方宸也脑子里想的根本和她不是一件事。

    外面传来篮球落地的拍打声,两人相谈甚欢——

    “不瞒你说我还悄悄联系他帮我女朋友拍照呢,结果你猜他说什么?”对方学了学他的语气,“没钱别耽误我时间。”

    “哎卧槽。”另一人打抱不平,“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有一张臭脸不得了,拍几张照片参加了几个比赛不得了,成绩好了不起是吧,有本事来比赛打球啊——”

    “噗嗤。”

    姜语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被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她象征性捂了下嘴。

    外面顿时没了声音,应该是听见了她这声过于明显的嘲笑。

    但真的很好笑,笑得她弯下腰捂肚肚。

    方宸也:……她好像有什么病。

    对方过来敲门:“谁在里面?”

    站在她身后的人没什么吐槽本尊在此的紧张感,那姜语岑也没什么好紧张的,提着裙子大大方方走过去,解锁,开门。

    就是开门后的味道实在太冲,又逼得她退了一步。

    发现里面站了两人,尤其还有方宸也,两个一高一矮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愣了一下,恼羞成怒:“你们居然在这儿偷听别人讲话?”

    ?大哥做什么倒打一耙?

    “不出意外是我们先来的吧?”姜语岑说,“是你们毫无顾忌说别人坏话,敢说不敢认。”

    这两人明显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但对身后的方宸也有点发怵——毕竟有着打架被送进警局的战斗力。

    “哦不对,”姜语岑说,“也不算全部是坏话。”

    她转过头看向离她有点远的方宸也:“刚夸你成绩好家境好长得帅拍照牛逼来着。”

    方宸也想,原来她刚才在笑这个。

    “管你屁事。”

    “那人家打架也关你屁事?有证据吗?过程你看见了吗?是谁的错你了解了吗?没了解你说什么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要是你很闲,要不还是找节课多上上吧。”姜语岑说,“还是你其实崇拜人家,天天关注人家,确实崇拜吧,否则也不会因为花钱找方宸也拍照被严肃这件事破防成这样。”

    “你——”矮个子的男人将篮球往地上一砸,弹射弧线直直冲向姜语岑。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带着血痕的五指稳稳将篮球抓住,反手丢向外面:“你干什么?”

    方宸也站在了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单是气场便无形中碾压,搭上那张淡漠的表情和森冷的瞳孔,让原本就带伤的五指,更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同时低声骂了两句。

    其中一人去捡球,一人狠狠将储物室的门关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尘埃沿着老旧的大门框颤抖。

    姜语岑瘪了瘪唇,又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偷偷翻了个白眼——精准被方宸也抓住。

    她又恢复正经,低头理了理舞裙上皱褶:这裙子质量真不行,沾了一点灰尘就显脏,得换。

    方宸也突然开口:“你怎么好像很笃定打架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她笃定吗?她没说什么吧,他怎么胡乱解读。

    姜语岑不承认。

    方宸也:“药膏听说之前也是要送我的,突然对我这么好?”

    那这件事姜语岑更加不承认:“我哪有对你好?你不要过度解读,我只是给见义勇为的同学送温暖而已。”

    “见义勇为?”方宸也被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四个字弄笑了,“你在说什么。”

    “我忘了告诉你,打架那天,我看见你的钱包在另一个人手里,他当时接了电话,匆匆赶去了二街。由此可推打架的是他,而不是因为钱包证据落在现场而被污蔑的你。”

    “钱包在他手里也不能断定我不在现场,你也没亲眼看见全过程,我凭什么给他背锅,我又不是蠢。”

    “我觉得你不在。”

    她说完,方宸也原地愣了愣。

    姜语岑看着他的指骨,心想哪有人打架只伤这一处的,嘴角啊脑袋啊大腿不都得伤一点。

    她不是猜测,她是确定,她就是确定,没什么理由。相信自己的老公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至于背锅的原因,无非就那么几个:嘴硬心软;对方是他现在的“朋友”,“朋友”也不是故意的;他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背锅就背锅了,也不是大事,但罪魁祸首不一定。

    就和未来一个样。

    爱好放弃就放弃了,不喜欢的女人娶就娶了,似乎自己也没吃亏,也不是大事,也没有损失。

    “给你。”

    她从包里,翻出之前买给他的药膏,“治疗伤口有奇效。”

    因为一直在包里放着,这支金属管的药膏已经被捂热,他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平静如水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十分尖锐的东西搅动了好几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向这么觉得。

    打架这件事,自己、家人都能为他兜底,但那位自诩是他朋友的人没有,对方也没故意陷害,但真遇到事情了,也没有勇气帮他澄清。辅导员也不会相信,不过是碍于他的面子安慰两句,又碍于规则惩罚两下。

    这个学校里的“朋友”和老师不就是这样,虚假的情义,看透了,就买个教训,没必要赶尽杀绝,可能以后还有其他用处。

    但面前这个人,他好像就没看透。

    “啊!完了!”

    没被看透的姜语岑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跑向门边,视线被门把占满:“完了完了,这门锁上了!”

    方宸也搞不懂锁个门怎么就完了。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锁上打开不就行了?”

    “行。”姜语岑记得文艺委员刚才的嘱托,退后一步,指了指那处门锁,“你来。”

    方宸也看了她一眼,将相机被放在桌上,修长的大手按在旋转门把上,青筋凸起用力。

    大门纹丝不动……

    前后上下摇晃,依旧纹丝不动……

    姜语岑抱着舞裙瞅他,一边摇头一边心脏下沉。

    方宸也:“什么情况?”

    “我们文艺委员说这里这门上学期末就有点坏了,但没坏彻底。这学期趁着庆典,后勤的老师们决定将它改成推理密室,庆典结束后才换锁。”

    她来之前特意观察过,门内外是不能用钥匙打开的,因为是半成品,所以文艺委员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关门。

    现在好了,被两个惹急的坏人陷害了。

    “不出意外的话。”姜语岑看着门内这个密码锁盘,沉稳地推测,“需要解密才能出去。”

    “……”

    方宸也看了看杂乱无章的周围,哪里知道怎么解密,凭空想象解?

    “文艺委员又是谁?”

    “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姜语岑撑着下巴,干脆找了个位置,犯懒,“总之就是参与了设计。”

    当然了,其实姜语岑也不认识,她就是假装认识,过过嘴瘾。

    “那你还愣着这里干什么。”方宸也点了点她的手机,“还不快联系人来这里救命。”

    “……”

    话是这么说。

    但是呢。姜语岑点开微信界面之后,又顿在原地,犯了难。

    方宸也问她又怎么了。

    “……额。”姜语岑看着微信群里一大串陌生到失真的名字,茫然地说,“哪位是文艺委员来着?”

    “……?”

    方宸也: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