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藜站着无所事事了两分钟,才想起来招待殷迟。
她真是昏了头了,怎么都没想到请殷迟坐下。
姜藜把野餐桌变出来,并两把舒适的躺椅。
殷迟请她喝茶,她请殷迟喝老家特色的白桦树汁。
坐在森林里喝这个特别应景。
随着她的意念,桌子上出现两瓶白桦树汁。
殷迟拿起一瓶,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口味的饮品。
白色透明的瓶子,红色的商标,里面装的是像纯净水一样近乎透明的液体。
殷迟拧开,好奇地尝了一口,有一丝微微的甜,同时伴着白桦树的木调清香。
坐在白桦树旁边,喝上一口白桦树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几分钟。
殷迟有点喜欢上这种无所事事只是坐着的感觉。
周围看得差不多,殷迟需要四处走一走,看看姜藜的精神域里有没有其他问题。
提起这个,姜藜才想起来她没跟殷迟说,姜教授说她的精神域有点小问题。
“没事。一会儿我看一看。”
难得殷迟不毒舌,甚至讲话有些温柔,姜藜都不太适应。
她都不敢直接看着殷迟,假装喝一口白桦树汁,掩饰一下。
“我自己转,还是你跟我一起?”
“我跟你一起。”姜藜麻利起身。
她哪敢让殷迟自己干活,她在这儿躺着。
怕不是要被殷迟嫌弃死。
为了避免他们两个人尴尬,姜藜把阿乖召唤过来。
阿乖听到姜藜喊它,飞快出现。
没跳到姜藜身上,而是直接奔向殷迟,围着他转了两圈,开始弓着背,蹭他的裤腿。
姜藜:……
没眼看啊,没眼看。
这个小家伙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昨天对牧林那么嫌弃,今天这么喜欢殷迟。
她真搞不懂这个小家伙的喜恶。
你喜欢人家,人家嫌弃不嫌弃你呀?
“我能抱抱它吗?”殷迟转回头问姜藜。
姜藜一整个受宠若惊。
殷迟想抱阿乖,她肯定举双手赞同。
难得殷迟表现出对她精神体的喜爱,她肯定要赶快让阿乖好好表现,多给她刷点好感值。
得到肯定答复,殷迟弯腰把阿乖从地上抱起来。
阿乖的呼噜声实在过于响亮,响起的那个瞬间,姜藜不知道为什么尴尬了一下。
尤其姜藜能感觉到阿乖被殷迟抱在怀里的所有感受。
殷迟的身体温热,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阿乖的毛发。
姜藜的耳朵瞬间红了个透彻。
救命!
之前闻瑾她们也摸过阿乖,她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她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敏感?
殷迟的手指顺着阿乖的毛发,偏偏他可能是怕阿乖不舒服,没有用多大力道。
这种皮肤上似有若无的触感最要命。
姜藜感觉她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她都开始后悔,不该把阿乖放出来。
本来是想把它放出来调节气氛,结果整个气氛越来越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好在,现在难受的只有她,只要她装得好,殷迟应该发现不了。
殷迟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
虽然他自己的精神体也是毛茸茸,可熊猫再mini,也不会像阿乖这么小小一只。
再说,熊猫有熊猫的可爱,猫咪有猫咪的可爱,是不同的可爱。
殷迟抱着阿乖,它实在太小了。
又特别乖,殷迟摸它都不敢使劲,生怕弄疼了它。
看着小家伙伸长脖子,主动让他挠下巴的可爱模样,殷迟的心都化了。
没想到姜藜这种性格,居然有这么可爱的精神体。
殷迟扭头看一眼姜藜,就愣住了。
姜藜的脸都红透了,整个人看上去像喝醉了一样。
殷迟手一软,差点把阿乖扔在地上。
他是怎么了?
怎么忘记了高匹配度的哨兵和向导之间会产生强烈的相互吸引?
也是他之前一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还以为自己体质特殊,不存在这种困扰。
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现在再看他和姜藜的情况,除了这种天然的吸引之外,不可能是其他情况。
他也是傻。
怎么还敢在这种情况下摸姜藜的精神体?
殷迟感觉怀里的阿乖都烫手起来。
放下不是,继续抱着也不妥当。
阿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家伙用脑袋主动来找殷迟的手,同时发出“嘤嘤嘤”的哼唧,让殷迟继续摸它。
殷迟:“……”
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可是谁能拒绝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求摸摸呀?
殷迟没忍住,又摸了两把猫猫头。
好在他没有冒昧到直接亲阿乖。
不然姜藜不得爆炸。
殷迟忍痛把阿乖扔回给姜藜,快步往前走,专心查看姜藜的精神域。
走着走着,到达一片山崖的位置。
这片山崖姜藜十分熟悉,她家后面的山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山崖。
这是她小时候,最向往的地方。
因为过于危险,明艳女士明令禁止她去。
而小孩子就是这样。越不让去的地方,吸引力越大,越想去。
明艳女士平时根本没时间陪着姜藜玩。
只有姜明放假回来,才会带着姜藜去。
在这里,有许多她跟姜明之间的回忆。
殷迟在山崖边转了几圈。
“这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姜藜也上前两步,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你看这里。”殷迟说着竟然从山崖上直接跳下去。
吓得姜藜赶快跟着他往下跳,在下降的途中险险拽住殷迟的胳膊。
接着调动风,把他们两个人送回山崖上。
当两个人重新站稳,姜藜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吓散了。
“你要干什么?”姜藜喊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她竟然跟殷迟发脾气了?
“你再看周围。”殷迟居然没生气,甚至连大气都没喘,好像刚才在生死关头走一遭的不是他一样。
姜藜在自己的精神域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操控一切,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是殷迟不同。
他在姜藜的精神域里,并没有能力改变任何既定的环境。
在他面前的山崖,就是山崖的样子。
他更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像刚才那样被风送上来。
他摔下去,就是真的摔下去了。
姜藜不知道他会不会摔死在她的精神域,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就无法做到冷静。
她只是想找人帮个忙而已,并没有想害死任何人的心思。
“放心。刚才咱们两个人那么近。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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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可能拉不住我?”
姜藜:“……”
她冷着脸看着殷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信任她。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笑都来得及,现在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看周围。”
殷迟执着地让姜藜看,姜藜就把视线从殷迟身上移开。
这一看,她被吓了一跳。
刚才还是满眼绿色,生机勃勃的山崖,此刻满眼死气。
所有的植物都枯黄地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的一丝生气?
姜藜摸一摸离她最近的一棵白桦树,企图唤回它的生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不科学!
在她的精神域里,她是绝对的主宰,她不可能连让一棵树重新焕发生机都做不到。
姜藜往旁边走两步,换了一棵白桦树,她仍然失败了。
这些颓败的植物,对她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这就是她的病灶?
姜藜抬头看殷迟:“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只有发现问题的殷迟能帮她解答。
“这些植物被伪装得很好,看上去一切如常的样子,其实只是你心里给它们加上的伪装。刚才危急时刻,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自然没再放任何想法在它们身上。它们原本的样子就暴露出来。”
殷迟回答。
“它们就是你的病灶。”
姜藜皱眉,她自己的伪装?她为什么要假装正常?
再回想一下。
她何尝不是一直在伪装。
自从姜明离开之后,她每次情绪不好,就独自跑到这片山崖来。
她带给这片山崖的全都是负面情绪。
而她又不敢把这种伤心和想念露出半点,怕被明艳女士看到。
可不是一直在伪装,而且一直伪装得很好,假装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假装她早就忘记了姜明离开带来的伤痛。
可这种亲人离世的伤痛,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不要说她,姜藜相信明艳女士也一直在伪装。
明艳女士跟她一样,不可能那么轻易忘记姜明。
算起来,明艳女士跟姜明相处的时间,可比姜藜长得多。
明艳女士跟姜明的感情,只会比姜藜更深,不可能不如她。
她们母女只不过都在伪装罢了。
“要怎么让这片山崖恢复生机呢?”
姜藜抬头问殷迟。
殷迟一下子被姜藜眼里浓浓的悲伤刺痛了。
“这里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殷迟不知道是不是姜藜小的时候,曾经有小伙伴从这里掉下去。
所以他刚才跳下去,姜藜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如果是这样,他真的非常抱歉。
姜藜摇头。
她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其实……这些事,她根本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包括殷迟。
至少在她搞清楚真相之前不行。
这是她自己的执念,她不能,也不应该把任何其他人卷进来。
她自己可以冒险,但不能害了别人。更何况,这个人是殷迟。
“你不想说就不说。等到哪天,你想说了,我就在这里。”
殷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姜藜,他的心痛到不行,他特别想给姜藜一个拥抱,又知道目前的情况,他不能这么做。
他忍了又忍,才忍住这股冲动。
高匹配度的向导和哨兵间的互相吸引,他今天体会到了,真的不是一般强烈的情绪。