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L：人都刀了，说这合适吗？
242L：爱他就杀了他。
243L：这……怎么纯爱上了？
244L：应该是后面人变了吧，坐等后边反转。
245L：这是什么？贤夫扶我青云志，我给贤夫好几鞭？
246L：肯定反转啊，之前那个管事不是说什么太贪心了吗？
247L：都闪开，我这个网络判官要开始大展身手了！
于樵全神贯注，等着宋莲雨继续说。
宋莲雨道：“我靠着那银钱，摸爬滚打，四处奔波，吃了不知道多少苦，赌了不知道多少次运气，日子总算渐渐有了起色。这期间，阿韦始终陪伴着我，支撑着我，还清欠的银钱后，我和他结了连理，过了一段特别美好的日子。”
“可是现实永远不会让你一直美好。”宋莲雨的眼中染上一层恨意。
“燕王府记着我们宋家的旧仇，生怕我真的翻身。只要我稍有起色，想往上再走一步，他们就变着法子打压我，给我使绊子。”
“我想着不做正经生意另寻出路，什么投机、仿制流行货，都试过。可每次都差那么点时机……我费尽心思打探来的消息，你们于家却总能轻松占得先机。”
“我去找你们于老太爷探口风，想套些内情，或者谈个合作。可他看起来木讷无知，我就改了主意，暗中跟踪他。”
“这一跟，却发现他好奇怪，总是突然就开始行动。我从未见过有外人往你们于家递消息，他也从没往外派过人。”
“那些消息……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于樵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论坛。看来以后得雇些人演演戏了，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儿，宋莲雨能发现于家的不对劲儿，别人也能发现。
论坛上的玩家们则分为两派：一派很担忧，生怕家族被发现被针对，这游戏进行不下去。另一派看起来很兴奋，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似乎很期待家族与本土npc们的碰撞。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开始怀疑你们于家背后有高人庇护，或是供着什么妖物、邪物。”
“直到后来一次跑商途中，我救下了一个重伤的人，我瞧出他不凡，便费尽心思与他结交。他极好美食，我就到处请厨子，变着花样做菜，只想从他口中多套些话。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年，总算让他放下了戒心。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脱凡人’的存在！”
宋莲雨眼眸发亮。
“没过多久，他又带了个同门派的人，也不知他们修的是什么功法，胃口大得吓人。我从没见过那么能吃的人，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在美酒佳肴上，总算没白费，到底让我问出了凡人如何脱凡的办法……”
“所以，那两副骨架就是这两个人？”于樵问道。
“是。”
“说来也巧，这宅子底下暗藏玄机，还是他们发现的。真是苍天有眼！我爹当年买这宅子时根本不知道。”
“那时我就想，定是老天不想看我们宋家就这样败落，才把这机会送到我面前！”
宋莲雨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我弄来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下在饭菜里。那毒少吃些没事，怪只怪他们太贪吃，我备多少，他们就吃多少。哈哈……毒发后，我就把他们拖进地下石室锁起来了。”
262L：纯狠人。
263L：妈呀，以后我可得少吃点。
264L：就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吧！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疯狂给你吃啊！
265L：完了完了，我儿子放学就去同学家了。
266L：也是大意了，可能他们觉得宋莲雨有求于他们，结果宋莲雨比他们想的更大胆，太狠了。
267L：天呐，虽然是邪教人，但是他们只是馋，他们有什么错？
268L：我记得他们的身份牌子，是极乐天府吧？这邪教修的应该是什么饕餮之道，这么能吃显然不是正常的。
269L回复270L：我也这么感觉，控制不住吃，应该是修了邪道功法导致的。
271L：什么？无底洞一直吃？那确实很极乐了，好羡慕……
272L：可怜的极乐天府仁兄一和仁兄二。
273L：贵教还缺人吗，我能加入吗……
于樵极力压住微微抽动的嘴角，将话题继续引下去，“可是你失败了。”
“对啊，我失败了。”
“我原以为弄死他们俩，守在旁边就能脱凡，他们两个也确实是这么告诉我的。可谁知他们竟化成了鬼一样的东西，天天在宅里作乱，还撕坏了那些画。天知道阿韦有多心疼，那可都是他一件件收来的藏品。真是该死。”
宋宅第一次闹鬼的线索齐了。
279L：就说邪教害人吧，死了都不得超生，还引来妖物尖嘴狸。
280L：你们失去的只是命，而我却失去了画啊！
281L：邪教提供的突破人体极限的法子能是什么好法子？也敢尝试？疯了吧？
模拟器让极乐天府狠狠背锅。
“那你做这些事，你丈夫知道吗？”于樵继续问。
“一开始不知道，闹鬼之后就瞒不住了。那天夜里我们大吵了一架，他劝我别再弄这些凶险的事，说做点小生意也挺好，平平安安过日子，勉强也能把宋宅撑下去……”
“可他懂什么！”
宋莲雨突然吼出声来，吓得于樵一激灵。
她这一吼，似乎牵动了身上的伤和脱臼的关节，龇牙咧嘴的，可目光依旧凶狠。
“他懂什么……一味地退让，只会任人宰割。”
“我不想活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太熬人了。我拼的那些命，喝的那些酒，挨的那些累，不是为了过这种生活的。我觉得阿韦一定会理解我，只是需要时间，等我做到了，日子好起来，他就能明白我是正确的。”
“所以我把试验仪式的地方挪到了宋家村老宅。只是脱凡人实在难碰，隔了快一年，我才又抓到一个刚脱凡的。但这次依旧失败了，我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可谁知，这件事竟被阿韦知道了。也是，他那么了解我，当然知道我不会放弃。”
“他经常跟踪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宋家村那脱凡人化成鬼物后，他便把史文栋引了过来，还打算把史文栋带回宋宅，好让史文栋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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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竟然要背叛我。”
宋莲雨笑得惨淡，随即笑意一敛，目中浮起冷意。
“可他不知道，他这么做，反倒正中我的下怀。我正愁抓不着脱凡人呢，史文栋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术道司的人又怎样？高高在上，自大狂妄，目中无人。明明都是同僚，偏要独来独往。跟着阿韦回宋宅也不报备，失踪了那么久，压根儿没人察觉。”宋莲雨笑得嘲讽。
于樵暗自感叹。不得不说，宋莲雨确实厉害，连脱凡人的特性都发现了，若她运气好些，或许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也就是说，你以一个凡人之身，就把史文栋给拿下了？”
许是于樵的敬佩之意太过明显，宋莲雨很是受用，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
“我费了很大功夫，搭上了大半家财，才换回来几张能短暂隔绝空气的阵符和高品阶的迷药。也是他小看了我，以为阿韦背叛我，我并不会有所防备。”
“我到现在都记得史文栋倒地时，阿韦那惊恐的眼神。唉，我那么爱他，他居然那样看着我，仿佛我像个怪物。”
宋莲雨目光有些落寞，怔怔地望着铜炉，不知在想什么。
于樵也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回了趟正屋，从废墟中翻出个幸存的茶杯擦了擦，指尖掐了个水流术往里呲了些水，又燃起一小团火烧了烧杯底，走回宋莲雨身边，将茶杯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歇歇再说。”
“谢谢，你倒是和阿韦一样贴心。”
于樵心里一抖，没吭声，又坐回软垫。
宋莲雨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关了史文栋一阵子，他骨头硬得很，怎么都不肯告诉我脱凡仪式到底该怎么做。他练的那功法也古怪，身上剜下来的皮肉，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长出来。”
于樵发现，好像脱凡人都会术武双修。
“后来我没了耐心，打算干脆再去抓个脱凡人回来。他大概察觉到了我的心思，终于松了口，告诉我脱凡仪式需要献祭者心甘情愿地赴死。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都必须一心求死。”
“我高兴坏了，那日晚上就跟阿韦说，我们就快成了。干完这一次，以后都不用再干了，他也不用再怕我，我会另寻正道帮他脱凡。”
宋莲雨语气温柔。
“阿韦也很高兴，他帮我梳妆打扮，格外郑重，那日，我们同席同寝说了很多话，许久不曾有过的亲近让我感到幸福。后半夜等下人都睡了，他还特意把石室打扫了一遍，我才独自走进去，给史文栋喂了破心虫。”
于樵狠狠皱了下眉。
破心虫，她在于家一本藏书中见过，是异虫的一种，来自大衍的西南域，外壳坚硬，专爱啃食异兽心或人心。啃完后会吐出蕴含巨量原气的茧将自己裹住，待茧破之时，被寄生者的胸膛会被炸开，随即化蝶飞去。
而这一过程，被寄生者要熬过巨大痛苦，而熬的过程中，必定是一心求死的。
“所以，是史文栋让你成功脱了凡？”
“不。”
宋莲雨语气依旧温柔，却笑得极怪，“不是。”
她盯着于樵，面目一点点扭曲。
“脱凡的不是我！是阿韦！是阿韦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